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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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飞奔的鸣人已经顾不上在意有多少竹子被砍断，他的心里，不安愈加严重。在记忆中，这次事件伊鲁卡没什么大事，但现在，鸣人已经不敢这么肯定了。
当远远地看见那座考场建筑时，鸣人心里还多少的松了口气。周围的植物传来信息，水木和伊鲁卡都是好好地进去的。
“伊鲁卡老师！你还好吧？”鸣人一边扬声问着，一边跑向大门。
没有回应，鸣人眉头紧皱，刚要推门，‘轰’的一声，考场的后方传来剧烈的爆炸，隐隐看见一个人影离开。鸣人冲进去，很快就找到了已经昏迷的伊鲁卡。然而，此时伊鲁卡的样子，却让鸣人心里燃起滔天怒火。
鸣人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伊鲁卡赤裸的，伤痕累累的身子，随手往他嘴里塞进一个樱桃一样的果子。双手运用起刚学不久的医疗忍术为伊鲁卡做一些简单的处理。不一会，伊鲁卡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伊鲁卡老师，你醒了？”鸣人关心的问。
“鸣人？你怎么在这里？这里……”伊鲁卡看见裹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有周围狼藉的环境，似乎还没醒过神来，“我怎么了？”
“伊鲁卡！”还没等鸣人回答，一个身穿忍服的女忍者跑进来，“水木呢？”
“椿小姐？水木……”伊鲁卡忽然睁大了眼睛，好似回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整个人惊恐的蜷成一团，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椿吓得连忙后退几步。
鸣人顾不上搭理椿，紧紧地把伊鲁卡抱在怀里，“没事了，伊鲁卡老师，没事了……”
“鸣……鸣人……”伊鲁卡苍白的唇颤抖着，眼里无意识的流着泪，紧紧地抓住鸣人的衣服，“求求你……杀……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看着几乎崩溃的伊鲁卡，鸣人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力道，伊鲁卡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感，只是抓着鸣人的衣服，喃喃的，低微的乞求着。鸣人低头，在伊鲁卡的额头正中轻轻一吻，伊鲁卡的眼睛微微回神后，轻轻地合在了一起，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伊鲁卡……”椿轻唤一声，却收到了鸣人噤声的眼色。
鸣人拢好了包住伊鲁卡的衣服，把落在一边的护额放在了他的手心。“伊鲁卡老师，你好好休息，我会好好的收拾那个人渣的。黑卫，你小心的把伊鲁卡老师送回木叶医院去，不，还是送回漩涡居去，交代影郎好好治疗。”
鸣人的影子里冒出了一道黑影，缠在伊鲁卡身上，随后统统落尽阴影里不见了。一边的椿吃惊的捂住了嘴巴。鸣人起身，抖了一下衣服，也不看她，“管住你的嘴，不要乱说话。”
椿从鸣人丝毫不含情感的声音里感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杀意，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鸣人马上向水木逃走的方向追去，水木，让你好死，我就不是鸣人！
偏僻的荒山之中，枯藤杂树之间掩盖着一个半天然的洞穴，站在洞口，一股黏腻的味道从洞中涌出来，鸣人脸上的厌恨之色越加浓重，“这个味道，真是恶心！”
洞的深处渐渐地有脚步声传出，缓缓走出来的水木手里拿着一杯血红色的半凝固的液体。看到鸣人和椿，水木开心的笑着，晃动着杯子，“看吧，多么美丽的颜色啊。”
椿惊恐的看着水木手中的东西，“水木！”
鸣人轻笑一声，“原来，我以为你多少也算是一个聪明的人吧。现在看了，你和猪一样蠢。”
“你说什么？！”水木的脸狰狞起来，指着鸣人，“差一点就认不出来了，别以为换身打扮你就不是九尾了！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关进笼子的高级畜生！”
