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一夏夏

9、真相

　　言诺带着子虚珠，马不停蹄的回到了见龙阁。他急欲见到父亲，却听管家说父亲为了救赵清远的毒，耗了许多精力。正在房间休息。他从怀中掏出锦盒，打开盖子，透明的小珠子在盒子里发出耀眼的光芒。只要有了这个，就不用担心父亲会染上幽灵藻了。
　　易之行一路从水牢出来，还未进大殿，就看见了等待中的儿子。莫邪谷一别，诺儿瘦了很多。自从一年前悔婚后，儿子再也没有回来见龙阁。尽管这次回来也是因为别人的事情，但是易之行仍然很开心。言诺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
　　“父亲！”言诺恭敬的向父亲行礼。虽然回到见龙阁并非他所情愿，但是父亲能够救治赵清远，却让他十分感动。
　　“诺儿，你终于回来了。”易之行连忙扶言诺起来。头里一阵眩晕，差点摔倒。
　　“父亲！”言诺连忙扶住锦衣男人。将怀中的盒子递了过去。“父亲，您快把子虚珠带在身上，这样，赵清远身上的幽灵藻就不会传到您身上了。”
　　易之行挥挥手，推开了盒子。“诺儿，父亲中毒了，已经不是子虚珠可以解的了。”
　　“怎么回事？”他和父亲都知道，幽灵藻的毒性虽然很烈，要解却不是很难。只要有了子虚珠，就可以让解毒的人不会第二次沾染毒性的。如果不是这么有把握，他不会让小舞带赵清远回来，也不会让父亲给赵清远解毒的。
　　“我中了‘暗香’。”
　　言诺看过母亲留下的药书。药书上有记载，‘暗香’是两种毒菌混合而成，中毒者每日都要承受蚀心之痛，痛过七七四十九日，全身溃烂而死，无药可解。可是父亲，父亲怎么会中‘暗香’呢？
　　易之行看出了儿子眼中的不解。“你在莫邪谷内认识的那个女子，她修炼了‘黑衣劫’，你知道吗？”
　　言诺点点头。他救她的时候，看见了漫天的黑色气体，也闻到了恶臭。小舞也没有向他隐瞒自己修炼黑衣劫的事实。只是，她一直不肯告诉自己为什么会修炼这么古怪的武功。
　　“黑衣劫是一种魔功。修炼这种魔功的人都是胎儿时期吸尽母亲阴元，从出生之日起就被下过诅咒一世孤独。数百年来，武林中只有混元宫始祖莫宗修炼过这种魔功，曾经横行武林一时，当时人们闻风丧胆。最后莫宗走火入魔，全身皮肤溃烂而死。我刚开始也以为赵清远只是中了幽灵藻，可是等我给他解了毒，我才发现他的身上不只是幽灵藻，还有一种毒素，只有修炼过黑衣劫的人才会携带的毒素，那就是蚀月之血。幽灵藻和蚀月之血混在一起，由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体内，就衍生出‘暗香’。”易之行撩开衣袖，手臂上金色的细线发出淡淡的光芒，一路蜿蜒。
　　言诺看着父亲手臂上蜿蜒的细线，心里犹如掉进了冰窟。他忽然想到女子跟他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那时候他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难道，从一开始，她就计划好了一切。少年觉得心里被抽空了。
　　“诺儿，诺儿。”易之行拉着儿子的衣袖，少年的眼神变得空洞。
　　“父亲。”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是不是，只有口含子虚珠，将全身浸泡在蚀月之血之中，才可以解‘暗香’之毒？”那样，就意味着，要杀了绝舞，放干女子身上的血。
　　易之行缓缓点头。
　　“她，现在在哪里？”初回见龙阁，他遍寻她不见，以为她走了。后来管家告诉他父亲和她在一起，他才略微放了心。
　　“她和赵清远一起，都在水牢里面。”易之行见儿子神色正常，微微松了口气。
　　“父亲，我去把蚀月之血带来给您解毒。”言诺径自向水牢走去。
　　“铁心，铜灵，你们俩个人跟着少阁主。”易之行派了身边最得力的两个人。就算诺儿强行要把那女子放了，也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
　　言诺的心里觉得戚然。他不知道，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相信。不等易之行回答，自己招呼了那俩人过去。湖心亭，就在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