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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three(1) ...

  •   是朴菲儿和权俊雨。
      当今地位仅次于沈氏集团的膝下子女。
      而他们的表情,是幼稚的愤怒与成熟的愤怒。

      “夏、非、言!你认为在比赛中跟你的男朋友跑掉很好玩吗?”朴菲儿脸红红的,双手叉腰。
      “菲儿,别理她这个冷酷的人……”权俊雨拽着朴菲儿。
      “没有用的,你们回去吧,我本来就是个冷漠的人。”夏非言继续吃着剩下的三明治,似乎并未对这两个不速之客有任何感觉。
      “还有,以后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她项上的项链迸发出令人刺眼的光。
      她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她的心,却有点小小沉浮。
      但是还是能看出慌乱。
      小小的三明治已经被切得不像样子,虽然她的脸上依然是冷。
      他们与她不过几米距离,却像隔了几个光年,朴菲儿不敢过去,权俊雨亦是。
      菲儿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僵直在那儿。
      原本气鼓鼓的小脸,粉红色一丝一丝褪去。到了最后的苍白。
      没有用的,她原来真的骗了我。直挺挺站在门口,受到冷落,她亦不会管。
      可是,她是她的第一个死党啊!怎么可以……
      有晶莹的液体滴在地毯上。
      一圈一圈,弄湿了布料,被吸收。
      原来,友情是这样廉价……
      夏非言猛地放下刀叉,电光火石间的碰擦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向门口走去。
      “走。这里不欢迎你。”夏非言抬起自己的手,顺着大门的方向指去。
      但是谁也没有动。
      也许谁都不敢动。
      也许谁也不愿意就此低头。
      她的心渐渐上来,仿佛一团怒火中烧!
      “我只是把你们两个当作工具,也不用这么死皮赖脸吧。”她幽幽闭上眼,但她知道,自己全身上下都在颤抖,只不过外人看不到。
      “你!”权俊雨和朴菲儿同时喊道!
      “实话告诉你们,我只是利用你们两个打听学校的情况而已,所以,对我来说,你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如果不想从我口中听到更为狠毒的语言话,那么,就请再也不要来。还有,菲儿只是个单纯的小丫头,所以,才会这么容易被我骗。真是悲哀。”她努力合上眼皮,不让自己看见他们的表情,没想到,说谎的心情这样难受。
      最后,理智控制了她。必须赶走她们,为了自己好,也为所有人好。
      时空在不知不觉中幻化成冰,大家的姿势保持不动。
      也许外人看到,以为这是在玩游戏?
      夏非言的心已经快要被情感控制了。
      她不想放弃朋友,但她必须放弃。
      放弃,原来是这种滋味啊……
      就像辛辛苦苦栽培的幼苗被人肆意践踏……心痛却得不到结果……
      她终于说出了最后通牒:“给我出去!否则我就要报……”
      突然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她不想去看,知道这是巴掌后的疼痛,但她已不想去管。她希望是能减轻被背叛的伤口。但她确确实实错了,伤口永远无法愈合,伤疤永远都在。
      有一丝泪水滑过可能已经红肿的伤口。
      咸咸的。
      仿佛因为找到了破口而兴奋,更加疼痛,钻心的疼。
      她慢慢睁开眼,但轻而易举地发现,睫毛在不住颤抖。
      被掴的地方依旧疼痛。但有趣的发现,权俊雨的表情是吃人的。而朴菲儿,是心疼的。
      她刚要开口讲话,那两个人便已被保镖请走。