‘啪啦’一声，水木手上的杯子四分五裂。惊愕的水木低下头，看见一节枯枝缩回地下。鸣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上，正连着这节枯枝。
“所以说，你真的蠢得无可救药。没有了药水，你策划的一切，全部功亏一篑。”鸣人云淡风轻的说。
呆立了半响的水木忽然放肆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有意思！我小瞧你了，九尾！但是，不要以为这样，我就输了！”
在鸣人的注视下，水木张嘴，把洒在手上身上的药水舔舐干净，随后，把渗进土里的连同泥土全部抓起来吞下。鸣人几次想就这么上去把他干掉算了，可是，看着水木已经完全沦落成狗一般的样子，总觉得，此时碰他，真是侮辱了自己的双手。
一边的椿早已经泣不成声了，“水木，求你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作践自己！”
水木恶狠狠地看着他们，“全部，都是你们逼的！”
水木嘶吼着，身上浮现出火烙一般的花纹。鸣人看着，脑海里浮现出当初，那个人的身上，浮现了同样的颜色，从此，就被那种颜色拽离了自己的视线。
“想起来，就超不爽。”鸣人神情掩进了自己的影子里，椿听到鸣人说了什么，回头时，却发现，原地早已没有了鸣人的身影，随后，伴着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边飞了过去。
水木的变身还没有完成，但心底却冒出了寒意，刚才，鸣人突兀的就出现在他的身后，击中了自己。想不到，这个吊车尾的九尾小子，居然也进步到这种地步。
水木怒吼一声，从碎石大坑里跳出来。刚站稳，就再次被踢飞了出去。伴着腾起的尘烟，鸣人站在坑边，眉头紧皱。水木的第一次变身已经完成了，强烈的查克拉在体内体外流动，让鸣人的肌肤都隐隐有一种刺痛感。两次攻击，虽然都有得手，但水木根本没受什么伤。变身之后的身体强度和力量，鸣人心里大概有了数，但是，第二次变身的话，就不好估计了。
“可恶！”水木大喝一声，快速奔跑起来，一瞬间，好似多了几个分身一样。
速度好快！鸣人皱着眉，努力地抵挡住水木的动作。不过过了几拳几脚之后，鸣人来开了一点距离。衣服下的肢体微不可查的颤抖几下。果然，在对方的力量比较强的时候，选择硬碰比较蠢。看来应该想一些战术，或者是招数，用来应对比自己强的敌人。
“破绽！”水木看准了鸣人那微微的走神。
不好！鸣人心里一惊，水木的巨型手里剑已经近在眼前了。急中生智的鸣人从口中喷出大量的风，身体也尽量的后仰，手里剑几乎是从鸣人的额头上飞过去的。看着从耳边落下的发丝，鸣人心里不禁有点后怕。眼睛的余光忽然看见了急速靠近的水木。
‘砰’地一声，鸣人的身子从空中划过。水木扯着嘴角冷笑，这回我可是用上了全力啊。
鸣人落在树林里马上隐藏起来，虽然用手臂阻挡了一下，胸腔还是在隐隐作痛。如果不是接力后跃，大概会断掉几根骨头吧。
“妖怪狐狸！告诉你，藏起来也是没有用的！得到了大蛇丸大人最强力量的我，绝对会将你大卸八块的！”水木一边搜寻者鸣人的身影，一边张狂的说。
“住手吧水木！”椿忽然紧紧地抱住了水木的胳膊，哭着，“我求求你！我自己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只希望你不要再犯错了。求你了，回村子里去吧。”
水木看了椿一会，忽然将她抓举起来，“椿，你要是真的这么关心我的话，就麻烦你做一点对我来说有用的事吧！”
“啊！”椿惊叫一声，被水木远远地丢了出去。
鸣人暗道一声麻烦，分出一个分身去救椿，自己悄然的摸向水木的背后。果然，谁去跑去攻击了鸣人分身，作为分走鸣人一半查克拉的实体分身，自然也没那么容易就消失。
水木狠狠的踩踏着鸣人的肚子，狞笑道：“瞧你这德行，妖怪狐狸。高兴吧？接下来我要让你补偿我所有的痛苦。好戏还在后头呐，鸣人！”
水木哈哈笑着，抬脚狠狠地把鸣人踩进了地底。就在他还兴奋不已的时候，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他的身体。水木低头一看。血红的刀尖，从胸口冒了出来。转头，鸣人站在树上，手上的查克拉丝连在刀柄上。
地上还没消失的分身冷冷一笑，“所以说，你很蠢啊。”
随着分身的消失，水木愤怒的大喝一声，身体急速旋转，顿时将雪红甩出了体外。鸣人将刀握在手里，指着水木，“你得意忘形了。”
“可恶！”水木愤怒的叫着，身上冒出了几近实体的查克拉，瞬间变成了半人半虎的怪物，“这回，我要动真格的了！绝对要杀了你！”
鸣人不屑一笑，“抱歉，我还不想死。”
