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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们该不该盲从 因为,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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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黎舜的生日。
某人为了庆祝自己在这世上已经存活了二十五年且终于摆脱了水痘阴影,绞尽脑汁,废寝忘食,终于,举办了这场为众人所不愿提起的生日宴会。
当然,黎舜收到了一份她怎么也猜不到的礼物。
是悲是喜,谁也说不好。
“我说,我们送点什么好?”文彦人点燃雪茄低声问。
“巨额现金,拿麻袋装着的巨额现金。”商熠煊闭着眼睛,不屑的答案从鼻孔里喷出。
“这的确是她最想要的,可是,那么多人看着,你不会真要我背着麻袋入场吧。”文彦人被雪茄呛到,皱成一团的脸上都是笑意。
“麻烦,你决定吧,我再睡会儿。”商熠煊扬起被角遮住眼睛,呼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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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脸上写着“报复社会”四个大字的黎舜再次拨通了关烨虞的电话。
“关烨虞带着你儿子马上起床!再睡周公都要精尽人亡了! 两个都去大便,大便完收拾收拾干净,好好思量给本王送点什么像样的说法!”
兴奋异常的黎舜围着餐桌转完二十个圆圈大吼一声,“看我势如破竹看我叱吒风云!老子二十五了!”
好一个比V的造型……
为什么她在睡梦中接到的今天第一个电话会与“大便”有关,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
再说,什么叫做像样的说法,像样的说法是什么,她去哪里给黎老板弄像样的说法?关瀚川算不算像样的说法?
极度愤恨的关烨虞差点吞下牙刷。
很明显,黎舜的本尊没办法让任何人心平气和地接受。
9:00AM,
百折不挠的黎舜终于将依旧沉溺在温柔乡的文彦人和商熠煊从被窝里掏出来。
“商熠煊,你去漱口!文彦人,你去大便!再钻被窝我就给你们一人塞一只扩音喇叭,呼吁社会大众一起来扫黄!!”重现有伤风化行为的某人叉腰怒吼着。
文彦人和商熠煊双双沉默地踏入洗手间,心里统一的痛心疾首,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才会将这只妖兽带回来。
当文彦人和商熠煊“收拾干净”出来。
“怎么才出来啊,你们不是在厕所...”黎舜讶异的余音被文彦人甩来的毛巾及时遏制。
“现在离你的晚宴还有11个小时,可不可以给一个你私闯民宅的理由。”文彦人将还磕着眼帘摇摇欲坠的商熠煊牵至沙发,语气十分不悦。
“哎,我生日诶,你们郑重点好不好,两位大神要洗漱要换装要化妆要吃饭要缠绵……杂七杂八这么多,短短11个小时怎么够?”是朋友吗?是朋友怎么能这样?黎舜十分不自觉地帮他人找错误。
“生日快乐,小女孩。”商熠煊终于挣开一直未见光的眼睛。
20:30PM
时间在黎舜掰着手指的过程中一点点逝去,终于迎来了传闻中极为盛大的晚会。
黎舜虽极爱热闹,但也不喜生人的拘谨,所有受邀的全是旧友和集宸员工。
寿星小姐将晚会地点就设在集宸的一楼,这个本来就不像公司反而更像某些会所的地产公司将其主人的娱乐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黎舜本来生得不赖,漆黑的浓眉,狡黠光亮的狐狸眼,坚而挺的鼻梁,加上佩德罗娜式的下巴,眼底眉梢都散发出一种危险引诱的气息。
此时不使坏不败德的黎舜穿着质地挺括的小西装外套搭配廓型的阿拉伯裤,黑与灰的搭配令她的气质得到极好彰显。
这样的黎最富小姐着实令关烨虞大吃一惊,身后的关瀚川都深吸了一口气,“黎黎真好看!”
被赞扬的某人得意忘形,抱起关瀚川,“那当然呐,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美少女,不过,没有你妈妈好看。”
关烨虞一身白色露背装勾勒出背部完美的曲线,深红色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显得有些慵倦和惬意,化了妆的脸尽显俏丽妩媚。
黎舜被明目张胆地吸引了,她感觉有些头晕,不单是因为关烨虞的媚姿,而是她和周围环境那种动人得谐调。
关烨虞向服务生要了两杯龙舌兰酒,一杯自己独钟的Margarita,一杯娇艳欲滴的Sangrita,安安闲闲走向黎舜。第一滴血,在水晶杯里明晃晃地叫嚣。
“关烨虞,你真是城市风情中最姹紫嫣红的色彩,正所谓活色生香、红尘绿浪。”
黎舜对天发誓这真的是发自她肺腑的赞美,但奈何她平时的作风以及语言资质,毫无疑问引来关烨虞的白眼。
“除了这些艳俗的词,你还能不能想出一些小资点又有点文化的形容?对了,我送你的说法你已经抱在手上了,别来烦我。”
关烨虞的一双媚眼异常灵动有神,几乎刺瞎黎舜的狗眼。
强咽下一口唾沫,黎舜抱着关瀚川默默走到一边死命灌酒,妈呀,太惹火了,翻白眼都这么惹火……
随着轰鸣的马达声,在场没有人会猜不到商熠煊和文彦人登场了,除了文氏那辆足足可输出512hp最大马力的柯尼塞格,整个A城还有哪辆车可以发出这种声音?