      镜子前。
      红肿的脸让夏非言看得发笑。
      如果这是她的代价,那么,就让这个代价再重一点吧。
      脸上并没有悲伤的表情,只是有种解脱后的愉悦。
      门外有低沉的敲门声。
      夏非言起身去开门,是佣人。
      “小姐,夫人说今天晚上是复赛。可是,您的脸……”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红肿的脸。
      “没关系的。”夏非言关上了门,靠在木板上,紧紧的,不让任何人再进来。
      她突然发现红肿的脸显得很突兀。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啊……
      无论怎么用粉也遮不去这骇人的红肿……
      难道要她就此放弃?也许她平常根本不懂得怎样化妆才会引来今天的尴尬。
      一片呆滞。
      却又是一阵缓缓的敲门声。
      夏非言不想去开门了,一定是哪个来看笑话的侍女吧。
      但门却不请自开。屋外慵懒的男子。
      沈漠熙。
      “你来了?”夏非言没有遮挡,她知道如果他不请自到,那肯定是知道了。
      但惊奇,他突然笑了,笑得就像死气沉沉的冬天过后,采集到春天的第一缕阳光。不刺眼,不明媚,却很温柔,仿佛融化了千年不变的冰川。
      她仿佛被他的笑吓到了。
      而他,继续展开笑,恍若现在的晨霞。
      “被人打了?”他轻轻说,仿佛怕吓到她,其实他的笑已经把她吓到了。
      “你怎么知道?”
      “我的管家告诉我的。”他轻轻把手揣在口袋里,斜斜靠在落地窗旁,头发染得像微黄的麦穗。
      “可是,不知道今天的比赛怎么进行了呢,怎么遮都遮不掉。”她的语气微微有点像个孩子,好像打碎了很珍贵的东西,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还原。
      “我有办法。”他的声音忽冷忽热,现在又降到了零下。
      竟然是一种命令的口吻!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用一旁的粉底轻轻擦拭!
      她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却动弹不得。无奈,整张脸已经被他紧紧箍住。
      她不敢相信他会化妆!?她可不想自己的脸变成一张鬼脸!
      可是力道控制着她。没有办法,无法移动。
      仿佛沐浴着春风……轻轻的粉一圈一圈在她脸上荡漾开。
      很轻很轻,很慢很慢,很细很细。仿佛是完美的化妆师
      他的眉头突然皱得很紧。
      “你怎么只有粉?”他的表情除了冰冷之外有小小的古怪。
      “那你怎么会化妆?”
      “我们家化妆师很多,所以今天跟他们学了点。”他这次笑得有点得意,却好像又不敢笑得太夸张。
      “我只有粉和口红,怎么了?”她微微蹩眉。
      “我听我们家化妆师说都有遮瑕粉什么的。”
      “这些我也有,只不过平常不用,在抽屉里。”她勉强指了指最下面一个抽屉。
      “你等一下……”
      …………
      ……
      忙了一天……
      一番折腾,一番甜蜜……
      她突然发现他今天像偷尝了蜜的小孩一样可爱。眉宇之间多了些发脾气的撒娇。
      但是还是有冰冷的影子。
      她发现。他今天穿的衣服也不一样了。
      他平常只穿米色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
      但是他今天居然破例穿了白色!
      “你今天穿得很像一座冰山。”夏非言破口而出,虽然已经意识到这很危险,但她脑子里只有这个。
      慵懒冷酷的样子,再加上这一身不易接近的白色。活脱脱一个泰坦尼克号撞上的全世界最美的冰山!
      “嗯?”他看起来有点不悦,完美的轮廓此时变得有些凶冷。
      “没什么。”她马上虚心地说了一句。
      “哦。来照照镜子。”他仿佛回到了往时的样子,冷冷的,酷酷的。
      非言的身上不禁汗毛直竖。
      但是她心中不禁佩服。脸上的红肿如果不是近看,根本就被掩盖掉了!
      一丝淡淡的温暖在她心中划开。脸很素雅,不是白得惨白,散发着幽幽的亮光。
      长发轻轻落在瘦小的肩上。
      米色的毛衣,缀着珠子,海蓝色的项链懒散地躺在细细的羊毛上,不规则的图案好像是有人为它特别设计的。
      白色的长靴,显得高挑华贵,鞋头上微微因为阳光的关系有点暗淡。
      “你跟谁学的?”她轻轻问道。
      “我跟我们家形象设计师学的。”他坐在椅子上,手撑着头,轻描淡写地回答。
      “今天,不会再看直播了吧?”她可不想一个人孤独地站在台上,虽说她已经习惯了。
      “会。如果你要我出现的话也可以。不过我不想引起轰动。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错,寒子会来,到时候歌迷会把电视台挤破。还有这支药膏,擦脸的,红肿很快就会退掉。”他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支银白色的药膏,轻轻放在梳妆台上,然后又是沉默。
      “那我要准备了,你也可以回去了吧。”她看着桌上的药膏,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哦。”他还是毫无感情,打开门,轻轻关上。
      气氛又变得寂寞。
      微冷的阳光惶惶地洒在化妆台上。
      她坐到床上开始轻轻翻书。
      仿佛还有旧时的油墨香,但此时有些刺鼻。
      很久很久了……这是她唯一的书了。
      不禁抽了抽鼻子。从小就没人送她礼物呢……
      这本书大概已经看了几千万遍……
      “代价,就是为某样东西而付出另一样东西,但到头来,你会发现你什么都没有得到,你会越来越想念被你丢弃的东西……”
      呵,真是可笑,阳光都已经那么明媚了还有什么想念?
      她静静躺着,望着天花板。
      仿佛望呆是她现在唯一的快乐。
      虽然她今晚的节目还没有表演,但是还需要准备吗?吉他是需要排演吗?
      太小瞧她了!
      想到这里,不禁勾起一丝得意狂妄的笑。

