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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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璞，可否借一步说话？”韩焉捂住胸前出血的伤口，转头看向眼中尽是困惑不解的人。
离昭没有阻止，他已经不屑于给那个人任何反应。
片刻，两人回来，韩焉动作有些不灵便的上马，似是回头看了一眼离昭，纵马而去，一句话也未说。
而宋璞则是一副更加困惑的表情，当有人问及离昭和他说了什么时，宋璞像是突然醒悟，“请殿下下令，即刻调动骑兵营精兵。”
“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算来，韩轩也该到了，骑兵营地势隐秘，若无我们带路，韩轩定然找不到，到时天下易主，骑兵营的兄弟们自会明白所发生之事，让他们自行散了，总好过被找到，韩轩那人，是定会斩草除根的。”离昭苦笑着说，大势已去，还能怎么样呢，只是，到这个时候，还惦着那人，真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你们也快找地方躲躲，韩轩抓了我，定然不会费大力气找你们。这段时间，委屈兄弟们了。”
“殿下，”宋璞跪下，跟着所有的人都跪下了，突然有人高呼“宁死不降”离昭眼看着大家齐声举剑高呼，眼眶不禁发热，闭上眼睛的刹那，听到宋璞在耳边说，“韩公子请殿下务必赶去调兵，殿下到了那儿就全明白了。”
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应该跑出他的视线了吧，韩焉终于忍不住喉间的腥甜，“噗！”喉间的血不断上涌，从捂住的指缝中流出，不能倒，不能倒，还要找到大哥。就在视线越来越模糊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一面大旗，火红色的“韩”字烈烈飘扬。
韩轩一身战甲，坐于马上，冷峻的脸没有表情，唯有眼中的狂热暴露出了他此刻的激动，扫视一圈手下的令他骄傲的士兵，大声道“活捉离昭，扬我军威！”
在身后的将士们宏亮的口号声中，韩轩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形策马奔来，眯起眼睛，韩轩摆手示意将士们安静。
韩焉勒马，对面是距离自己两丈之遥的韩轩，“大哥。”
“你回来就好，待我捉了那离昭，你亲手杀了他，爹和三皇子会原谅你的。”
“大哥，我求你，放过他吧，他已经什么都没了，不可能卷土重来了。”两丈并不远，可是对韩焉来说，他必须要调动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能让两丈外的人听到的话。
“焉儿，闹也该闹够了，你这次做的过头了，再这样下去，大哥怕是也不能帮你。”韩轩脸色冷了下来，便要上前去抓韩焉。
“大哥，你若再向前一步，我只好自刎于此。”匕首就抵在咽喉处，已经微微出血“大哥，你知道，我向来说到做到。”
“你果然...这把匕首，是你十二岁那年初进韩家，我送你的礼物吧。”韩轩闭上眼睛，仿佛能看见当初那个躲在母亲身后怯怯的少年，一晃十年了，什么时候，当初的少年已经成了如此这般坚毅果决的青年。
“大哥，对不起...是我对不起韩家，对不起姨夫姨母，对不起你，你们的恩情，我结草衔环下辈子再报。”韩焉想到韩家，想到刀子嘴豆腐心的二姐，想到总是温声软语的姨母，想到不苟言笑但却是很疼爱自己的姨父，想到那个小时候把伤了脚的自己背在背上的大哥。
于是，手中匕首越发沉重，失血的晕眩感越来越强，韩焉只好拼命撑住马鞍。这辈子，果然对不起太多人了啊，可是，应该没有对不起他，没办法，谁让自己先答应了他呢。
两匹马，两个人，就隔着两尺对峙。
韩焉拼命抑制的颤抖，越发苍白的脸色，和被血浸透的衣服，韩轩都看在眼里，可他不能上前，他太了解这个弟弟，只能等他自己妥协。
终于，韩焉看了看天边隐约浮现的月亮的轮廓，松了口气，“他应该，到了吧。”便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这么重的伤，你倒是抱着必死的心，为了他？就是他得了天下又怎样，你死了，他不会记得太久，以你这一条命换别人的江山。焉儿，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聪明。”韩轩看着怀里虚弱的人感叹道，不是不想救，而是这样的伤，确实回天乏术，不如让他安心的走了。
“我和他生不能同寝，死便同穴，奈何桥上我会慢慢等，大哥，姨父常说，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沉得住气，没理由死了优点就不在了。”勉强调笑着，脑中却回荡着“从今以后我和你恩断义绝，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不相见。”真的还有下辈子吗。
“笑话，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会把你迁入皇陵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是他的人，离国是他的天下，即使死后挫骨扬灰，只要还在这离国的土地上，我便是栖身于他的天下间。”血不停地流，韩焉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随着血的流出逐渐轻盈，可以了，终于可以闭上眼了，好累...
“大哥，你答应我，放了他吧，我只求你这一件事，若不答应，焉儿死不瞑目。”
“...好”看着怀中人宽慰的闭上眼睛。韩轩紧紧握了一下那逐渐失去温度的双手，“焉儿，大哥这一辈子，只骗你这么一次。”
站起身，铁甲即使在夜色中也发出冷冷的光，“取离昭首级者，重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