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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云/二代风云】神武穿越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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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代风云甜蜜小白好!一代风云两两相望好!走形万岁!KUSO最高!无意义冷笑话大好!耶!!
……那个,打人别打脸……
【以下‘风’就是风二代,‘聂风’就表示原体啦~】
神风盟惊云道平分武林之后,想同时看到聂风步惊云是件困难的事,但总有个地方是可以达成的。
所以当天下午,风和阿铁出现在中华阁,要了最好一间上房,然后光明正大的坐到二楼大厅你喂我一口饭我喂你一口汤时。四周的抽气声就没断过,渐渐演变成一片兵慌马乱。从“雪饮刀!”“绝世好剑!”到“我的天!步惊云什么时候变这么年轻了!”“聂风的独眼呢?!”
毕竟上门求见总不及别人跑来晋见有面子,特别想想那两人的身份就一阵爽意上心头,所以风和阿铁继续非常愉快地以混乱佐餐,直到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惊云道规矩极严,那些弟子守着楼梯两边,没有上来一步,但阵仗已经很明白,靠近阿铁他们那桌的人开始自动自发清场。
然后众目围观之下,步惊云出现了,身后跟着他儿子步天。
出奇的是,他并没有走向阿铁他们的桌子,而是选了周边一张坐下,示意小二过来叫了几个小菜,没有看那边一下,仿佛就是专程和他儿子过来吃饭的。
惊云道人马既然已经出现,神风盟当然也不能慢,聂风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一长串。
他倒是直接走阿铁他们那桌去了。
经过步惊云那桌时向他们那边看了一眼,步惊云还是没反应。
一般出现两个相像的人,在身处现下这个时代来说,两人属父子兄弟是大众看法,而考虑到年龄差,说饭桌的那两个是某两只的私生子似乎比较靠谱,而‘雪饮绝世’的漏洞,也可猜是个子母刀剑之类什么的……
看过神武纪的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而在在场人物的心中呢?感想可以小步童鞋的一句话做结。
小步童鞋大家都知道他没他爹沉得住气。他明摆打量着阿铁,仔细露骨得连风同学都想回瞪他,看在他和那谁有六七分相似的脸才减了凌厉度。
打量了好半天后就冲口出了一句。
“年轻时候的……爹?”
他爹眼神有些复杂的飘向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赞赏。这个各方面都有点迟钝的孩子在属于他爹相关范围的事情上意外地相当有灵敏度,比猎豹更速度比鹰隼更锐利比神兽更反应猛烈。而且,只对他爹……作为他爹绝对有叹息的权利。
但是,确实的,与其说延续或抄送,风和阿铁,更像是‘聂风’和‘步惊云’打碎了前尘,抹去了磨砺,一切重来的感觉。
既然大家都明白这种感觉就好办了,风大大地挂着笑脸,选择了这边更能理解的‘轮回转世’说法,至于时空穿越,经历过剑界事件的人还是比较能理解的。
“所以你就是我五百年后的转世,依旧会风神腿有雪饮刀,但一个打雷就不知怎的回到了五百年前是吗?”聂风很温和地端着茶杯说废话,而风也很用力的是啊是啊地废回去。阿铁习以为常,众人晕晕欲睡。
步惊云半途就已闪人,步天有些恋恋不舍地看阿铁,一步一回头地跟着离去。
当晚大家都住下了,无论是本来很熟的还是自来熟的人都凑到了无名之前给他们常备的小院落。其间风铁两人亲密举动层出不穷,时而揽腰搂肩,时而凑耳嬉笑,颇让人侧目。而聂风一概视而不见。
傍晚风铁两人应约到了聂风夫妻盘驻的小院落,因为饭菜尚未备好,所以聂风和风铁一边坐着闲谈一边吃些餐前水果等着。风剥了颗葡萄喂进阿铁嘴里,微笑地用手指抹掉他唇边的汁液,送到自己唇边舔掉。气氛一下变得暧昧低沉,但聂风不为所动,只在瞬间僵了一下就依旧掀着杯盖喝茶,一派和煦。
然后饭菜好了第二梦端出,聂风马上迎上一边说我来我来一边说这烫怎么不垫着块布端,温柔备至。一副伉俪情深,夫妻和睦的样子。
风霍地站起来了,抱拳说有急事先走。扯着阿铁就离开,力道猛得阿铁差点跌倒。
第二梦有些措手不及,聂风却也没追,眼里有一抹深思。
“风——你到底怎么了?”
