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
“恭贺殿下歼灭叛贼，得胜回朝。”离昭看着向自己行礼道贺的宋珏宋璞，想起这一路打回来的艰辛，颇为感慨。“你们就不用多礼了，这一路，若是没有你们，也没有我的今天。”
“殿下是顺应天意，我们那天去调兵，原本明明赶不及，孰料那韩轩竟迟迟不来，想来定是军纪散漫，还离国第一军，不过尔尔。”宋珏脸上半是骄傲，半是愤恨“就是让那韩轩跑了，不过他跑不了几天的。”
提到这事，离昭不禁皱起眉头，前些日子带兵打仗，没功夫细想，可是现在一想，委实奇怪，韩轩的军队自己是见过的，绝非宋珏口中泛泛之辈，那么，就只可能...
“宋璞，那日...那日他和你说了什么。”离昭终是问出，多日来一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人，不再去想那些事，可是现在问出这个问题，心头竟隐约有些明白，但伴随着的是巨大的恐惧和后悔。
“那日宋珏把韩公子拉下马，韩公子袖中掉落一张纸，我以为是通敌密信，刚捡起来，便看到韩公子盯着我，那眼神...那眼神，我竟鬼使神差的把信收了起来。后来，韩公子把我叫到没人的地方，他要我还那张纸给他，我自是不肯，韩公子就说，若是硬要交给殿下，也要等殿下调到兵以后，之后，韩公子便跪下了，说，请我务必要让殿下赶去调兵，他会拖住韩家军。”
宋璞只顾回忆那天的事，没注意到离昭放在椅侧的手越握越紧，身体也不自觉地抖起来。
“后来我问韩公子怎么能拖住叛军，韩公子说，他受了伤，他大哥一定不会不管他，他一定会给殿下争取到足够的时间，韩公子还说，谢谢我们一路上保殿下周全。这...这是那封信，我当时看韩公子的样子，不像是骗我，我便一一应下来，这信我也一直带在身上。韩公子最后说，若他日殿下看信能明白，希望殿下放过他的家人，他自知此罪该当万死，可他的姐姐母亲并未参与...”
离昭接过信，竟有些不敢打开，他已经知道，韩焉不是贪生怕死之徒，韩焉也没有骗自己，可是，问什么没有丝毫欣喜，而是一颗心拼命向下沉，隐约的，像是要抓不住什么东西，还是什么东西早已失去。
信封里的信纸很旧，有些地方摸得像要透了，离昭只一眼，便头晕目眩，心口难受的像要喘不过气来。
他问自己，怎么能忘了呢，怎么就会忘了呢，即便是忘了，为什么不相信他，那人的笑，那人黑白分明的眸子，那人和自己紧紧扣在一起的手，这时都分外清晰。
更清晰的则是脑海中的一幅画面：
太子宫的书房里，两个少年怕引来叛军，只能缩在书桌下借着月光写字给对方看，小一些的少年红肿着双眼，写下三个字，大一些的看了看笑着对他做口型，然后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不知道韩公子现在怎么样了”“若是这么说，岂不是韩公子救了我们，可他那时中了一剑...”“殿下一定不舍得下手，伤应该不重。”“可是之前殿下中毒，韩公子以身相救，五脏均受波及，常常咳血，到那几日最是严重，我常看他夜里坐在帐外捂着嘴咳，想是疼得受不了了，又不愿扰到殿下。我...”被宋璞拽了衣袖，宋珏才发觉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
“你是说，他那几日本就受了伤。怪不得，怪不得...”离昭的声音突然古怪起来，腿也似突然抽取了力气，重重跌倒在椅子上。
怪不得他夜夜都会起身，那...离昭去解腰间的玉佩，手却抖得好半天接不下来，硬扯下玉佩，盯着看了好半天，宋珏宋璞惊讶的看到有泪从离昭眼中跌落。
原来是这个，原来你在看这个。“好了，我不会忘了你的，你以后别再哭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哎呀别哭了，你看，这是你的，我把它系在我的玉佩上，这是父皇赐给我的，我从不离身，以后看到这红穗子，我就想到你，好了吧。”
那么你是故意的，故意要我以为你是内鬼，故意要我伤了你，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时间去调兵，是不是，是不是，你在哪儿，你亲口回答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