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库拉的猫》曼舞

4、004

　　菊洛打开家门，就看到这样的景象：地板上、沙发上、电视柜上雪白一片，室内鹅毛飞舞，刺眼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斜射到室内，充满整个空间。格颜飞扬的一头乌黑的头发，双手拿着一把扫除站在檀木的茶几上，上身呈不倒翁状来回晃，口里念念有词，怒视站在老远的杰瑞。
　　双腿绷紧的杰瑞，身子供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冲着格颜怒吼着。
　　格颜看着菊洛，一脸委屈，指着杰瑞说：“杰瑞欺负我。它竟然不吃我给它买的饼干。只是扒开它的嘴让它尝尝，就咬我。幸亏躲的快，要不就被咬到了。”
　　格颜坐在满是羽毛的沙发上，在抱枕下找到一个袋子，拿出一个小鱼形状的饼干，放到嘴里，“很好吃的，它怎么都不尝一下。还是小鱼形状的。”说完瘪瘪嘴怒视依然严正以待的杰瑞。
　　菊洛面无表情地走进客厅，看到满屋的狼藉。烦躁地扇开落在鼻尖的鹅毛，忍住脱口而出喷嚏，环视了一圈室内，再次在心里确认格颜什么时候来都没好事放生，就像是天生的灾星。
　　菊洛摇了摇头，冲着吃猫饼干的格颜一指，“最好有很充分的理由解释这一切。”
　　格颜看着菊洛绷紧的背影，偷偷地抿嘴乐。

　　站在电视机上的杰瑞看到格颜离去，喵地叫一声。低头添了几下自己的爪子。悄无声息地跃到地板上，迈着优雅地步伐，走到茶几旁，一个飞跃跳到茶几上，激起许多飞落在四周的绒毛，轻轻低头闻了闻刚刚格颜留下的一小块猫饼干。认识到怎么也不像格颜说的那样好吃，放弃好奇。怎么会吃这种东西，除了形状像一条鱼意外，这怎么也不会是好吃的东西啊！散步似的转了几圈，也跟着进了书房，找了一个地方猫了起来。

　　书房有一整面墙的书架，直通房顶，上面密密麻麻散乱着摆放着各种书籍。书籍没有分门别类，散乱着排放，有哲学、美学、音乐、书画集、杂志，当然最多的要书小说、法律和心理学方面的。一眼就知道使用这个房间的人经常看书，而且是有自己的摆放规律。书架旁有一个比起书架与房间来说不相配的很小的书桌，像是学校里用的那种书桌。小小的桌子上摆放着只有一个笔记本一盏台灯，剩余空间排放一堆书和书上面还有一个马克杯，再有就是那个形状是八爪鱼的烟灰缸。
　　菊洛站在落地窗前，轻倚窗框，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回来的路上，菊洛一直回味初美嘴角地笑。没有想到，刚进家门，就在格颜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笑。
　　“说吧，什么事？”菊洛问。
　　格颜窝在一旁沙发上，盘起腿拿起桌上的杂志翻起来。
　　“看看你啊！”格颜头也没抬，嘴角噙着笑，喝了一口啤酒。
　　菊洛把喝完的啤酒扔到垃圾桶里。
　　“正好，我也有点事找你。”菊洛说。
　　不妙，心想怕是被发现了，格颜赶紧站起身来，“唔。”笑笑，放下杂志，“杰瑞，饿了吧，给找饭吃去。”

　　杰瑞正卧到书架上，听到格颜的召唤，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旁，点了一下脚，就跳到格颜的肩膀上，四脚收到一起趴在肩上。
　　“哥，电话上说。”格颜想马上开溜。
　　“既然来了，当面谈的好。谈完，一起吃午饭。”菊洛眼神示意格颜坐下。

　　“什么事？”格颜问。
　　“同初美的诡计是怎么回事？”菊洛反问。
　　沉默，一直沉默。
　　格颜抱下肩上的杰瑞，放到腿上，轻轻逗能它的耳朵。书房中只听杰瑞舒服的喵喵的叫声。
　　格颜同猫玩，菊洛批阅文件。
　　暗潮涌动。

　　一刻钟后。
　　“俩月后，初美就回来。”格颜沉默一会儿，猝然说道，“既然答应了那丫头，不能言而无信。”
　　“你们找替死鬼，找到我头上来了？”
　　“能拉个盟友当然好。”格颜嘿嘿的笑。
　　菊洛很不舒服的是明明初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却为什么有事情找格颜商量而不是自己，这个只通过手机或网络联系的小子。
　　“初美是宅女嘛。每天面对着电脑。”格颜看出菊洛的不解。
　　杰瑞喵喵地同意似的叫了两声。
　　菊洛这才觉察，出了事故以后，初美除了上学几乎就不再有任何课外活动。每天不是看书就是上网，或是发呆，家人或他都忽略了。
　　“我不能担保。”菊洛说。
　　“还不放心我？”为什么经历这么多，偏偏是自己的亲哥哥不相信自己。
　　“正是同你在一起，初美才时刻面临着危险。”他这个手足太招任何‘恶’魔的惦记。
　　“放心，别把我想的那样孬，好不好？”格颜不满，“初美正好趁着玩乐时想想上学的事。也许玩够了，俩月后心甘情愿的去考大学。”
　　菊洛没有抱什么希望，初美是很有主见的孩子。这样大胆的计划都做了，说明想了很久，下了很大的决心。
　　“初美要有一根汗毛的危险，我派你到南极喂企鹅。”
　　“我保证没事。”格颜摊摊手。