被急扯着离开的阿铁知道风现在心情不好,但却不明白他为什么心情不好,说要现身见聂风步惊云的人是他,见了不高兴的人也是他,最近的风真的有点奇怪——
风拉着阿铁走过了庭院的回廊,反身把他压到墙上紧紧抱住。熟悉的气息才慢慢平息他胸中激昂的怒火。
他一直都自信,无论遇到任何际遇,无论对方自己是什么身份,任何时空,任何境地,他都不会错失怀里这人,他会牢牢握住,绝不放开,完完全全的拥有。然而亲眼见的事实狠狠打碎他的自信。
他无法容忍——‘聂风’竟会允许自己错过‘步惊云’!‘步惊云’竟也容许‘聂风’错过!
他出现是故意来气人的,但很明显,现在被气到的人,是他自己。
风狠狠咬着下唇,突地仰头重重吻上了阿铁的嘴唇,阿铁比风略高一点,这样被压住本来就有点难受,不防更是被吻个正着。
“嗯……”这声呻吟是谁发出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体里流窜的不安需要实质的发泄,而用对方的身体告诉自己真实的拥有是个好法子。
绝对是好法子。无论言情BL耽美同人都鼎力支持的好法子,进可作强攻退可作诱受,绝对可以皆大欢喜任你挥洒自如的好法子,不过地点,不是好地点。
同学,这里是走、廊、啊~~
公众场合,人人可出入。
步惊云同志面无表情地自拐角踱出。目不斜视,朝他们走来。旁若无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等等!”风伸手抓住他下摆,然后僵住了,这个纯粹是反射动作没有经过思考。
他的一只手还在阿铁的衣服下面,手掌下贴着的皮肤光滑温热,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步惊云的衣服下摆,阻住了不让他走。
步天的脸从另一边拐角探出,“爹,你在干什么呀?”
阿铁刚才水润迷乱的眼睛已经恢复,带着戏谑看他下步怎做;步惊云半侧脸,挑着眉,冷冽的利眸没有半分动容。
僵住了。
少中青三张相似的脸看着他,风有那么一刻忘记了如何用鼻子呼吸。
小辈靠不住,武林神话步前辈该出手营救。步前辈出手,说了两句话。
“天儿,回房睡觉。”爹爹的孝顺乖儿子马上应命而去,连问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做什么赶他回房睡觉也没有。
“你们,跟我来。”身一转,衣服下摆一扬,踏步而去。
风和阿铁对看一眼,随后跟上。
——姜是老的辣。
这句老俗话是风铁两人同时在感叹。
随后两人受到了步惊云的‘招待’,意思是真正意义上的招待。
他们感叹的原因,是阿铁虽然也不是没试过如步惊云般动用麒麟臂烧煮过东西,但到底是有个火候掌控熟练度的问题,而用指锋版悲痛莫名把猎物内脏漂亮地雕花切丁更是让他们彻底佩服。
而且动作不但速率快还效率高,两只正想着他为什么要砍竹子就已经吃上了香喷喷的竹筒饭。
那双满是茧子和伤疤的手意外灵变,只看他摘了几张草叶手指几下翻飞,就折出了三个精致小巧的小草杯,承起山泉非常清甜。
给人感觉是就算世界末日这男人也可以找出生机,正所谓能上山会下海,给块砖瓦他能为你造出龙床——确实是个宝,怪不得人见人抢。
阿铁筒子单亲家庭出生,是家务事厨房事都一把罩的好同志,绝对不是那被卓蓝半边神保姆着喂大的少爷风能比的。但毕竟也是高科技时代出生的,这种‘野趣’他也没怎么体会过,他很有兴趣地加了进去,估摸之后也要向步惊云揩几张调理配方。
野外架的篝火,泉上影的星月,场面倒是挺和睦,不过人心躁动。
小伙子嘛,要体谅他按捺不住……冰心诀也不知半边神有没有教,不过大家都知道,无论本体复制体,只要碰上某人,那就是浮云啊,天边的浮云~~
“你就没什么话要问我们吗?”风同学不至于坐不住的猴子般无形象,但那开口也没有出彩到哪里去,不过他是豁出去了,和现在的步门主玩曲里曲弯?他还有自知之明,单刀直入还能赚些赞赏分。
“你觉得,我该问什么?”