      欧家门外。
      夏非言穿着新衣服出门了。
      但是——
      却发现黑压压的一群人!
      闪光灯在她脸上闪来闪去,闪得她睁不开眼!
      下意识地闪过头,却发现只是徒劳,四面八方都是提着摄像机,照相机的记者!把欧家围得水泄不通!
      现在她才发现每走一步都是那么得难!尤其是在这群记者面前。
      闪光灯的声音不断响起。灯光把原来夕阳的光淹没了。
      记者奇怪的提问更让她想逃走。
      “请问夏非言小姐,有传闻说你因为是沈漠熙的女朋友所以才顺利通过初赛?”
      “有传闻有王牌制作人帮你创作歌曲所以才能在初赛如此出彩,是否属实?”
      “有传闻沈漠熙在初赛上的举动是向你求婚,是否属实?”
      “请问你和欧语然是什么关系,住在她家,是否跟这次的比赛有关系?”
      “有爆料你与上届大赛冠军凌以妮小姐交情很深,那么请问是否有作弊嫌疑?”
      “请问您何时与沈氏集团公子结婚?”
      “请问您是否看不惯长谷川寒子?”
      …………
      ……
      “有传闻今天上午权少爷掌掴了你,请问对此有什么感想?是否会报复?”
      “您是否是个孤儿?”
      “您是否借助了某个集团的力量?”
      “您是否跟□□有关系?”
      情况一片危机,记者们的脸就像期待的小孩一样通红。
      闪光的声音越来越频繁。她的每一秒都会被记录。
      夏非言已经快要爆发了。
      可是她必须忍住,原本白里透红的脸因为刻意的控制变得苍白无力。

      无奈四周都是记者,以妮告诉她遇到这种情况只有什么也不回答。

      “对不起,我没有什么可以跟你们说的。”夏非言已经看到有门卫听到叫嚷声冲出来了。
      她终于在保安的保护下拨开了人群,上了车。
      本想坐公车再重温一下幼时的风景,看来是泡汤了。

      看着窗外快速退去的风景,她感到自己失去了书上说的某样东西。

      大概代价就是如此……却说不出到底失去了什么原本很廉价的东西。
      以前穷得连报名费也没有……而如今……

      舞台上。
      低沉的旋律。暗淡的女孩。
      仿佛让人心疼得不想让她再弹拨出忧伤的旋律。
      吉他的声音久久萦绕,挥散不去。低沉的忧伤,无言的悲痛。
      她恍若在音乐中听到了过去的十五年……
      多想就这样下去啊……不要再富贵……不要再低贱……让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这样的感觉……一直持续下去,多好。
      可惜已经不能回头。泪下坠着滴到最紧绷的一根弦上。
      音色有少许的颤抖。但很快恢复。
      她表演得,就好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米色的毛衣,白色的靴子,咖色的吉他,橘色的灯光。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和谐。
      色调那么柔和,音色那么轻。
      悄悄的开头,悄悄的结束。镁光灯的感觉让她很讨厌。
      简单的调子。
      她拿着吉他,直直站在场中央,细细的羊毛在灯光下显得绒绒可爱。
      “很不错,可是为什么调子听起来是那样忧伤呢?”
      “果然是很棒的女孩子,音色很和谐很好听。”
      “希望你夺得今年的冠军,唱好《the last》。”
      …………
      评委对表演的赞美是络绎不绝的。
      而她只是机械地笑笑,看起来是那么悲凉老练。
      但她并没做任何回答,在鞠了一躬后,从容地离开。
      背影是那么仓惶,镇定的美丽。
      好,既然开了头,那么就让它一直延续下去……她在心中默默种下了一颗种子。