　　“一个条件。”菊洛坐在书桌后。
　　“你说。”格颜兴致勃勃。
　　“不要同初美谈恋爱。”
　　“开玩笑。初美才十九岁，在我眼里只是幼儿而已。”
　　“知道她母亲是谁就不这么说了。”
　　“唔？”难道说是美女。
　　“白薇薇。”菊洛盯住格颜的脸。
　　“怎会？”
　　“长得很像。”菊洛继续观察。
　　“哥。不是长得像的就是白薇薇的女儿。”格颜激动。
　　“我知道。”菊洛声音似催眠。
　　“对，你是巫师嘛。你能不知道她的娘是谁？”格颜嘲笑自己。
　　菊洛看到格颜的面容，心中恻然。魔啊，不要爱不该爱的生灵，让漫漫无休止的生命中充满了悲哀。
　　“初美很奇怪，我看不到她的过去。”
　　“怎会这样？”
　　“他的亲父不是许父。一定是比我等级高的神或是魔。”
　　“初美岂不是很混很混的混血。”
　　菊洛啼笑皆非。
　　“对，白薇薇是人与猫魔的混血。而初美就更加……混了。”
　　“那……？”
　　“混的很成功。你想问的是这个吗？”
　　“还好。没有变成妖魔。”格颜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还没回答，不要爱上初美？”
　　“白薇薇的女儿啊！那可是大美女。”有点儿困难啊！我对那一型的免疫力太低了。格颜苦笑着挠挠头。
　　窝在格颜腿上的杰瑞睡着了，格颜把它抱下来，放到沙发上。伸开两条大长腿，使劲地伸了伸腰，拿起烟抽开了。抽了大半截烟后，“我问个问题？”
　　“唔。”菊洛点头。
　　“初美知道吗？”
　　“不，她不知道这些事。”菊洛神情忧郁，“我希望她一直不知道。”
　　“已经十九岁了，还没有发生异变？”格颜问。
　　“好像是被人封印了。”
　　“唔。”格颜也沉默。这样的话，跟在我身边的异变的几率其不是会升高。

　　菊洛微笑。“怎么？现在后悔来得及。”
　　杰瑞也符合地喵喵叫了两声。
　　格颜低头笑看杰瑞，“初美跟你属于同一种族哦？也有猫的血统。”
　　“喵喵。”杰瑞抢白说是‘魔女’。
　　“没事。我很强的。”格颜呵呵笑了。“在她变身前一直保护她，没有问题。”
　　看到格颜的微笑，菊洛松了一口气。
　　“你可能认识上有错误。”菊洛说。
　　“唔？”格颜抬头看菊洛。
　　“初美是同你一样的人。”
　　“咦？是封印起的作用吗？”
　　“不完全是，……，你见了就明白。保护好她。”菊洛说。
　　“当然。我不会让她有丁点的危险。”
　　菊洛很满意地点点头，“也别爱上她。”继续强调。
　　格颜却一直没有正面回答过。

　　“菊洛！这么痛快的答应肯定有原因。”格颜问。“有危险还让初美跟着我？说不通。”
　　“小子，不光使蛮劲知道用脑子了？”菊洛调侃。
　　“那是。”格颜高姿态摆出来，我才不和你争口舌之快。
　　“喝啤酒吗？”菊洛问。
　　“不喝，一会儿吃饭去。”格颜猛的想起一件事，“现在几点了？”
　　“一点。”菊洛不解地看着格颜。
　　“你就不饿吗？”
　　“有点儿。”
　　“怎么不早说。”格颜埋怨道。
　　“怎么了？”
　　“同初美约好的。一起吃午饭。不会饿坏吧？”
　　格颜不吃饭也可以就经常忘记要吃饭这回事。“有可能已经饿死了。”
　　“你说什么？”格颜大惊。
　　看到格颜的嘴巴张到能吞下一个馒头的大度。菊洛哈哈大笑起来。
　　杰瑞轻轻凑过来，贴着格颜的腿边喵喵地说了两句。格颜才稍微安心。“先叫上初美，吃饭去。”
　　“唔。一起午饭。”菊洛余兴未了地呵呵乐着。
　　格颜的生活常识的认知度简直就是零，一顿不吃怎么会饿死人，只有这个傻小子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