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不鸣，问平生》武叶岚

14、虚伪的羁绊

　　青翠浓密的竹林里，伊鲁卡警惕的找寻着水木的身影，“水木，你在哪里？不论你躲在哪里，我绝对会阻止你的！”
　　转身躲过射过来的武器，伊鲁卡只看见晃动的竹子。水木的声音在四处回荡，“怎么了，伊鲁卡？你就这样阻止我么？”
　　“你给我出来！水木！”
　　在伊鲁卡的背后水木悄无声息的举着苦无探出地面，当伊鲁卡察觉时，脖子上已经触到了刃口的冰冷，紧靠在他身后的水木轻声地说：“忍者的背后要时刻不能放松警戒，这可是基础中的基础啊。”
　　随着喷射的鲜血，伊鲁卡倒在了地上。水木看都不看一眼，手里把玩着武器，笑道：“不愧是你啊，伊鲁卡。”
　　地上的伊鲁卡变成了一节竹子。
　　水木环视了一眼四周，“你早就料到了吧！”
　　“战斗中一定要比敌人多考虑2步，这也是作为忍者基础中的基础。”伊鲁卡立在水木背后说。
　　水木表情扭曲了一下，转身攻向伊鲁卡，“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在打斗过程中，伊鲁卡还见缝插针的劝解者水木，“难道你还没有察觉吗？！”
　　“闭嘴！”水木喝道。
　　“水木！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是如此执迷于力量？！！”伊鲁卡一边挡开水木大力丢过来的的苦无，一边紧紧地逼问。
　　“因为力量就是我的一切！”拉开距离的两人重新对峙起来。
　　“你说什么傻话！好好想一想，水木。现在回头还不算晚！”
　　水木不屑的哼了一声，“你还真是个烂好人呢。你明白你现在的状况吗？！”水木毫不犹豫的再次进攻。
　　伊鲁卡紧咬着嘴唇，避开了水木的锋芒。周围的翠竹却躲不开水木的利刃，轻易之间，就被拦腰斩断。紧攻不放的水木狂笑着，“怎么了？怎么不反击啊？”
　　跳出几步远的的伊鲁卡也提高了声音，“因为你不是敌人！是我在村子里的同伴！！而且，”伊鲁卡温柔了声音，“你是我的同事，是同样继承了火之意志的木叶村的一员啊！”
　　水木却歪歪脑袋，笑着，“火之意志？”
　　“是的，所以不要再做傻事了，水木。”伊鲁卡深深地看着水木，跟我回去吧，我不想你犯下不能原谅的过错。
　　水木却垂下了眼睛，“就是你这种说法最让我火大了。”
　　“水木！”
　　“你别以为我会被那可笑的同伴什么的束缚！原来还想看在原来的情分上让你死的痛快一点，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就让我好好享受享受吧，杀死同伴的那种快感！”
　　林中再次失去了水木的影踪，伊鲁卡努力地让自己的身心集中，在枯叶落地的一瞬间，挡住了水木的第一波偷袭。
　　“少耍帅了！明明是比我还弱！”
　　架住对方的伊鲁卡回应道，“是这样没错。”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伊鲁卡柔唇轻启，“你总是比我优秀，而我，总是需要别人的帮助。”
　　伊鲁卡想到双亲去世后，自己独自悲伤的时候，水木总会找到他，带着他一起去玩。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但是那双温暖的握住自己的手，还有荡漾着明媚笑容的脸孔，可以说是水木将他从悲伤里拯救出来的。
　　“我所憧憬的水木，是一个温柔的，会替别人着想的人，但现在……”伊鲁卡咬紧了牙关，脸上露出矛盾的神情，看着好似没有听进去的水木，“回想起来吧！水木！”
　　水木的表情掩在阴影之中，“我说，你还真是，烂好人一个！”
　　“啊！”伊鲁卡被水木一脚踹飞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强睁开眼，就见水木站在身边俯视着他，背光的脸上全是冷漠。
　　“要是你现在还不明白的话，我就告诉你我对你好的真正理由吧。看着那个自卑无能的你，比做什么事情都有趣多了！”
　　伊鲁卡只觉得自己一瞬间好像掉进了黑暗里一样，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你说什么？”
　　“哈哈，看着你哭泣悲伤的样子，我真是开心的不行啊！”水木张狂而残酷地说
　　伊鲁卡愤怒的攻向水木，“你骗人！”
　　轻易躲开的水木还继续说着，“看着不如自己的家伙悲哀难过，真是难以克制的快感呐！伊鲁卡！”
　　伊鲁卡不肯接受水木的说法，“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水木抢话说：“所以说你天真呢，伊鲁卡。这种天真会让你在在战场上送命的！战场上就要六亲不认！”