光影渲染下,高挺眉骨细长双眼,为步惊云更增添了成熟的男人味。
果然不言不笑才是对的,不然死神那眼尾眉间,就尽是些湿漓鲜活惹人注目,千劫也不灭的…桃花。
活过了大半个世纪在江湖打滚了70余年,什么事他们没看过什么阵仗他们没经历过?别说只是PG-13的小儿科,就算是当面脱光了抱着打滚他们也眉毛也不动一根直接踩过再嫌弃此路难行,有本事凑个PG-80来试试啊。
风气得牙痒痒,这些该死的老家伙一个比一个皮厚,刀砍不进剑削不入,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青年,你这般热血是在为哪般?
就因为‘聂风’竟会允许自己错过‘步惊云’,而‘步惊云’竟也容许‘聂风’错过?但这……又干卿底事?
相对起来阿铁还比他更能把持,知道无论本体是如何的纠葛孽缘纷争动乱,也不过让他们起个头的作用而已,对他们之后的发展干系不大。
其实风又何尝不知?平日里他可也是任事不管唯恐天下不乱的啊,只是,关心则乱罢了。
“步惊云…你真TM的欠揍!”虽然想通,但风还是气不过得想掀桌,碍于这里米桌子,忍不住就把手里的烤鸡夹着内力朝他呼啸了过去。
步惊云当然欠扁,凭什么认为什么东西都要自己一肩扛了呢,当别人都是死的吗?这男人欠揍欠修理欠人解释,欠情欠爱欠人怜惜,但要扁你还要打得到,要爱你还要抓得住。
一招翻云覆雨把往自己丢来的烧鸡卸力凝于空,步惊云顺势往树枝一串继续烧烤,嘴里难得地称谢。
他正想烧点东西回去喂儿子呢,刚好。
于是阿铁忍俊不禁地看着风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死命咬着下唇的那张脸比起平日的一脸狡诈腹黑……真是可爱多了。
正看得有趣的阿铁无法理解刚刚还在恼怒的风,怎么瞬间又难过起来了。
其实很简单,你或许无法置信,人世间竟然能有如此恶劣的侵略者,蛮横且无法抗拒,让人经历最彻底的失去,最悲痛的无法回转,他征服的是,你的心。
竟然只要短暂交锋,就让你为他伤悲。替他难过。
虽然有些懵懂,但阿铁脑里转了几转后,蓦地抬起头向步惊云瞪过去!
从他们相遇起,风就是他的全部,他也是风的全部,彼此就是对方的世界——让风难受的人,无论是不是‘自己’,都是敌人!
阿铁的心思,风当然明白,少不得感动的心花朵朵开,肉麻念头几许阿铁小心肝我没疼错你加波浪线扭动之类。
而步惊云呢?
可能想不到阿铁会瞪他,所以步惊云着实愣了一把,眼神一闪,竟露出了笑容,低沉地说了句:“很好……”
风忍不住COS了一下丹青的揣测口吻。
很好?很好什么?
阿铁比他单纯所以很好?
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所以很好?
有对方永远相伴,所以心是透明的,于是很好?
“你,很好。”
步惊云,说。
“他,也很好。”
步惊云顿了一下,继续说。
“我,没有不好。”
步惊云,如此说。
对这样的男人,风想,该怎么做?
