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库拉的猫》曼舞

5、005

　　菊洛把车开出车库，“两年前，初美出了一次事故。”
　　“我知道，那次山地车事件，听初美提起过。”
　　“她伤的很严重。右腿粉碎性骨折，浑身满是擦伤。当时是市电台举办的一次大型野外活动，初美去顶替一个临时有事不能参赛的队员参加山地车选拔。一队里也就十多人，只有两个女队员。山路并不很陡，在一个下坡拐弯处，没有刹住闸出了事。不知是凑巧还是有人捣鬼，初美和另一名女队员都出了事。初美活了下来，另外那个女队员伤势比较严重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不治身亡。”
　　菊洛在十字路口，停顿了一下，感知初美所在的方位，继续开车。
　　“事后我觉得奇怪，趁晚上去查看了一下出事地点。山路不是很陡，路边长满杂草，出事的拐弯处有木制防护栏杆。栏杆下面是很深很大的沟，里面堆满了清理路面时留下尖尖的棱角分明的大块石头，很明显石块上留下大片的血迹，不用说这就是初美她们摔伤的地方。在离栏杆五十米的路上，发现一些很细肉眼不易发现的蜘蛛网，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蜘蛛网，带有很大的魔力。”
　　“查明了是什么魔吗？”
　　“在离出事地点不远的地方发现一只魔蛛的尸体。”
　　“杀蛛灭口啊？”
　　“那只魔蛛被一种可怕的力量撕裂，被分成一块一块的，树上、草地上到处是恶臭的血迹。”菊洛说。
　　“是什么东西干的”
　　“不知道。”
　　“真是件怪事了。初美只是一个很低级的混血。这种混血在神魔世界应该很多，怎么会有人注意？”格颜不解。
　　“最近在许家附近有个黑影一直在那儿活动。总感到有一种很可怕的邪恶力量盯着初美。所以说你们的计划是个好机会。你把初美带在身边，直接保护。”菊洛直到现在任然觉得那种可怕的力量时刻徘徊四周。
　　“唔？” 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从哥的脸色看来，不像是简单的神魔。
　　“你可以保护初美，引开那股力量。暗中我查查对方是什么魔，或许会查出什么？”

　　“大哥，你对初美很有保护欲。”
　　“我们情同手足。她就是我亲妹妹。也是你妹妹。”菊洛正言道。
　　格颜却笑的诡异。

　　高大的梧桐树矗立在马路两旁。树下是初美那辆宝贝山地车，不顾路人的目光，初美叉腿坐在马路牙上，双眼盯着手机等待着。
　　猝然，铃声响起。
　　初美脸上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来电显——菊洛，怎么会？难道露馅了，就知道这个格颜靠不住。
　　初美害怕地挂断电话，准备跑路。
　　电话却锲而不舍地有响了。
　　初美没有办法，小心翼翼地接通。

　　“菊洛哥。”初美声音胆怯。
　　“初美，在哪呢？”菊洛问。
　　显然菊洛哥发现事情，格颜那死小子不想担责任。
　　“在外面，怎么了？”没撒谎，没撒谎，就是在学校外面嘛。
　　“唔？”小丫头，还不招来。
　　菊洛哥生气了。
　　“菊洛哥。”初美停了一下，“我不想去复读。才刚考完试，我要和格颜哥出去冒险。你帮我瞒着父亲和母亲。”
　　“你为什么不同我商量？”
　　“你同他们一伙，你们那样亲近。透漏一点儿风声，我可怎办？”
　　“我怎么会那么不讲理。”把我归为长辈一类？
　　“真的！”初美高兴的喊道。“谢谢菊洛哥。”

　　“自己出去就这么开心？”
　　初美抬头，就看到菊洛拿着手机笑容可掬地瞅着自己。穿过树叶的阳光撒在菊洛和煦的笑脸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菊洛那辆银黑色的跑车停在初美嫣红色的山地车旁边。
　　“吓我一跳。怎么一点儿声也没有。”初美瞅了一眼帅气的跑车，咕囊道：“车子也和幽灵似的。”怎么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给你介绍一下，格颜。”菊洛指着身边站着的格颜说。
　　初美这才注意到，菊洛身边站着一个高大阴郁的男人。身材修长，一米八左右，乌黑的发，苍白的脸，一身火红色的西装，眼神惊讶地看着自己。
　　同样令初美惊讶的是格颜肩膀上蹲着的一只漆黑的猫，那猫用一种人类的眼神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喵喵。”杰瑞同初美打招呼。
　　“你好。杰瑞是吗？”初美高兴地看着黑猫杰瑞。
　　“格颜，快打招呼。”菊洛拍了一下走神的格颜，提醒似的蹬了一眼他。
　　初美发出赞叹，“和你发来的照片不太一样啊！”
　　“你也不一样。照片是别人的吧？”格颜也瘪瘪嘴说。他用的是杰瑞的大头像。
　　“真没想到，本人更漂亮。”初美惊呼地扑过去。感叹道，眼神就像犹豫的王子一样，流转中述说着什么呢？带着述不尽的忧伤。真是太卡哇伊了。最爱。
　　“我就怕你这样傻乎乎的眼神，才不给你看照片的。”格颜笑说。
　　初美没有听见格颜说什么，只是盯着杰瑞，努力地想自己是不是在那里见过。
　　菊洛看初美不说话，就想对受伤的初美说，你一点也不用看不起自己，你没有注意格颜看你的眼神。一样很傻很天真。
　　杰瑞喵地叫了一声。
　　初美倏然扑过去，抱住跳下来的杰瑞，边抚摸边说：“太卡哇伊了。怎么能这么可爱呢？”眼神里尽是温柔。
　　格颜觉的当头一棒，摸摸头有点无奈地瞅着菊洛。
　　格颜和菊洛相视而笑，看来是我们很傻很自大。