      一个星期匆忙过去,很快就半决赛了。
      一张纸条在夏非言的揉搓成了皱褶。
      “庆祝你得到了决赛的入场牌,不过如果你没有兑现你对我的承诺,我还是不会让你得到冠军的。记住,最终的冠军是由你来决定的。”
      她感觉一阵凉气把自己包裹起来了。
      一阵酥麻的颤抖传遍全身。到底那个东西是什么,想起欧语然冰一样的脸庞与话语,她对那个东西的身份更加怀疑了……
      沈氏集团最高机密?
      合约?企划案?不对,欧夏集团是传媒娱乐界的老大,而沈氏做的是金融行业,井水不犯河水,又怎么有牵连?
      看来是个隐藏多年的秘密啊……她不禁有点后悔加入这场也许的纠纷,两个财团间的秘密?
      只好硬着头皮拿走那样东西了,可是,究竟是什么,难道,要用偷的?
      她无力地睡在柔软的床上,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可是满脑子都是关于它的臆想……
      唉,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财团之争是这么复杂的事……
      也许她把一切想得过于简单。也许那样东西根本是无关财团的。
      只好昏昏沉沉睡去。
      隐隐约约看到窗外的夜。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也许是错觉,月亮里有好多暗淡的灰色,环绕着把嫩黄色吞噬掉,最后,直到不见……

      两天后。
      晨风带着点都市的喧嚣。夏非言站在大大的玻璃窗前,双手向上,做了个深呼吸。但是,只是汽车的尾气。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就在刚刚下过雨的昨天——

      “我想是时候告诉你那个东西是什么了。”欧语然总是喜欢看着窗外的高尔夫球场,看着一辆辆小车驶来驶去,背对着谈话的人。
      夏非言认为这非常不礼貌,但,又奈何?
      “是什么?”她的回话中有应付。
      “是一本日记……”欧语然说着小小的叹气,但还是被夏非言捕捉到了。怎么,她也有叹气的一天?
      “好,我把它取回来就是了。”她的语气仿佛是那么坚定,但又像是敷衍。
      怎么,她认为把对两个财团举足轻重的日记取回来是那么容易?就像把自己的日记打开?
      “你认为是这么容易吗?”
      “是,我知道不容易,可是最不容易的事,结果往往会令你惊讶。”
      “好。老莫,送我去西餐厅见以妮。”欧语然说着便走了出去,决绝的背影让夏非言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呆呆站在大厅,哑然,不知所云。
      真的,很容易或者很不容易?
      而欧语然,居然把这个秘密这么公开地告诉了她?并堂而皇之这么要求她?

      夏非言的脑子里立刻涌入各种各样的想法。
      却不能整理,越理越乱。
      情人的日记?还是仇人的把柄?
      原本镇定的她变得一团糟……她静静坐在床上,抱着腿,仿佛因为太冷而颤抖。

      没办法,只好用偷的了……可是她却连这本日记在哪儿都不知道!又如何下手呢?
      她的脸上出现了沮丧的表情。
      慢慢转变成漠然。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心尖的字眼把她的身体照得亮亮的。
      又有什么比苦难更能激发她的呢?
      什么能够阻挡她的梦想呢?!
      被单被她揪成一团。
      这一刻,她坚定如石。
      坚硬的指甲深深嵌入手指提醒她。疼的感觉提醒她不可以感到罪恶。
      但她却小小掠过了一丝她很罪恶的想法。
      摊开掌心,深深的嵌痕。

      仿佛心在挣扎……

      还有沈漠熙的生日……在半决赛的前一天……
      仿佛自己好像欺骗了他,利用他……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还有礼物……

      一切都在像海浪一样涌向她……无法逃脱的事情……
      半决赛的三个女孩,也很出色呢!
      韩秀恩是个韩国女孩子,白皙的肌肤,娇弱的面容,仿佛时时刻刻需要人保护,如果没有的话下一秒便要倒下。而她的歌,仿佛像大山中的小草,弱不禁风,却又让人不忍去伤害。
      艾珂是很阳光的美国女孩,天生白里透红的肤色,可爱的嗓音,金黄色的卷发,修长的体形,碧绿的眸子就像潭水一样明净。
      檀依唱歌时而深沉,时而开朗,时而高亢,时而低低,有奔放的旋律,有低柔的嗓音,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多变完美。
      但是,如果她完成了任务那么她们都要被淘汰了呢。
      是不是,太残忍了些呢?
      娱乐圈本不是很残忍的吗?夏非言的嘴角有种苍凉的嘲笑。
      原本娇小的身子好像因为寒冷更加缩小了些。
      一切,都系在他身上呢……