掐死再吻活再掐死再再吻活再再掐死再再再吻活——
嗯,真是绝世好办法。风佩服自己的头脑ING。不过也觉得最有资格这么做的那个家伙绝对无胆子这么干,对此风相当干脆地再啐了句——没种!
好吧,算自己自讨无趣、多管闲事、XX那个OO……风无聊地叉起山鸡翅膀继续烧烤,哦不对,贤惠的小阿铁已经给他再烧了一个,我家小阿铁啊~~风快乐地啃起来。
现在倒真的场面挺温馨和睦了,就聊些不咸不淡的说话其实也不错。
风和阿铁这些日子其实没少看到步惊云那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霸主样儿,但或许上天下地也就这么一个惊世霸王,他们也觉得他现在的样子看下去更顺眼,至少身边的叶子也不打蔫儿。
可年轻人气量还是不够宽宏,就这么算了不很好?干嘛非要啃着鸡翅膀还不解气地回击呢?
“阿铁当然好,比你、可、爱、多、了!”
拍手拍手!有胆量!够气概!!
敢拿‘可爱’这词来衡量,来和‘死神’挂钩!!
不过。娃儿,事实会告诉你,想和这群老不死斗,你还早得很呢~~
“是、吗?”正牌不哭死神勾唇笑,那笑容邪得风一阵鸡皮疙瘩,寒从心起,汗湿背心。
步惊云招招手叫了阿铁附耳过来,阿铁的表情从狐疑到惊异到信服不过用了一段不长的时间。
是该警觉的,所谓‘策反’这种事,死神可说从不生疏,而现在更是无往不利。
不很巧的是该警觉那童鞋正颠倒中,哎这两张脸挨近了风景真好……口胡步惊云瞥目含笑看过来的样子怎么可以这么有味道!不过我家阿铁也不差!青春无敌盘亮那个条顺……嗦……
不对!!你们脸挨这么近干什么!!!快亲上了快亲上了快分开!!!有老子在我死也不会答应你们自攻自受的口胡!!!!!=皿=###
反应的太迟,风正想冲上去,那两只已经自动分开,阿铁似乎忘了刚才自己瞪过步惊云,已经是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
“前辈,”(风囧,这就开始叫前辈了喔?)“多谢指教,不客气的话这些你带回去吧?”阿铁把刚才烧的东西连带风在啃那只鸡翅也扳了过去一同上缴了给步惊云(风囧至无敌,还开始上贡了……我的鸡翅……小阿铁……TAT)。
步惊云嗯的接过,走时和风擦身过的那笑容十分意味深长。
差点让风忍不住了哭奔的冲动。
妈妈~~~~好标准的邪魅一笑~~~~~~~~~~
今晚的心机组组长心情很HIGH,当然,不会是因为接收了贡品还恐吓了小孩子~~~绝对不是哦~~
他回房拍醒喂饱了儿子,便很有情调地拎着壶小酒坐中华阁花园里赏月去了。
“小孩子们如何?”长发,独眼,当然不会是别人。“师兄。”
来人坐到桌子的另一边,诚然他们还在决裂之势,但在这里也不必争锋作态,没旁的,就因这里,是中华阁。
一般人都不会敢在这里惹事,现在无名不在,却更无人敢惹事,谁不知道在这里砸场就是砸步惊云的场子?于是这里就成了武林难得的暴力中空地带,当然步惊云他自己,更不会在这里干这事。
说步惊云百无禁忌?你让他说句对他师傅不敬的话试试?
