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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这是最好的时代 其实心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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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卓耀打完高尔夫回来便看见商熠煊的布加迪张扬地停在自家车库。
满心欢喜走进别墅,见商熠煊正有一口无一口地抿着白开水。
“爸,你回来了。”
“煊煊回来了啊,爸这就叫兰姨回来做饭。”商卓耀正准备呼叫家政阿姨。
“爸,不急,我们聊聊吧。”
商熠煊喝白开水的模样让人误以为那是一杯高级Lafite,即使是完全靠不上边的两种液体,可是商熠煊与生俱来就拥有美化任何东西的力量。
“爸,这些事我曾经假装不知道是因为不想让您为难,您是我的父亲,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我当了六年多的傻子。”
商卓耀扯动着僵硬的面部神经咧嘴笑了笑,可是就算我是你父亲,你还是选择了站在文彦人身边斥责我。
“爸,六年前文氏坍塌,文伯伯逝世,你到底做了什么?”商熠煊将视线放在手捧着的玻璃杯上。
商卓耀在商熠煊对面沙发落座,既然如此,那便摊开了说吧,“当年德国老姓家族Richter控制了商代。”
“所以,爸爸您的确是Richter的帮凶。”即使早已明了,愤怒还是喷薄而出。
商卓耀后悔当年给女儿取了商熠煊这个名字。熠,是光。煊,是火。
“爸爸,你,是怎样,害死文伯伯的?”商熠煊的耳朵里全是文崛憨厚的笑声,震耳欲聋。
“当年文彦人的生母Ramona.Richter在中国留学时期与还是个打工仔的文崛相爱,后来被Richter家族知晓,遭到严厉禁止,奈何这个德国女子性格也极为刚烈,当即瞒着自己的父亲就与文崛私定了终身,身在德国的Richter便失去了女儿的消息。再后来,Richter在两年以后终于在A城找到了Ramona,德国家族的人将她强制带回德国的那天,她刚刚产下孩子身体还处于分娩的极度虚弱中,但她仍是以死相逼确保了孩子留在文崛身边。
再后来,Richter家族一直扶持着文氏斩荆披棘强盛到独占A城而没有采取任何抢夺外孙女的行动。文崛就这样与妻子相隔万里,独自抚育文彦人长大,直到六年前……”
商卓耀抬起纹络深深纵横的手遮掩住悲切的眼睛,声音逐渐颤抖,
“六年前我一次疏忽大意,商代被Richter家族不惜代价地全数控制,他们用还在读书的你和商代要挟我和他们交换条件。Richter不能容忍家族血脉流落,他要求我将他的亲信安排进文氏。那时我不得不照他说的做,后来很长时间Richter都没联络过我,本以为可以舒一口气,谁知,那天,他突然就叫我在一个小时内将文彦人带出文氏,再将文崛引进文氏……而那天……文彦人刚好和你出去了,我……打了电话给文崛……后来……”
商卓耀还清晰记得,文崛在那最后一个电话里焦急询问是不是商代出什么问题,不知大祸临头的文崛只顾一味抚慰身为老朋友的商卓耀,丝毫未有质疑就匆匆赶回了文氏……
“爸爸,你知道吗,那天,我和文彦人就坐在文氏对面的餐厅吃饭,餐厅的玻璃那么大,看得那么清楚,刚好就目睹了文氏从一座高楼变成一堆废墟。您说,是不是很巧?”
商熠煊伸出双手轻轻比划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有眼泪无声无息滑过,仿佛这不是商熠煊的哭泣,而是一种表达,一种控诉,表达那日那时的自己有多心痛。控诉今时今日的自己有多怨恨。
文氏坍塌,整个大地都摇晃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几乎毁掉她的听觉。
仿佛持续了亿万年的荼毒,她的五脏六腑都剧烈地痛着。
她不会忘记,文彦人是用怎样的表情看着文氏被夷为平地的。
似乎是,即将爆破的气泡。
即将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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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彦人找到商熠煊的时候,她正独自站立在广场中央,喷泉肆意飞舞着,细细的水珠纠结着层层水雾将瘦削的轮廓覆盖得若隐若现。
“衣服都弄湿了。”文彦人小跑过去试图将她牵出水雾,却被商熠煊手指间的力度制止。
商熠煊慢慢抬起头,自说自话般,“我很懦弱,很自私,但是我还是想说,你回来了,真好。”商熠煊圈住文彦人的脖子。
“文彦人,对不起。文彦人,别难过。文彦人,别记恨。文彦人,我请你停留。” 喃喃呓语轻巧钻进文彦人的耳朵。
文彦人闭上眼收拢双臂,鼻端微润,她终于知道商熠煊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说这些,多么美好的水雾,如此恰如其分地将潮湿的眼睛遮盖。
“别让我再等你,我担心你会老,我担心我会死。”商熠煊说。
“我只担心一件事,我怕我配不上你为我所受的苦难。”文彦人答。
你很重要,因为你就是我能拥有的全部。你存在,整个世界才存在。你看得到阳光,整个世界才看得到阳光。你失去平衡,世界就失去平衡。你消失,世界就消失。所以你很重要,你就是我能拥有的全部。
谁害死了谁,谁为谁牺牲了什么都不算什么。你在就好了。
其实心就是世界的尽头,她们永远也走不出离不开。
以后还有很漫长很漫长的路途,都要搀扶着走完。
都要靠她们疲竭她们共同的力量去完成。而不是依靠其中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