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一章(二)什么叫有仇必报 “那便罚她 ...
-
回村子路上,我才后怕的想起,这厮身上并无伤口,那此时他腰上佩剑上的血…我刚刚那句话出口的勇气实在值得嘉奖。
抖了一抖,我摇摇头几步跟上。
月黎却忽然停了下来,我一个不防,一个踉跄重重撞上了他的脊背!
他转过身,唇角带笑,问话却实在叫人不寒而栗:“你以为你这么几番撞下来我是不会疼的吗?”语毕,还伸指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我死命摇头,却没胆量把头移开。
谁让你忽地停下来的!撞死你…我在心里暗骂道,面上努力维持恭顺状。
殊不知,因我没把头移开,倒便宜了他的长指吃了不少豆腐,如此我们也算扳平了。
敲开水桶长老家的门时,面对众人赤裸裸的探索目光,我顿时有些无语。
“我滚下山崖,然后遇到殿…遇到月黎…”我斟酌着字句,说的几分晦涩,尽量把那段‘荒间非礼’的片断隐去。
人群中嗡嗡声起,隐约听见什么‘英雄救美’、‘以身相许’…我不禁十分佩服沁月纯朴人民无边无际的想象力。
水桶长老勘勘瞄了一眼上位悠然品茗的月黎,艰难开口道:“巧遇?”
我大喜,正欲点头,却听得一声轻嗤,当即软了脚跟:“并…不是,是我、我趴月黎身上来着…”
人群中不少人齐齐倒抽了一大口冷气。被人用担架抬来的那位重伤的黑衣侍卫差点冲到我跟前兴师问罪。“黎主子…您…”似乎有些难以问出口,黑衣侍卫转而狠狠瞪上我一眼,顿时痛苦、怨恨、失败、护主不力等等字眼走马观花的自他的瞪视中浮现,我心道:便是我与月黎真的有什么,那也是我比较吃亏吧!
念及此,我心里憋屈,便故意回了他一个‘无声胜有声’的眼神,气的他差点背过气去。
“于是…于是…便野合了吗?”水桶长老问的恁直白,音量也不小,一番问话铿锵问世,震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月黎一不小心呛了茶,居然也有几分不敢置信的颜色。
我了然,叹气道:“长老最近翻的是何书?”
水桶长老老脸微红,一副:你怎么这么了解我的表情,随即哈哈道:“乃是一本上好春宫,名曰‘野外鸳鸯好快活’! ”
我颇淡定,另一边已哗啦啦倒了三四个长老。
月黎起身,掌扇敲敲水桶长老的肩膀,笑得如是和煦:“本王欲沐浴,长老那几本书不如借本王瞧瞧?”
水桶长老一听如获至宝,连声喊着‘知音’,一迭步往书房跑去了。
我听至此正想溜了,却被人拉住了后衣领子,一点一点不容转圜的拖了回来:“至于你么…来服侍我沐浴吧。”
隔着一层帘幕,我灰头土脸的往照里添火,一时还得添茶送水,还务必管好眼睛免得看去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桐溪,进来。”沉声的呼唤透过水波听不真切。
我吐吐舌头,撩廉走了进去,眼睛只盯着脚下,问道:“何事?”
月黎散着长发,倚在木桶边缘,手上翻着那些春宫孤本,唇边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你可看过?”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道:“我没看,从头到尾都没看你!”
月黎愣了一下,才扬扬手中的书册:“我说的是这些。”面上一红,我突觉自己未免‘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顿住,镇定道:“看过,全看过。”
月黎沉吟片刻,慢悠悠的将那些画册全丢给我:“添柴火吧。”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春宫画,颇有几分不舍:“这些来之不易啊…”这些皆是双双孜孜不倦的四处搜罗来的,种类繁多,丢了多可惜。
“你可是嫌这些种类太少,长老还有许多的…”我试图使他回心转意,于是热心的掰着指头道:“男男有,女女也有…重口味的也有!”
“重口味?”他语音忽地放低,沉沉听来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如此便更要烧了。”
我尚在思索他话里的意思,他已半转过身,细白如瓷的胸膛在水雾中若隐若现,懒懒支颐,他笑道:“不过说来,我府里也有得是,来日再赔给长老便是。”
这话倒不是这样说…须知我平日偶尔也看看的…看来这些皇族中人果然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只许他看春宫,不许我也顺便看看春宫…
“喔…”我抱着书册往外走,却冷不防被他一把拉了回来,湿漉漉的手掌湿了我轻薄的布衫,晕开了一片水色。我艰难的维持现下的姿势,免得一不小心摔进桶里,那就真成了‘鸳鸯浴’了。
氲氢的水气弥漫在我和他之间,我一下子看不清他现下的表情,亦如我猜不透他接下来的动作。
温热的手抚过我的脸,滴滴水珠溅上我的眼,不舒服的眨了一眨,他那双星霜流转的眼睛近在眼前,沉沉望去,什么情绪也读不到。我蓦地有些陌生的紧张,彷佛许久以前,也有人曾这样望着我,缱绻热望。
我有这样的印像实在叫人匪夷所思,明明与眼前这个人相识一天都不到。
“水…水凉了…”两厢寂静下,我讷讷开口,避开了他的眼。
那抹似真似假的温柔褪去,他笑得落寂,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
“我去添柴火!”