其实聂风不是和步惊云约好的,所以步惊云只带了一个杯子,要对饮,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拦截步惊云的杯子——
步惊云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很辣……步惊云喝的酒很烈,聂风不太会喝酒,是憋着气咽了下去,硬是不吐出来。
步惊云默默收回空了的杯子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们,很好是吧?”聂风眼睛已经有点朦胧地说着,再度中途拦截就着步惊云的手喝了那杯酒。
说不羡慕,是假的。
但要羡慕也无从羡慕,今生聂风就是这个聂风,步惊云就是那个步惊云。
永远不可能重来,即使重来也是如此选择,无法后悔,无从后悔。
“嗯。”步惊云还是一贯的很淡定,很让人火大。
让人想把他掐死再吻活再掐死再再吻活再再掐死再再再吻活——
好吧,聂风承认自己确实无胆这么干。事实上他把手搭他肩上还得看他会不会不喜欢……这么多年,从无胆敢太多越轨。
又一次喝了步惊云的酒,聂风舔唇的样子多少已经有点不合气质的死皮赖脸感觉了。
不是想和他的师兄作对,只是,想借着这个夜晚,月色,酒,让他就这么,冲动一次。
“云师兄……”聂风继续舔着唇,盯着步惊云的嘴唇。唇线很优美,没人拦截后,微微张开,用他刚才喝过的杯子喝着酒……
“大漠那时你说是用水壶嘴硬塞灌我水的,其实,不是吧……”聂风边笑着说,边靠近。步惊云的唇线抿成了一字,反而更吸引视线。“是你喂我的,是不是?否认的话……就让我亲自……印证一下……”
让他印证一下,他确信这双唇他尝过,他从不信他无心,但清醒时总让人颓败……好吧,其实是今天,他并非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风吹起他的发,缠绕到步惊云的身上,锁着他的视线范围,犹如千结的网。
他抬头看了看,月已上中天,但还不适合,做梦。
他抬手,阻止了聂风继续靠过来的身形。
“你醉了。”
不是拒绝,不是推拒,只是阻隔。
聂风歪倒了身形,本来就不善饮,今次更是名副其实的三杯倒。
步惊云顺着力道让他躺在长椅上,喝完最后那杯酒,起身离开。
感觉熟悉的气息慢慢远去,椅子上的聂风才慢慢抬起双手掩住脸,颤抖起来。
等再度感到温暖靠近,他猛的起身抱住,失声喊出来:“拜托你别走!”
怀里的身体僵了一下,又放松柔声说:“风,我没有走啊。”
聂风才怔愣的发现,怀里的是他的妻子。
她等了他二十年,等到容颜枯毁,等到年华不再。
所以之后他去到哪里都带着她在身边。他想尽所能地补偿她,在她有限的时间里……
聂风抱着第二梦,软玉温香,月下花前。
她的腰肢纤细又柔软,她的气息轻浅而微热,他抱着她的时候一掌环过盈盈一握。
可他熟悉的是冷厉又激烈的气息,透过嗅觉侵入骨髓,无法驱除遗忘不去,用手臂揽住腰间时掌下的肌肉紧实而充满力量的张力……
他刚才抱住她叫着:云师兄不要走!她笑着应:风,我没有走啊。
是谁自欺欺人?
他笑了。他的梦,其实在作着自己骗自己的梦。
而他,何尝又不是?
风还在吹,刚才的酒已经有点醒了,有点冷,不过聂风笑着告诉自己,还有他的梦。
只是现在有点冷而已。
谁说梦醒不需要时间呢?
风醒来的时候,阿铁不在他身边。
这绝、对、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所以他马上嗷嗷嗷地冲出去口胡谁对我的小阿铁干了什么阿铁你出了什么事被什么人诱拐去了————
严格来说,构不成诱拐。
不过,好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
此刻是中华阁的早茶时间。
昨天风和阿铁那桌坐着步家父子和阿铁,他和步天一左一右地坐在步惊云身边。
“爹。今天的烧卖很不错,你尝尝?”步天侍奉他爹向来周到。
“前辈,还有这茶,你会喜欢的。”这么肯定不奇怪,他们某意义上是一个人,口味一致。
在旁人看来这副画面相当微妙。
步惊云啥时候又多了个儿子?这边有人小小声。
……分裂。隔了会那边有个更小声的偷偷回答。
风如中雷击。
——绝对不容忽视的一件事是步家向来具有父控的优良传统,如果阿铁因为霍天已经不在而把无从宣泄的父控情结转移到步惊云身上,这完全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
在风和本体聂风不甚对盘甚至开始有点同极互斥的时候,阿铁竟然已经和步惊云建立起一种旁人难以解析的另类联系,风觉得这绝对要引起严肃重视,还是那句老话:有老子在这你们休想自攻自受啊我死也不会允许的口胡!
