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流沙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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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孙悟空把敖玉拎回来了。来回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那二货非常不满地扭头摆臀，哀怨道：“区区正与翠……咳，别人交谈甚密……”
“多、多漂亮的马……”八戒留着口水呓语，摸上去，“……脖子。”
敖玉打一个寒战。蹬蹬蹬远离他十余米远，警惕看。
“柔韧有嚼劲，适合冷水下锅烧开撇去浮沫，调入生姜、小葱、辣椒、盐巴，文火慢煨……加入小茴香，千里香先用旺火烧开……佐以蒜片、椒盐……”空茫微笑喃喃自语，“使汁水的味道完全滋润到脖子中，才会香软味足……”
“原来他不止会吃啊！”玄奘惊叹着，和孙悟空对视。
“呵呵呵呵呵……”盯着马脖子呆笑。
“几天不见，你们哪里找来的变态！”敖玉惊恐小碎步跑到玄奘身后，只从他身后露出一个脑袋张望，“区区是有修养有道德的龙！消灭大魔王的人物就交给你们了，勇士们！”
玄奘默默伸手捧住马头，侧身躲开，狠狠摔下去：“滚。”
吧唧倒在地上的白马四脚朝天。
“这是敖玉。”玄奘指了指。
“哦哦！”八戒恢复呆萌呆萌的表情奋笔疾书，奋笔疾书，奋笔疾书。
“这是八戒。”玄奘又指了指。
敖玉正在试图爬起来。
“好了大家都认识了我们上路吧。”转身。
河蟹的队伍重新踏上了征途，他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哇啊啊好累，哼唧！”
“别想爬到区区背上，区区是不会向尔等低头的！”
“呜……”
“哼！”
“都给贫僧安静！”
孙悟空扶额，突然对这种队伍失去信心了……
吵吵闹闹地又走了许久，耳边渐渐听到了奔涌水声。横陈在两妖一龙一人面前的，是一条宽阔无际，如同汪洋的江河。隐隐约约才能看见对岸。
“流沙河很难渡的喏。”八戒高兴地说，“不如我们先开饭！”
“啊……确实有点饿了。”玄奘看看日头，“流沙河一会再说好了，悟空，你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家。”
孙悟空应了，消失。
玄奘便下了马，和八戒一起蹲在岸边无所事事。敖玉闲得蛋疼，他说：“……等等你怎么知道这叫流沙河！”
蹲着的两人同时伸右手，指。
岸边立一石碑，上书：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三个大字：流沙河。
“其实区区早就看见了……”敖玉悲伤地扭头。
吃货用一种天真而懵懂的表情看他，直到白龙先生败退埋头自卑中。又从神秘的异度空间掏出了食物开始啃：“咔嚓咔嚓。”
洁白细腻的糕点，洒了一层芝麻，香气扑鼻——但有种怪怪的感觉。玄奘多看了几眼。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味道真的很不错啊，但到底哪里不对劲呢……玄奘又看了几眼。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为什么啃糕点会发出这种声音啊喂！太糟糕了吧！
“你也要吃么？”八戒呆呆看，递过来，“之前给你们的就是了喏，味道很棒的喏，哼唧。”
玄奘于是看清楚了雪白的点心中间夹杂的破碎的甲壳、触须与钩足。原原原原来孙悟空当初说的奇怪的感觉是这样的——这需要怎样的危机感哦日哟！怀着如此的心情，他开始继续无聊地观看河岸上的寄居蟹搬家。
“玉啊，你听说过田螺姑娘么？”
“田螺姑娘？是妖族么？妖界十大美人榜上没这个名字啊……”白马颠颠地跑过来。
“肤浅！”玄奘抬眼，狠狠鄙视，“温顺乖巧听话会洗衣做饭会铺床叠被会研磨弄诗还任劳任怨不求车房，她们比得上么？”
“人、人妻……”
“传说捡一只田螺，她就会跟你回家来着。”
玄奘手搭凉棚，欣慰地看着一片荒凉的河岸上，出现了一抹白色的活力与生机。
……喂喂圣僧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于是，孙悟空终于出现了。
“走吧。”他带路。
“还有多久到？”玄奘站起来，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跟上。
“马上……”孙悟空停下来，回头仔细打量他。“呃，一盏茶……不，一炷香……半个时辰……”
“……贫僧知道了= _____=”玄奘内心咆哮着，扭头，“玉啊，回来，上路了！”
在饥饿状态玄奘的强烈要求下，孙悟空拎着八戒，他骑着白马绝尘而去。
流沙河地处荒山野岭，因此少有人烟。如此急速前行了许久，才见到一户人家。圈了几只土鸡，正在院前昂首踱来踱去。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老翁正在喂鸡。
待玄奘一行人到了跟前，老翁没有任何反应，收起扫帚慢慢扫起了鸡粪。而玄奘这才看清楚他身上的蓑衣竟然是湿淋淋的，还在往下滴着水。
“这位施主，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玄奘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张口便以这熟练度100％两句话做了开头。
老翁不理不睬。蹲下开始侍弄土里种着的瓜果。
孙悟空有些诧异地看了玄奘一眼。
屋子里面传来一阵咳嗽，接着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喊道：“外头是谁呀！”老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静静听着。
玄奘便又重复了一番。
“咳咳咳咳……门没锁呢，进来坐吧！”屋里的人这么回答。
“打扰了。”玄奘说着，推门而入。
头发银白的老妇正坐在木椅上缝补着衣服，笑容慈和：“坐吧，走了这么久一定累坏了……我瞧瞧，多可爱的孩子呀……”
她最后一句话却是看着八戒说的。
老翁也跟着从门外进来了，这下屋子看起来拥挤了不少。不过老妇也没有理会他，只是拉着八戒的手嘘寒问暖起来了，不时感叹一声如果她有孙子，也是这么大的年纪。
眼看聊着聊着就要到认干奶奶干孙子了，老妇终于（在八戒的提醒下）想起来这伙儿外来客是化缘来的。
“老身去做些饭菜来，可怜的孩子……一定饿坏了吧。”她最后一句话，也是看着睁大着眼睛装无辜的八戒说的。
老翁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拐角的时候，老妇不小心撞了一下柜子，上头的东西掉了下来。落地之前，被老翁伸手接住放回了原地。
走在前面的老妇置若未闻，脚步未停地往前走去。
“一股淤泥的味道……”八戒吸了吸鼻子，抱怨，“我讨厌那个水精。”
“水精？”玄奘茫然，“也是妖怪？”
“精和妖不一样。”孙悟空摇头。
“这个区区知道！他们无法修炼，魑魅魍魉，还有地缚灵之类的东西，都是。当自身灵体的能力不足够支撑存在之后，就会消失，咳。”变成人形也进了屋子坐下的敖玉，知识渊博状。
“是很低级的小鬼。”末了孙悟空进行总结。
“但是因为太低级了，所以人类都是看不见的。”敖玉补充。
“……死龙滚开你才不是人。”真·看得见·圣僧，暴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流沙河（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