冷而不傲,艳而不俗的商熠煊与身后跟着有棱有角如雕刻出来的文彦人,无疑是天作之合的搭配。
就连文彦人身上笔挺的烟灰色套装似乎都是为了配合商熠煊那条冷艳的黑色铅笔裙,要人命地炫目着。
黎舜一路小跑冲过来。“张扬成这样,是不是要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才是寿星呀?”一口白牙明晃晃地闪着。
“你的礼物。”文彦人从后车厢拖出……呃,麻袋,这个举动实在太不符合众人的期盼了,简直自毁形象。
“啊……文彦人!你...你们杀人啦?要死呀,杀人自己毁尸灭迹去啊,拿我这干嘛!!!”黎舜嚎叫间差点咬下自己的舌头,而视若无睹的两人早已步入会场。
饕餮盛宴,觥筹交错间,好不热闹。
众人一致认为黎舜如果将集宸抵偿转换成主题酒店或者情趣洗浴中心的话,会更有暴富的前景。
“好久不见。”因为商熠煊至今未踏足文氏,所以直到今天关烨虞才得以见到商熠煊。
商熠煊微笑回应,“你跟文彦人一样,一点都没变。”
“怎么会,你看我孩子都这么大了。”关烨虞拖出正躲在宴桌下跟黎舜玩偷葡萄游戏的关瀚川。
“真好看的孩子。”商熠煊说罢蹲下身去,轻言轻语,“乖孩子,叫阿姨。”
而关瀚川的灵魂早就黎舜牢牢吸走,一直歪着脑袋偷盯着桌子底下的动静,关烨虞和商熠煊说什么全然没听见,挣脱关烨虞,老鼠般的关瀚川钻进桌子随即不见。
关烨虞尴尬地说“关瀚川太小了,不懂事。”
“这五年,辛苦你了,烨虞。”商熠煊直起身,难得地提高声调,“过去了,孩子还在,你还在,你关烨虞的新生活已经拉开序幕,我为你高兴。”
关烨虞看见商熠煊眼里层层叠叠怜惜和快慰,突然就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没那么令人绝望不是吗,起码眼前这个人在五年前就向自己预言了今天的局面。
“商熠煊,文彦人那六年,比我辛苦多了,不,那不叫辛苦,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关烨虞看了看远处腻在威士忌世界里的文彦人,转头直视商熠煊,“有些事,看到的其实都不是真的,真相需要你亲自去了解才会坦诚。”
关烨虞在商熠煊凝眉沉思的时候挽着她一齐落座,“商熠煊,这世界上没有不染凡尘的人。来,五年不见,我们干干脆脆喝一杯,喝完再去降它千百个妖魔鬼怪!”
关烨虞微微举起酒杯,阖上别有深意的眼睛,仰头饮尽。商熠煊展开眉角喝得同样爽快。
黎舜一手端洋酒一手捧水果一脸喜气洋洋走上高台,独特的食品搭配以及她为达到寿星气势而竭力挺起的肚子让所有集宸员工齐齐低下头掩面悲切哀叹,这不是咱的老板,这不是咱的老板!绝对不是!
“各位!今天,我二十五了,同时集宸也成立四年了,哈哈。我大学都没读完算不上文化人,所以大家唱山歌、划拳、拼酒、对骂、打架都随意啊!客气拘谨一类的在我眼里都虚伪,虚伪那一套咱就别来了,在这举国欢庆的夜晚,都敞开遮羞布吧……”
说到这里,耍了一顿流氓的黎舜十分不雅地对着话筒展示了一个响亮的饱嗝,于是众人再次齐刷刷掩面低头。
“集宸地产从四年前的根本不存在发展到现在的上天入地,刀山火海,华山论剑,斩妖除魔,所向披靡……在这里,我代表集宸向文董,商董两位当年的赏识和提拔,致以无尽的感谢,没有这对女人就没有我黎舜的今天,没有这对女人就没有集宸,同时也不会有罪恶,不会有□□产主义思想……”
借着话筒乱嚎的黎舜被文彦人生猛地拽下台,刚好就在黎舜即将被乱刀砍死的前一秒。
因为黎舜天诛地灭的发言,场内气氛瞬间达到鼎沸之势,口哨声连连不断。黎舜要求的众人几乎都做到了。
当然,除了敞开遮羞布。
会场里没有小孩子,至少没有才四岁这么小的小孩子,关翰川一个人蹲在景观池旁捞起金鱼来,黎舜满身酒味前来凑热闹。
“你在喂它们吃什么啊?”