解决了早餐,步惊云喝口茶给他们的,嗯,早饭交流?做了个结语。
“有空过来惊云道看看,天儿会带你去的。”
苍天啊大地啊,满地爬的武林人士们可以作证,这是几十年来都无人得到过的,步惊云的‘亲口邀请’!
似乎对这个,嗯,‘弟弟’~步天也欢喜的很,临走还拉着阿铁‘一定要来’地要保证。
离开时步惊云眼尾又淡淡朝风一扫,风立马像被百万伏特电流定立当场——群众纷纷抗议这男人性感得太过分了口胡!
……不过他嘴角的笑意怎么咋看咋有十二万分的恶意和为老不尊呢?
近日来关于步惊云的桃花威力可是喧嚣尘上,简直被说到了近身三尺都要产生生物化学反应的份上,但风只是不以为然,嗤笑就算费洛蒙过剩也不会这样啊,但现在他信了,不由他不后悔得泪流满面了,MD步惊云你要真敢勾引我的人老子就和你没完!
风立马扑上去抱住阿铁问个无完,但待遇只有被阿铁当他神经病。
中华阁门口,步惊云已经翻身上马。
昨晚早早睡了,之后被喂饱了又继续睡,加上近来的小日子,步天滋润的仿佛皮肤都会发光。对此步惊云很满意,可他还是问了:“天儿,想留下来的就留下。”
但儿子还是那句跟着爹就好。
于是步惊云没再说话。
其实,能有其他在意的更好。
他对不起这个孩子。
自小就无时间照顾他,只能不断托付给别人,冰封的二十年更不用说了,他一直不想这孩子进江湖,却因为他的原因让这孩子必须在江湖翻滚着尝尽人情冷暖。长大了还是没空管他,以至因为一直缺乏人引导,每次见到儿子他都不是重伤就是中毒,不哭死神的心也是肉做的,叫他怎么忍心再把儿子赶离自己身边?
那边聂风和第二梦也开始起行,夫妻细声细语中,和他们擦身而过。
千结温柔网也有疏有漏,何况冰心加持之下,难起涟漪。
烈烈风起,四方云动。
他和第二梦往南,他和儿子往北回天山。
他们谁都没有回头。
无论相伴远走还是孤身天涯,无论拔刀相向还是分道扬镳,甚至谁无情谁寂寞,谁有人长伴谁只影形单,谁大义凛然谁一意孤行,谁和谁立场对立,谁和谁相视于背——
世态混乱,瞬息万变,然而他们都知道那唯一的不变——对方于自己,自己于对方,凌驾世间一切。
他和他,是彼此唯一的归属。
风起云飞,万变不变。
已经确定肯定认定是吞下肚的肉,所以根本不担心有任何人抢得走任何事毁得掉吗?
风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纠结简直浪费时间感情精力,失败得很想揪着自己的头往墙撞上几撞以表悔不当初。
瞬间悲痛莫名,他握住身边人的手以沉重沉痛沉郁的口气对他说:“阿铁,你绝对不能长成那样的男人啊……”守住身边的人让他不要长歪的巨大使命感让他眼泛泪光。
阿铁以你有毛病的眼神彻底BS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突然拉开了个‘步惊云’式的邪佞冷酷笑容。
“反正你——最好也,好、自、为、之。”
然后再看他一眼,就径自先走了。
风刹那如坠冰窟,突然想起步惊云昨晚走前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脑中闪过很多模糊的字眼,如‘宿命’‘必然’‘心机组’……
林中响起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叫。
“不会吧啊啊啊啊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