      首饰店。
      一个女孩静静拿着一条项链。粹着钻石的光芒。

      沈家别墅。
      “通知她了吗?”沈漠熙静静低头看着书。
      “是,地点是海边那幢别墅。”佣人一板一眼地说。
      “好,马上去接她。”他还是没抬头。
      “但是夏小姐她会自己去。”
      “好,海边的空气也不错,就让她自己散步吧。”沈漠熙合上书,上楼去,把佣人撇在一边。
      真是,少爷的心情变化真快,今天又不去接了呢。佣人小声抱怨。

      依靠海边的森林。
      仿佛有种春末夏初的味道,森林变得更加繁茂,但却更无人。
      山上有种冷冷的感觉。
      不时有小小的露珠滴到夏非言的鼻子上,然后掉落在树枝上。
      他的别墅离这儿好远呢……
      她慢慢走着,每一步仿佛都在期盼下一步,森林的湿润把她舔得雾气蒙蒙的。
      阳光在一点一点染红树木的霓裳。
      当太阳散出最惨烈的光照在她如玉的脸庞时。她终于看到了森林里孤独的别墅,没有喧嚣,仿佛寂寞。
      她笑了,很长时间都是坐车都没有走路了呢。
      总是有人抢着要她上形形色色的车。
      但是,她更喜欢走路。

      她站在门口。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敲敲门。
      仿佛因为害怕某个人的开门而心跳加速。抑制不住的紧张又有点点快乐。
      茂密的树林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阳光穿越树木照在一个女孩身上。
      恍若此时她只是一个期待约会的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而已。
      暂时遗忘吧……就当今天是一次放纵吧……
      门开了……
      “进来吧。”他今天穿得好像就一个孩子。
      她静静躺在屋外的躺椅上,沈漠熙也是。
      夕阳一点一点褪色,照在他们身上的光也越来越柔和。
      不知他们在想什么呢!
      她轻皱眉头,但整体看起来是那么快乐,旁边放了一瓶可乐。
      他没有任何表情,双手放在两旁,旁边放了一瓶红酒。
      很长很长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直到星光慵懒地照在他们俩的脸庞上。
      “今天,把我当成一个孩子好吗?”沈漠熙站在夏非言的前面,把刚刚睁眼的她吓了一跳。
      孩子?
      “呃?”她似乎不解。
      “不要把我看成原来的我,当我是个3岁孩子好不好。”他的话语似乎在恳求,又带着无限沧桑。
      “好……”她话音未落,被他拽到一张桌子前。
      很漂亮的木质餐桌,有小小的蜡烛,小小的蛋糕,小小的奶油,小小的珍珠。
      “今天是我生日。”他笑笑,仿佛真的不再像以前的他,坐下来。
      “知道。吃蛋糕吗?”她也仿佛忘却了以前,就像给一个孩子在肯德基里庆祝生日一样。
      “恩。这是哈根达斯的冰淇淋蛋糕呢,是人家特意为我做的。”他笑了笑,指了指那个小小的蛋糕。
      上面写的是:祝沈漠熙生日快乐,哈根达斯公司送。小小的字用杏仁巧克力汁洋洋洒洒缀在冰淇淋上,显得娇小玲珑。
      “恩,你们大少爷就是有钱呢!”她也毫无所谓地笑了笑。
      但他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对劲。
      聪明的她立刻知道为什么。
      “恩,你不是大少爷,这是一个给小孩子的礼物嘛。”她的嘴角咧成好看的弧度。
      她突然发现他有一颗多变的内心,而今天就是小孩。
      “我要许愿。”他说着点上蜡烛,关上了灯。
      一片漆黑中的两人显得是那么单纯。
      沉寂之后是他的笑声。
      “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你许了什么愿?告诉我!”她摇着他的臂膀。
      “告诉你就不能实现了。”他别过头。
      “恩……只要是很好很好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她摆出了一个“是不是”的表情。
      蜡烛映照在两人的脸庞上,格外好看。
      “好了,吃蛋糕了。”他拿着刀子,一块一块把蛋糕切成小块。
      精巧的制作让她都不敢吃了。
      悄悄的用勺子挖了很小一块,很凉很甜的滋味……
      那滋味仿佛陷进去就再也不能出来,再也不能清醒……
      “好吃吗?”他修长的手指打开了灯。
      “恩!”她的头点得就像小鸡啄米。
      原来生日也可以这样快乐……他在心中默默念道。
      “以后你每年都要请我吃这种蛋糕!”她拍拍他的脸,上面出现了冰淇淋的颜色。
      俊俏的脸瞬间变得很滑稽。
      “好……”他似乎并未在意自己的花脸,只是也是笑道。
      她用手蘸了点冰淇淋,在自己的脸上也涂了点,白皙的肌肤因为有几抹痕迹而更加可爱。“这样算是惩罚我了?过生日一定要这样的!”她故意把自己的脸涂成有规律的图形。
      忧伤的情绪,郁闷的表情被一点点抽离于尘世……
      她快乐得想哭。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快乐得想哭的冲动。
      小小的蛋糕吃了很久,玩了很久……
      她靠在椅子上,望着同样的他。
      想笑的气氛蔓延着。
      他突然发现她的袋子里有个小盒子掉了出来。
      他突然发现她还没有送他礼物呢!
      他抢在她前面拿到了盒子!
      宝蓝色绒布。
      她把手放在他的手上,想拿回盒子。
      可是,徒劳。
      她根本不知道他的嘴角为什么勾起一丝笑!
      “我没有礼物,这个就充当了吧。”他准备打开盒子之时——
      “不能打开,它是送给你的没错,不过你要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她似乎有点着急。
      他将信将疑。
      她颤抖着拉着他的手坐下,把盒子快快放在一边。

