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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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那晚已又过去三天，再有一日，第二批接应便可到达。而自那日之后，韩焉和离昭自不用说，一个眼神动作都默契非常，情意绵绵，其余人只当没有看见。
夜很深了，两人都已睡下，韩焉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人，轻抚过他的眉眼，只是笑，却是满眼都是幸福。悄声下床，看到挂在一边的衣服，那是离昭的，手探进去，摸出一块玉佩，轻抚过那块黑色古玉，从它温润光洁的表面到下面垂着的有些旧了的的红穗。
许久，又悄声放回，从自己的衣袖间拿出一张纸，离昭似乎感觉的到韩焉不在身边，翻了个身，有些迷糊的叫“韩焉？”
把纸放回袖间，“明日很重要，我有些睡不着。”韩焉抱歉的看着还困顿着的人。
“睡吧，明日的事明日再想，天命如此，我们尽力就好。”在韩焉额头轻吻一下，很快又闭上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韩焉看着黑暗中离昭的身影，终于安心的闭上眼睛。
片刻后，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的睁开，却是无比清明。
第二日，接应的人果然到来，令大家惊喜的是，这次他们带来了十数匹骏马，离昭，韩焉，宋珏，宋璞自是一人先挑了一匹骏马，收拾了行囊，留下十余人垫后并打探消息，其余人先行。
连行了近一日，天色逐渐昏黄，“翻过这座山，我们就到了骑兵营驻扎的地方”离昭遥遥一指，所有人却都因此亢奋起来。骑兵营是离昭还是太子时，一手建立的，本为了在每年秋狩时长长面子，没想到竟真有一天派上了用场。
“殿下！叛军追上来了，留守的兄弟全部...阵亡...带头的叛军是...是...”报消息的士兵飞快的扫了一眼韩焉“是韩轩。人数..是我们的20倍。”
韩焉垂下眼，韩轩是他大哥，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不能，也无法辩解什么，但韩焉相信，他不需要辩解。
所以，当听到身旁的人又从未听过的冷淡语调说出“为什么”的时候，韩焉惊讶了一刹，但仅是一刹，神情便恢复到最开始的冷静，属于那个外务院参议韩焉的冷静。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韩焉还是静静的看着离昭，平静无澜的表情让离昭还存有的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那么你是承认了。为什么？”离昭骤然抬高声调，颤抖的尾音却暴露出他此刻的失望和愤怒。
“这需要原因吗，也只有你会相信那些为国尽忠的屁话。成王败寇，三皇子显然，比你适合那个位子。”不再看离昭一眼，韩焉只是望着远处发红的天空。
“他们派你来，是找这个吧。”离昭接下腰间的玉佩，黑色的古玉在夕阳下竟流转出血一般的暗红色，旧的有些褪色的红色穗带有几丝被晚风轻轻扬起。
“从第一天晚上，我看到你用很奇怪的眼光打量这块玉佩的时候。”似是想到了那一晚的情景，离昭竟有些出神，那晚其实并不完美，甚至两个人都不得要领，可他一度以为，那个人，是可以以命相托的，是可以陪他走到最后的。
“我一再说服自己，你只是喜欢这块玉佩，可是若是喜欢到夜夜不睡觉去拿来把玩，未免有些太奇怪了。”深吸一口气，离昭接着道“昨天下午我接到探子的消息，说有内鬼时，我多希望不是你，可是昨夜你就拿出信在看，我告诉自己，那是家书，是画像，可是有什么一定要夜里背着人鬼鬼祟祟的看呢？”
“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早知如此，我便不吃这个亏了。只是，终究没让我找出你那玉佩的秘密。”
离昭握剑的右手捏的紧紧的，他怕自己会压抑不住痛苦的叫出声，原来，这才是韩焉，这才是韩家的三公子，诱敌深入，不惜毁了脸还搭上身子，原来，那个会浅浅的笑，会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伤到他，会和他十指相扣的韩焉，是假的。那样的韩焉是假的，那些日子便也是假的，那些感情更是可笑至极。
“你想知道这玉佩的秘密，好，我告诉你，你们不是一直怀疑我在私下屯兵吗，不错，我有50万精兵，就在山脚驻扎，这玉佩，便是兵符。”离昭看向韩焉，“不过，你大哥就快来了，我们已经赶不及，你满意了，你完成使命了，离国太子纵有50万精兵，也还是毁在你手里了。”
“原来如此，我竟以为...”韩焉突然笑了，那笑容在那张有两道长长伤疤的脸上显得有些扭曲。
“哈哈哈，等我大哥来了，收拾了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还有你，”手中马鞭指向宋珏，“你怎么对我的，我可不会忘，到时候慢慢偿还。”姿态的傲慢和语气中的不屑彻底惹怒了众人，宋珏上前一把将韩焉扯下马。
摔倒在地的韩焉满面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视线里出现一双熟悉的长靴，抬起头，韩焉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那人，可是那人背光而立，黑色的剪影，看不清面孔，只有周身暗金色的光线刺入韩焉眼内。
韩焉站起身，无视周围愤怒的吼声，慢慢走到离昭身前，倾身靠上那具瞬间僵硬的身体，很缓慢很清晰的问“那一晚，你说，你会替我封了他们的嘴，是不是真的？”“...是，你满意了。”“哈哈，真是天真啊，这样的太子，别说50万精兵，就是500万，也成不了气候。”
嘲讽般的大声说出最后一句话，不意外的听到周围更加愤怒的声音“杀了他，替兄弟们报仇。”“殿下，不杀他不能服众。”“殿下...”
冷眼看着那人提起剑，颤抖的手迟迟没有动作，“你不会连剑都不会用了吧，哦，我忘了，你的左手，为了保护我，现在都抬不起来。恐怕是要废了吧。只有一条胳膊，一个废人，如何能够...”没说完的话断在喉间，低头看了看刺进胸口的剑。
韩焉的脸色骤然发白，“你竟然真的刺，我好歹为你划伤了我的脸，你也太不手下留情了。”
离昭眼中的不舍终于破碎，“若你是真英雄，即使你骗了我，我也佩服你。没想到你贪生怕死，施恩图报，好，我今日放你走，但你记住，我离昭不欠你的，你脸上的伤，我用我的左肩还，从此我们恩断义绝，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不相见。”抽出韩焉胸口的剑，插入自己的左肩，脸上再不是伤痛与不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