关翰川抬起小脑袋瓜子,眼睛生得跟关烨虞百般相似,眨巴眨巴,“黎黎,我给它们吃蛋挞。”
“哎,你怎么不付钱啊”“.....”关瀚川终于深刻理解,关关为什么那么想毒哑黎黎了。
陪关翰川蹲了一阵的黎舜些微感觉头晕,直起身来看着纠缠的夜色痴笑起来,“死金鱼,蛋挞还我!”
“小气鬼黎黎!这个蛋挞不是你的,是刚刚那个漂亮阿姨送给我喂金鱼的!”关瀚川终于受不了了。
“哦?哪个漂亮阿姨?”黎舜涎着口水顺着关翰川的食指方向望过去……
落地窗外,一身墨绿的女人背影,被夜色渲染的细长身影飘飘渺渺,若隐若现。黎舜的眼睛顿时被氤氲的覆盖,毫无保留。
良久,黎舜挥挥手,极力驱赶铺天盖地侵蚀过来的窒息感,反复告诉自己,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的,一定是看错了。
慌忙抱起关瀚川走进酒会内场。
彼时,上流酒会已经发展到下三滥的猜拳赌酒了。
一眼望去,尽是荒诞,
商熠煊与关烨虞斜斜地倚在沙发一人握着一只豪放的酒杯,拼酒拼得极为凶险,脸上的笑却极为奢靡。
而旁边不远处,文彦人和黎舜早已进入白日化,白的红的黄的甚至五颜六色只要是酒的酒已经堆满一桌一地,
伴着黎舜的高声呼喊那高浓度酒灌得...不要钱似的,不要命似的。
再看看其他人...嬉笑怒骂满天飞,稚嫩的四岁小孩在人群中窜来窜去,小孩祸及的地方桌倒椅翻,各种饮料各种液体泼洒程度已完全胜过泼水节。
各式各样的狂欢,各种各样的放肆,所有人都沉醉在这个自己制造的糜烂小小世界。
但是,终归要结束。
因为,没有人可以维持一场永不落幕的宴席。
晚宴收场,一切归为沉寂。
“你喝那么多酒还能开车吗?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文彦人递来浓茶给黎舜醒酒。
“不用,你还是先顾着她吧。”黎舜瞥了一眼半醉半困的商熠煊,从裤袋里翻出车钥匙。
“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黎舜……”文彦人环着商熠煊,欲言又止。
黎舜回头,懒洋洋的笑容暴露在苍白的灯光下,“没事。我困,想睡。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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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舜停好车正准备进门,胃里涌起一阵翻腾的醉意,瞬间就没了方向。
扶着墙一边干呕一边嘲笑自己,“黎舜啊黎舜,我要你装,要你拼,要你犟,好啦,吐死你!”
“生日快乐。”一双手环住腹部,身后是温暖的拥抱。
黎舜雷劈一般僵住了,有什么从喉咙窜进心脏,痛得呼吸困难,只能屏气凝神缓缓吐出几个字,“也祝你结婚周年快乐。”
“你喝多了,我扶你进去。”身后传来的绵言细语如一颗冰糖细细融在黎舜的耳朵里。
“你来做什么?”黎舜坐在沙发上捧着一大杯醒酒茶,热气扑腾着往脸上窜。
“我来找你。”
黎舜抬头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墨绿色的女式西装外套袖口别上了金色的袖扣,与金色滚边相呼应。洁白的衬衫领口,与她那张书卷十分的脸是再相衬不过。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像一道迅速划过脸部的涟漪,在眼波深处凝聚成两点火星。
黎舜摇摇欲坠,头晕目眩得心脏都要生生裂开,之前出现的那个人就是她吧。“你爱来就来吧,我们也算老朋友了。”
“喝吧,不然明天该头痛了。”宋潮汐起身将黎舜愈发歪斜的脑袋扶正倚在自己的肩上,端过醒酒茶小心翼翼送至黎舜嘴边。
黎舜倦怠地闭上眼细细的音节哼出,“困。”
宋潮汐无奈放下茶杯,扶起黎舜缓缓步入卧室。
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呢,
我说,你怎么就老是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