水木第二次变身之后，力量再次加强，随便一拳，便是一个深深地大坑。但相应的，他的速度却下降了不少。鸣人已经可以轻松地躲开，毕竟遗传的瞬身术不是白练的。
水木心里愈加焦躁，“跳来跳去的，烦死了，你这只可恶的狐狸！”
就是现在！鸣人扑向了水木，两人错身而过。水木目眦欲裂，霎时，身上喷出大量的鲜血。一道长长地伤口从他的右肩延伸到左肋。
不死心的水木仍然执着的攻击鸣人，但是他的每一次攻击，无非是在身上多添了一道伤口。水木最终没有了力气，只能狠狠地盯着鸣人，传达着自己的愤恨。
“愚蠢的人，你难道没有发现吗？”鸣人用刀尖指着水木，不占滴血的和服随风轻荡，“血，流了好多呀。”
水木已经发现了，被那把红刃的刀砍到的伤口，一直流血不止，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你别得意！等我找到大蛇丸大人，向他学习更高深的忍术，绝对可以把你……”忽然，水木的身上冒起青烟，整个人迅速的衰老。
“到时间了。”鸣人说着走近水木。
水木剧烈的咳嗽着，“可恶，我还没有……大蛇丸……”
“真是遗憾，你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具罢了。那种药水，不过是被放弃的半成品。”鸣人冷漠地说。
“骗人！”水木嘶哑的喊着，大把的头发脱落。
“也许你已经不可能做忍者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会原谅你。”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佝偻着跪倒的水木，刀尖悬在水木的脑门上方，“以我的名义，抹去你的存在。”
椿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模糊地看见两个人，如同俯视人间的神和祈求上苍的人，神的刀无情的落在卑微的头顶，没有声息。
“水木！”视野清晰的一瞬间，椿叫出了自己未婚夫的名字。
随着落下的余音，水木的身体化作糜粉，随风而逝。鸣人收回插在地上的刀，对一边的椿说：“我要回去了，你呢？”
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无神的看着鸣人。鸣人蹲下身子随手抹去她的眼泪，“你能去哪里呢？水木是村子的背叛者，而你，是他的未婚妻。在刚刚被袭击不久的村子里，人们会怎么看你，怎么对你呢？”
“……”椿的身子无意识的开始发抖。
“想象一下，所有人看你的眼神，就好像看见了世界那个最肮脏的东西。你可以躲起来，一个人面对空空荡荡的，冷冷清清的屋子，生病的时候，只能一个人孤单的躺在床上，那时候，连老鼠都会欺负你，吃光你的食物，撒光你的水，咬破你唯一的床被。可怜的你，只能在破烂的床板上痛苦的病死、渴死、饿死或者是被老鼠虫子咬死，啧啧，可怜啊。”鸣人叹息。
“啊！”椿几乎崩溃的抱头大叫，“不要说了！”
“为什么呢？”鸣人强硬的捏着椿的下巴，“你难道不知道，我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对……对不起…..”椿颤抖着嘴唇说。
鸣人不屑的冷哼一声，难道说了对不起，我就一定要原谅你吗？鸣人丢开椿，转身要离开。椿的手紧紧地抓着大地，“我知道，我今后的生活可能很艰难。但是，我会努力的，努力地去做，弥补水木所犯下的过错。即使会要我的命，我也甘愿。”
鸣人停下脚步，“你的命，这么不值钱吗？”
椿看着鸣人的背影，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鸣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椿，你可知，水木砍了我好些竹子，而那些竹子，是我的宝贝。”
“我不知道。”椿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你要替他赎罪的话，看在伊鲁卡老师的面子上，来为我看竹吧，我正好缺一个守林的人，你可愿意？”
“……我去，谢谢你，鸣人。”椿笑着，抹去泪水，站起身来。
“先别谢，如果我对你的表现不满意，自然还是会辞掉你的。”鸣人迈开步伐，“来吧，椿……这个名字不好，改了。”
椿跟在鸣人身后，问着，“改？”
“就叫郁青吧。”鸣人望着不远处的竹林，表情温柔地说。
椿看着鸣人并不高大但却坚定地背影，笑着，“好，从今天起，我就叫郁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