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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two(3) 也许她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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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柔婉转的声音,带着小小的颤抖,仿佛把一部分的力气抽空,化作此时的亮光。
声音一点一点消沉下去,然后是恐怖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着了魔一般,包括,包括评委席上代表长谷川寒子的凌以妮。也许是寂静的原因,即使是最后的余音,几乎听不到的沙哑,也在空气的最上空萦绕着。
全场,只有她自己还没有沉沦,就像不掉进自己所设下的陷阱。
其实,她并未注意,还有另一双眼睛也从未混沌……
她不想在这儿继续呆下去,狰狞的空白让她恐怖。
脑子里下意识地讨厌这情景,却被一个人紧紧抱住……仿佛要窒息,全身仿佛动弹不得。然后是困难的呼吸,温热的鼻息……恍若陷入了无底的甜蜜,再也无法逃出。
镁光灯正好打在两人之间。
五彩缤纷的人造灯光在几乎黑暗的录音棚里制造出仅有的亮。
她仿佛怔住,没有一丝行动力。
“谢谢你……”喃喃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温柔,仿佛怕叫大了声吵了她。
所有人再一次全部怔住。他是谁?他不是那个冰死人不偿命的沈漠熙!
他忧郁的头发与她干枯的长发紧紧交织在一起,仿佛谁再也逃不开了。
她也说了一句,“也谢谢你今天来,因为你说过你会看直播的。”夏非言眼神里有着一点点的异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悄悄从后面拿出一个小盒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在拍言情剧。
是一个精致的手链,亮晶晶的链子,上面还有凹凸的花纹,樱花一般的形状,仿佛经过了沧桑的变化,钻石被切割地无可挑剔,一闪一闪散发出时而明亮时而阴霾的光环。每一个细节都雕刻地像是天生的高贵。
她将它紧紧握在手心,微微透出的光银光闪闪,烛光一般明暗不定。
她绽放出一个浅到快干枯的笑容。他只是浮出一个说不出意味嘴唇的少许上翘。
他和她慢慢向化妆室走去,但是门口已经开始引起骚动了。
只有凌以妮的面容上有赞许和不置信的浅笑。
没有知道这首歌的名字,也没有继续下去表演,因为夏非言已经是末尾。
化妆室。
沈漠熙轻轻在夏非言的耳边说:“下个星期,晚上,老地方,我派车来接你。”
他的声音就像刚刚解冻的溪水一样清澈冰冷,带着少许的沙哑,没有刚才的温柔,只有淡淡的香水味。
“好。”夏非言坐在椅子上,慢慢地说。
“记得,戴上‘天使的味道’。”他说完这句话后便打开了门出去,化妆室里的保镖随即跟了出去,背影还是那样的冷,仿佛与刚才判若两人。
夏非言的脸色比刚刚还要苍白,镜子里的她显得有些乏力。
“夏非言小姐,有人找您。”门口有一位穿着职业装的人对夏非言说。
夏非言被带到了一幢别墅。只能闻到海水的咸腥味与海浪的声音。
沙发上的女人华贵却不失青春,麦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上身用雪白的披肩盖住,里面却只穿了一件米黄色的连衣裙,脸上有着仿佛训练过的微笑。但是,绝对不会没有人不知道她。
那水润的嘴唇散发出来的感觉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你是凌以妮?”夏非言没想到当今的天后竟然会让自己来到她家。
“是啊,坐。”凌以妮跟身后的佣人说了几句话,便示意夏非言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
夏非言慢慢坐下,她已经学会了怎样在这样的场合让自己显得矜持。
两人之间不知什么时候陷入了尴尬。
夏非言没有任何表情,“来,最上等的香槟。”凌以妮拿了两只高脚杯,分别倒了一半的香槟,摆在桌上。
“谢谢。”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她,只是将酒杯向自己靠了靠,却没喝。
“你是我看过所有新人里最好的一个。”凌以妮还是在微笑。
“谢谢。”夏非言盯着眼前纵横娱乐圈的她,不禁暗暗嘲讽。
“你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很忧愁,又有甜蜜的感觉。”凌以妮的周围有着淡淡的香槟味。
“它没有名字。”夏非言眉宇间似而突然出现了几缕忧伤。
“没有名字的歌?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凌以妮抿了一口香槟。
“没有名字,不是令人更产生遐想?”
“我想你和那些女孩子是不同的。”凌以妮脸上有点流光溢彩的亮光。
“你今天找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夏非言不想继续跟凌以妮纠缠下去,没有目的是不可能的。
“果然是聪明的女孩,在我家就不必拘谨了,是语然姐拜托我照顾和指导你的。”
“欧董事长?”夏非言微微有点失态地问道,欧董事长会拜托人?