　　两人混战在一起，伊鲁卡心绪不宁，在这障碍重重的竹林里，战斗很是不利。外加上水木不知什么时候布下的重重陷阱，伊鲁卡很快就伤痕累累了。他捂着自己的伤处，眼眸里透着绝望，“水木，你……”
　　水木轻视的看着伊鲁卡，“怎么？难过吗？悲伤吗？卑微的哭泣吧！用你的眼泪让我好好的开心一下吧！伊鲁卡！”
　　“水木！”伊鲁卡丢出苦无，却打在了竹子上。
　　水木笑起来，“无准备的投掷只会让我看清你的轨迹。”
　　然而，那只苦无在几棵竹子之间碰撞几下后，深深地扎入了水木的肩头。水木面无表情的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苦无，伊鲁卡重新皱起眉头，让自己站的笔直，“既然被你看清了，那就要计算出新的轨道。”
　　水木拔下苦无，微笑，“你终于认真了，跟我来吧！”
　　……
　　在被傀儡砍到的一瞬间，伊鲁卡险险的解开幻术，一脚把傀儡踢得粉碎。额头上全是冷汗，伊鲁卡想不到水木的忍术这么丰富，时机也掌握的刚刚好，差一点就完蛋了。
　　再往前走，一栋熟悉的建筑出现在眼前。水木就等在门外，看到伊鲁卡来了，笑道：“怎么样，我的忍术，作为自学，还是不错的吧。”
　　伊鲁卡看着他，“我不明白，你既然有如此好的天赋，为什么要浪费它？”
　　“切，”水木随手拨了一下头发，“又要对我说教吗？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听你的！我在任务中是多么拼命，你知道吗？！你们一个个不论我完成多少任务，打到多少敌人，就只会团队合作什么的，被那些无聊的东西束缚！没有人认同我的力量！夺回文书那次，那个家伙受伤了，根本就没有用处的拖后腿。我送他上路才会把任务完成的！我有什么不对？！”
　　伊鲁卡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水木！你真的杀了自己的同伴吗？！我原来以为是他们胡说的，还到三代面前去为你辩解，没想到……”
　　“是！”水木怒吼着，“就因如此，教师录取考试，明明是我救了你，却没有被录取！为什么连你和那个九尾小鬼都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只有我，没有人认可我的力量！你知道，从那一天起，我是怎样的心情吗？你不知道伊鲁卡。”
　　“……”伊鲁卡一言不发的盯着水木。
　　水木转身推开忍者学校教师录取考场的门，“让我们来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忍者吧，来吧，伊鲁卡！”
　　伊鲁卡看着水木走了进去，脸上一片坚毅，迈进了这个久违的地方，大门随后自动关上。
　　“水木，你出来！”走在黑漆漆的空间里，伊鲁卡叫着，“我看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远远传来水木的声音，“不要老让我重复我的话。”
　　伊鲁卡拿出苦无，“虽然很遗憾，我还是要结束这一切。”
　　“哈哈哈，真实感人啊，我好高兴啊，伊鲁卡！”
　　在漆黑的只能隐隐看见黑影的考场里，武器碰出阵阵火花。“监狱里很有意思，发霉的墙壁，潮湿的空气，一年到头不见天日。正是这种环境，让我修炼了特别的忍术，即使在这样漆黑的空间里，我仍清晰的感觉到你在哪里。”水木的声音在伊鲁卡四周回荡。
　　只能被动抵挡的伊鲁卡气喘吁吁，随后在他的身后，水木悠闲地声音传到耳朵里，“怎么，已经不行了？”
　　慌忙回头的伊鲁卡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反而肋下受到重击，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的伊鲁卡咳喘着，看着走进的水木。
　　“怎么样，眼睛是不是适应些了？对于你这样一直生活在阳光下的人来说，在黑暗中很无助吧。”
　　“水木，你明明也可以在阳光下的，是你自己……”正说着，水木就扼住了伊鲁卡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伊鲁卡痛苦的晃着四肢。
　　“闭嘴！你真是烦呢！”水木狰狞的说，“为什么我的人生会遇到你们这些人？一些通通想忘得一干二净的人！”
　　伊鲁卡强睁着眼，“不对！你还有……椿小姐。”
　　水木好像想起什么，将伊鲁卡紧紧地抵在墙上，“说起来，你喜欢椿吧。”
　　伊鲁卡惊愕的看着水木，“你说什么？”
　　“我想起来了，自从我们认识椿小姐之后，你的眼睛就没怎么离开过她！尤其是看到椿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在人后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一样！”