      “从前……有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他们很爱恨爱对方,并许下诺言永生永世要在一起,直到都不再爱对方为止。可是,那个男孩死了,女孩再也找不到男孩了,这个世界上男孩已经消失了,女孩日日夜夜想念着男孩。男孩托梦给女孩,说他到了天堂,女孩说不可以找一个天使结婚哦。女孩第二天就在男孩曾经许下诺言的地方找到了一条项链,上面有男孩的名字和一个天使……”

      她很慢很慢地说着,仿佛漏了一个细节。
      “你给我的礼物,就是那条项链吗?”他轻轻说着。
      她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仿佛愣住,只好打开宝蓝色的盒子。
      似乎有一丝流光溢彩夺目而出!
      小小的天使,有着钻石做的银白翅膀,完美的曲线,有着纯白色的光圈一闪一闪,无以伦比的刻画,上面有三个字:沈漠熙。三个字仿佛用了最细的刀子,最巧的手工。
      他把它紧紧握在手心。
      他仿佛快乐得就像一个天使,只是好像不会表露自己的幸福。
      没有人说话,但这不是恐惧,是快乐和幸福。
      他久久看着她,她久久玩着手心的空盒子。
      他轻轻靠近她,恍若最轻的动作,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吻,慢慢的,他仿佛把红色带上了她的脸颊。
      蜻蜓点水般的亲吻,恍若最不真实的梦境,因为醒来后只有感觉而已。
      “我们也许下承诺好不好,永生永世在一起……”他轻轻在她耳边呓语。
      她不禁一颤,不可能的,他与她……
      本来就只是利益的关系,又怎么可以,许下这种诺言……
      在某一秒,她哑然失神。
      但她,又怎么忍心拒绝孩子的他呢?
      看着他快乐的样子,她不得不许下一个谎言啊……即使,再也不能够实现,永远都不能实现了!
      心酸的感觉在她身上蔓延着。
      只能这样了……要惩罚就惩罚她吧……
      “好……永生永世,不分开。”她慢慢闭上眼睛,为的是不让眼泪悄悄落下而控制不住。
      她已经能猜到他的开心与幸福。
      她甚至能想象他是怎样看着,握着,珍惜那条项链。
      可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以后,每年都陪我过生日好不好?即使我到了另一个世界……”他靠近她,熟悉的气息又在她身上荡漾。
      “恩……每年,都在这个地方,吃哈根达斯蛋糕,还有,许愿……”她轻轻看着他。
      他脸上的笑容就像得到了最珍贵的东西一样甜蜜。
      他把她轻轻搂在怀里……
      “永生永世,都不要离开我……每年生日,为我讲故事,点蜡烛……还有,送我礼物……”
      他在她耳边轻轻呓语。
      她仿佛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和话语。
      她感到意识涣散,即使努力要清醒……
      喃喃的话语让她听得想落泪……
      她仿佛再也不想离开那怀抱……
      老天……原谅她,再温暖这一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thre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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