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一夏夏

11、永别

　　“砰！”过了许久，言诺才怔怔往牢外走去，忽然前面飞来一个黑影，竟是绝舞。女子的身体往地面下坠。未及多想，他立刻飞身接住了女子。
　　“小舞，小舞。”怀中的女子已然晕了过去。
　　“你不是说要把蚀月之血带给我吗，为什么还把她放了？”易之行一脸怒气走了进来。“为了引开铁心和铜灵，你连赵清远也放了！”
　　“父亲，我求你，不要伤害她。”他故意激怒赵清远，引开铁心和铜灵，再对绝舞那样决绝，只想让绝舞离开见龙阁。只有离开了见龙阁，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易之行见儿子一直护着黑衣女子，心下急怒，立时扑了过来。言诺只觉眼前疾风一闪，父亲已经欺身近前，双掌拍向怀中女子。躲避不及，言诺反转身体，后背硬生生受了父亲一掌。
　　“你是要这个女人，还是要我这个父亲？”易之行没想到儿子竟然为了这个女子受自己的一掌，一时急怒攻心，竟然昏了过去。
　　言诺受了父亲一掌，胸口气血翻腾。勉力将怀中女子放在床上。突然眼前闪过一抹红色身影，定睛一看，正是那日带人围攻绝舞的红衣少年。
　　易之行已经昏了过去，言诺也重伤在身。少年看着二人，桀桀的笑了。“看来，我倒是捡了个便宜。”他嘴上慢慢说着，一柄利剑却向言诺心口刺去。言诺并不闪避，右掌含劲，生生向流尘喉间捏去。他一上来就是拼命的狠势，流尘立刻撤了剑，闪到一边。他看出言诺气力不济，便不动手只在一旁候着。
　　“你以为，我现在叫了阁中人来，你可以轻易踏出见龙阁的大门吗？”言诺看穿了少年的心思，红衣下意识握紧了剑。
　　“带她走，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回来。”出乎少年的意料，言诺竟然让他把绝舞带走。
　　昏迷中的女子神智开始复苏，言诺飞快挡住女子的视线，轻声说：“快走，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言罢，拉了少年的手按在自己的肩头。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流尘顺势将言诺推开，俯身抱了绝舞出去。一道红黑的影子掠了出去，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一切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已经走了。言诺心里告诉自己。怀里的温度还在，他的衣衫上还浸透着她的血，但是夜色幽幽的房间里，只剩下了父亲和自己。心里开始痛起来，嘴角却有微微的笑。送她走，也许是两个人最好的结局了。他扶起昏迷的父亲，手掌相对，微微用力，不到半柱香功夫，两人已经换了血。言诺只觉得脑袋昏沉。后背的伤微微有些疼，全身的骨头也有些酸痛，最痛的还是他的心。少年放平身体，平躺在地上。清凉的月光洒满全身。眼前交替出现十年前的小女孩和长发披肩的冷眼女子，良久，画面终于定格在女子身上，容颜渐渐清晰。
　　“小舞，我喜欢你。”言诺对着虚空，微弱的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