　　初美本人比照片好看不知多少倍。那乌黑的发丝，小猫一眼的眼神，粉红的嘴唇，同白薇薇不知有多神似。但是格颜知道，初美同白薇薇不同，任谁也不会把两人搞错。初美身上有生命力，那是一种人的气息，不是魔的，不是神的，不是妖的，不是死气沉沉的，不是鬼怪横行嫣活妖异的，而是新鲜的活生生的人的气息。他马上分辨出了自己同初美的不同，也认识到了菊洛说的见了面就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的认为，自己的肮脏。

　　“谁？”格颜收住脸上的笑容，猛地抬头看向初美身后，一棵大树后面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要跑。刚说完，声随影动，紧接着手里提溜着一人。
　　初美直觉着一阵风一闪，眼前的格颜就没有的人影。紧接着，身后发出一阵哀嚎声。
　　菊洛也皱眉，看着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红色篮球运动衣的学生。只是脸色很苍白，异样的红晕出现在两颊，眼睛直盯盯看着初美，嘴角挂着别扭的笑，身体随着笑声在一下一下地抽动。种惑了吗？
　　“初美，认识吗？”格颜冷冷地问。
　　初美被格颜的声音惊得打了一个冷战。“看着眼熟。”但……初美最后摇了摇头。
　　“那就是说跟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该打。

　　格颜猛地踹上趴在地上的男孩，男孩像个脱了线的风筝一样凌空飞起，磕到后面是树干，同无数的落叶一起落下，无力地瘫坐在草地上，嘴角挂着一丝血。
　　“说，谁派你来的？”格颜抓起男孩，像拎一袋薯片一样简单，把男孩摔在初美面前。“是跟踪她吗？”
　　格颜看男孩不说话，又要继续打。
　　初美却已经走到男孩跟前，护住受伤晕过去的男孩，瞪着格颜说：“你干嘛这样随便打人？”
　　“他在那棵树后面鬼鬼祟祟地不知在干什么。你没看见？”格颜吃惊为什么初美护着这个小子。
　　“这么多人都在这儿看呢？”初美指指已经围满了人的路上，“你要打死他吗？”
　　“他种惑了。我不打他，他能醒吗？”格颜据理力争。
　　“什么‘惑’？”
　　“喵喵。”杰瑞在初美怀里叫了两声。
　　“真的？”
　　“喵喵，喵喵喵。”
　　初美脸上竟然出现笑容，“看在杰瑞的面上，相信你。”
　　格颜看着杰瑞，心里突然吃起那只黑猫的醋。

　　这时那个男孩幽幽转醒，捂着自己的头，很痛地样子。
　　格颜瞅了一眼菊洛。菊洛示意他可以停了，这个男孩好像清醒了。
　　“我没打他的头。”格颜委屈地看着瞪着自己的初美。
　　这时，远处传来警车的报警声。
　　人们小声议论，长的人模狗样的，还以为是个好人，真没想到这么残忍，你看哪个男孩多可怜。怎么就没有人管呢？警察来了，让警察管。

　　警车里走下一个年近三十的警官。一身墨蓝色便装，高高的很英挺，皮肤黝黑。比起儒雅俊美的菊洛，高大阴郁的格颜，这人就是经久沙场的军人，一身正气。
　　警官眼睛扫了一圈，“菊律师，这是怎么回事？”警官看菊洛，皮笑肉不笑地问。
　　“原来是黑严警官，怎么这么巧，是你啊！”菊洛笑容和煦地问，像是散步时遇到了邻居。
　　围观的路人哇的一下展开了议论，这就是破了连环杀人案的黑严大警官啊！这位就是为百姓打官司不要钱而且肯定打赢的菊洛大律师啊！看来这个男孩子不会被冤枉。这个男孩，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菊洛大律师怎么会随便打人呢？你看看他那眼神，多邪恶。嗯，是，我都看见这个邪恶的男孩一直跟踪这个姑娘，已经蹲了半个小时了吧！看吧，真的不是好人。被打的活该。
　　“正在这附近办案，接到报警，说是有人被殴打，赶来看看。”黑严看着地上挣扎着坐起来的男孩，皱了一下眉。“看来被打的不轻。”
　　“舍弟鲁莽，为了女朋友同这个男孩打了起来，谁知动手狠了点。”菊洛嘴角笑着，眼神却凌厉地看着黑严警官。
　　“原来是年轻人争风吃醋啊！”黑严说完嘿嘿笑了一声。笑的初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格颜也有同感地冲着初美松了松肩，抱着胳膊做很冷的样子。初美却白了他一眼，继续和杰瑞玩。
　　格颜无奈地回车里坐着，郁闷地想，初美对自己的第一印象肯定高不了。
　　“要去警局走一趟，做一下笔录。”例行公事。黑严说。
　　菊洛摊摊手表示了解。

　　围观的路人散去。
　　警车上，菊洛不发一言地坐在黑严警官一边。受伤的男孩不解地揉着头做在后面，努力回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格颜开着黑色跑车，不时瞅瞅坐在后座的初美。瘪瘪嘴，觉得自己委屈地像一只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