“本来寒子也会来,可是她最近要拍电视剧,就没空了,我最近档期比较空,会比较经常呆在家里。”凌以妮脱下了上身的披肩,给身旁的佣人,雪白的肩完美无遗地展现出来。
“你说是长谷川寒子吗?”夏非言经常在电视上看到这两位天后的表演,但没想到她们的关系这么好。
“是,寒子她是我很好的朋友呢,她是中日混血儿。”凌以妮嘴角上有着甜甜的微笑。
“我只想得到今年的冠军。”夏非言没有再看着凌以妮。
“我也相信今年的冠军会是你,但是,我可不敢保证会出不合时机的意外。”凌以妮的头发自然地散落在雪白的肩头,显得完美无瑕。
意外?夏非言的心往下渐渐偏离了一下,是吗?她的意外不就是拿不到那样对沈氏集团致命的东西吗?
“还有,那个男生是你的男朋友吗?”凌以妮笑着说。
“是。”
“听说他家很有势力,想必很多人羡慕你吧。在那样的场合送你今年DIOR全球珍藏手链。”
屋外,夕阳渐渐染红了一切,就像发生过万劫不复一般,血的颜色,慢慢流淌。
谁都没有再说话。
海滩边的别墅陷入了不知原因的静谧。
夏非言的眉宇间慢慢变得尖利。
凌以妮似乎看着夏非言锋芒般的面容,似乎又是什么都没有看。
而一旁的佣人早已忘记了该做些什么,沏茶?倒酒?还是静静等待?
身着米色裙子的凌以妮,蓝色碎花的夏非言,茶色的沙发,却是辉映出不一样的色调。
有种暖暖的味道,但却觉得有的颜色太冷。
悄悄呼吸的她们不敢出声。
也许是没有话可以说,或者被对方的沉寂吓到。
偶尔海鸥欢快的叫唤到这儿也黯然失色。
“我可以告诉你,我并不喜欢她。”夏非言轻轻启唇,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我知道。”凌以妮脸上的表情就像白开水一样平淡,毫无波澜。
夏非言险些怔住。为什么,她和他,一眼识破了她?她的眸子仿佛亮光稍微减了些。
“你又何以看出?”夏非言镇定了一下,恢复了常态,但是凌以妮还是捉到了她眼神中的暗淡。
她身体里仿佛有微微的心痛,心痛她的努力,就这么被人识破。
心痛的,还是可以控制的,只是,仿佛心脏里的丝线被错位。
是真实的痛。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痛,也许,从小从开始痛。
“因为这是一种感觉。”凌以妮过了很久才慢慢说出。
“是不是当天后的都有这种感觉呢?”夏非言轻声笑道,却十分诡异。
外面的佣人匆匆忙忙跑进来。
“凌小姐,外面又有歌迷要进来了?”
也许是真的。
能听到喧闹的叫声。
男的,女的。
还有哭喊声。
甚至她看到有人已经开始爬围墙。
“这种事,你要跟我汇报吗?派人出去处理。”凌以妮的眼神突然变得很锋锐。
夏非言不禁感到一阵酒的寒冷。
就像那年冬天的雪,让人即使在屋子里也会感觉到了北极。
“今天晚上我还有一个聚会要参加,你自己好好转转吧。”凌以妮转身从旁边的侧门出去,顺着她走的方向,她看到夜已经好深了。
是的,夜好深。
佣人也都离开。
偌大的房子里夏非言显得好清冷孤独。
她不想被人打扰。
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她的思绪已乱。
“刚好经过那条巷子,看到浑身是血的你,所以就把你抱到医院来了。”
“因为你有天使的味道。”
“我会让你知道爱的存在。”
“喜欢是一种感觉,不是长期积累的知识,有的人,遇到了就是遇到了,不像学校里那些令我讨厌的人。”
“你是在暗示我爱你,而不是喜欢你?”
“谢谢你……”
他有时候像小孩,有时候又像不可一世的冰冷。胸口像被他的话堵住。
虽然有的时候对他的不知所云,可是……
说不出原因的颤动。
夏非言的心里有小小的不安。
她感觉到莫名的恐惧。
仿佛灵魂被他的话所抽离!伶俐的她却再也没有回话,也许是无暇再应对。
她的额头稍微有点发烫,嘴唇也微微有些干裂。
因为——
她的手上有了一样东西。
他送的手链和她自己的第一根恐怕也是最后一根项链。
一条是白的,就像那年的最后一片雪花,在夏非言的手心渐渐融化,一条是蓝的,就像夏非言从没摸过的海。
可是……
为什么,两条都是那样的绝冷。
仿佛漫天雪花都加起来也望尘莫及的冷。
她突然手心攥紧这两条链子上的钻石。
嵌入手心的疼痛使她眉心间透出恨意的丝线。
每个人对她总是那么奇怪。恍若有命运的眷顾,恍若是恶意的拉拢……
也许她注定不被理解……
也许,
她终身就是孤独的。
她努力倚着冰冷的椅子缓缓坐下。
努力让自己回到正轨……
翌日早晨。
“夏小姐,让我服侍您早餐吧。”欧家的佣人毕恭毕敬地说道。
“好。”
静谧的空气中只能听见品尝食物的声音。
然而这安静却被一阵猛烈地敲门声打碎了。
“小姐,我去看看,您先坐在这儿。”佣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清新的晨,被谁打破了?
但是佣人显然错了。
因为她一下子看到了两个人。
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