我衣衫微湿的从澡堂出来,迎面凉风一激,打了一个喷嚏!
正兀自揉着鼻子,抬眼便见一弯明月高高旋在空中,平空添了几分寂寥。
翌日,我端着草药艰难的上了十层竹楼。
那个黑衣侍卫身子还未好透却已十分尽职的宿在门口站岗了,此时正冷冷瞪着我。
我无奈:“我来给你家主子治病的,麻烦让个位子吧!”
他冷哼一声,抵死不从。
我走右边,他抬右脚挡住门;我走左边,他便伸左手把住门,我无奈看天:难不成让我贴着门楣飞进去?
这位黑衣黑裤黑靴黑面的黑人侍卫想必认为我抢了月黎,却不知我着时冤枉,我心里有个计较:既然已被误会,那倒不如让误会来的更猛烈些吧!
想了想,我依着脑海里的印像,抬手轻挑的摸摸下巴,面上作邪恶状道:“你也用不着那般挣扎,实话和你说了,那一日悬崖下我早已和你家冰清玉洁的月黎殿下一番云雨过了!”
他听及此果然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说出来的话也甚合我脑海中的剧本:“你这个无耻的小人!居然敢大胆欺辱我家主子,趁主子脆弱不堪的时候…”说到一半捏了捏拳头,一副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的狠样。
我忍下向他陈述月黎不会脆弱不堪他自己才会让人脆弱不堪的想法,万分得意道:“嘿嘿!我把他摸的通通透透,吃得干干净净,半点也没浪费,说起来,还算是挺优待他的…”
这时,有人笑问道:“怎么个通透法?又怎么个干净法?”
我没注意到黑人侍卫张大的嘴巴,继续得意道:“哈哈!就是翻过来吃完又翻过去…求饶机会也没留给他的…”
黑人侍卫咳了几声。
我蓦地寒毛直竖,声音越来越小…而对面双手环胸倚在门边的月黎笑得越发粲然。
“嗯,怎么不说下去?我听得正好。”
我快哭了:“没呀…我在念戏本来着…”
月黎书房里,他端坐案前写东西,我一旁哭丧着脸磨墨。
我一边磨着一边很是忐忑,不知道这个怪脾气的主儿会怎么发落我,不会一气之下把我发配边疆吧?想到这里,我霎时愁的心神俱裂、眉眼惨淡。
他倒是悠然的很,一点异常举动也没,只是不停振笔疾书。
几个时辰过去,我越来越紧张,他越来越淡定。
突然,他抬头看我,说道:“我向你讨个想法。”
我嘴唇抖牙齿抖,力持平静道:“你问吧。”
他扬扬手中的毛笔,几滴墨汁溅到我脸上:“我府上有个丫头犯了错,我正不知道如何量刑。”
我道:“那要看是什么罪了。”
他幽幽道:“她睡了我的管家。”
一道无形的闪电直劈天灵盖,我呆了半晌,艰难道:“啊?”
月黎蹙着眉,显出几分忧愁:“但我的管家赌咒说他没被那丫头睡,所以我不知如何发落。”
我脑袋转了一周,道:“也是有可能的…那丫头怎么说也是个女娃娃,断然不可能如此奔放,大概是喜欢你的管家,所以说大话唬人,好叫管家…”说道这里忽地停住口,我的面色大概堪比菠菜的绿。
“嗯…你说的倒是,如此说来她并没犯错,只是我也不能这么放水,要不然我的管家清白何在?你说是吧?”月黎拿了毛笔在我脸颊上添了几笔,淡笑道。
我全身心抖着,颔首道:“那倒是。”
月黎画得起劲,我抖得也起劲,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事做,并不至于无聊。
半晌他停笔悠然看了一会,端杯品茗,说道:“那便罚她将‘yin mou’二字顶在面上三天吧。”
我抽搐着,面皮纠结堪比发皱的丝瓜。
他瞟了我一眼,讶道:“判得太轻?”
我在摇断头之前笃定道:“判得甚好、甚好!”
他微笑,和煦道:“如此你便下去吧,记得绕整个村子散步一圈,有益身心健康。”
我在崩溃前,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出月黎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