　　伊鲁卡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呀！你心爱的椿喜欢上我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恨我呀？恨不得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还是一边笑着祝福我们，一边自己偷偷的卑微的哭泣？”水木调笑的说着。
　　伊鲁卡把脸扭到一边，声音颤抖着，“闭嘴！不要说了。”
　　水木揪起伊鲁卡的头发，强迫他直视着自己，“为什么不说？我告诉你伊鲁卡，你再喜欢椿也没有用，她怎么可能看上你呢？对不对？或许，你可以等我离开之后，趁机而入，也许椿会把你当做我的替身，爱上你也说不定啊。”
　　伊鲁卡拼尽全力的挣脱了水木的掌控，他的护额落在了地上，头发披散了下来。“水木！你这个混蛋！椿小姐明明那么喜欢你！”
　　“看吧看吧，果然，你对她居心不良！你就老实的承认吧，我不会笑话你的，伊鲁卡。哈哈”水木假心假意的说。
　　伊鲁卡的脑袋已经不能思考了，他扯起水木的衣襟，怒吼着，“椿小姐只是朋友，我怎么会对她动心思？！一直以来，我喜欢的都是你……”
　　世界都安静了。看到水木震惊的表情，伊鲁卡终于从混乱中清醒了，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他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你说什么？”水木有些呆的问。
　　伊鲁卡转身就跑，还没跑几步，惊醒的水木就扑了上去，将伊鲁卡扑倒在地。
　　伊鲁卡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任务，拼命地挣扎着，尖叫着，“你放开我！放开！”
　　水木将伊鲁卡制住，看着身下拼命挣扎的人，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啊，伊鲁卡，你喜欢的是我啊。”
　　伊鲁卡闭着眼反驳，“不是！我没有……没有喜欢……”
　　“是吗？”水木低下身子，伸手撩开伊鲁卡的头发。感觉到水木动作的暧昧，伊鲁卡浑身都颤抖起来。“没有，为什么要跑？你刚才还说，要结束一切呢。”
　　“我……我……”伊鲁卡找不到可以辩解的话，只好把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在阴影里。
　　水木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一把将伊鲁卡翻过身来，伊鲁卡惊呼一声，眼前就是水木那张脸。在这样黑的环境中，伊鲁卡还是看到了水木眼中倒映的自己，散着头发，眼睛里蓄着眼泪。真是太丢人了，伊鲁卡闭上眼，不想看见自己这副摸样。
　　水木却随手擦去伊鲁卡的眼泪，“还是一样的爱哭呢，伊鲁卡。为什么不告诉我？”
　　伊鲁卡试探的睁开眼，看见的仿佛是从前那个温柔的水木。“水木……我，我不敢，也不能……”
　　“为什么？”水木捻起一缕伊鲁卡的发丝问。
　　伊鲁卡红了脸，“我怕你讨厌我，还有，”伊鲁卡沮丧的低下头，“你已经有椿小姐了。”
　　“我明白了，你看的不是椿，而是我啊。”水木轻笑，“什么时候开始的？”
　　伊鲁卡眼睛躲闪到别处，“从很小的时候，我失去父母后，你对我好，我就一点点的……”
　　“这么多年，你就这么藏着自己的心？真是可怜啊。想不到，在我临走之时，还能知道这么一件事。哈哈哈，真是有意思。”
　　伊鲁卡发现水木的语气不对，“水木，不要去找大蛇丸了！我们一起回去，一起……”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伊鲁卡的嘴角落下鲜红的血迹，整个人已经蒙了。“水木？“
　　水木挥手又是一巴掌，“闭嘴，不许叫我的名字！恶心！！”
　　伊鲁卡的眼里顿时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果然，不论我多么喜欢你，还是不行。你是不会……不会喜欢我的……”
　　水木眼前似乎浮现了当年他们还小的时候，相处的情景。不用否认，当年水木确实讨厌伊鲁卡，明明是一个笨蛋，却抢走了众人的目光。但接近了伊鲁卡后，不知不觉的被影响，心里也对伊鲁卡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但是，这么多年，这么多事，追求的不同，现在，他们已经是刀枪相见的敌人了。当你要追求得到什么时，有些东西，只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