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泪》柽

3、第 3 章

　　“大王，您已经问了啸风十七年的问题了。现在可不可以回答啸风一个问题。大王，您知道啸风公子我是该归属哪一国的吗？”
　　“你是我天徽国的国相，当然是我天徽国的人。”
　　“对，我是啸风公子。我做了十七年天徽国的国相，我为天徽国灭三朝统天下。可是，我的身上却留着燕王的血。”
　　脱去上衣，背后一只翔燕傲视着怀风王。
　　“这．．．．这．．．．你．．．．．刖兰王妃！那夜你在刖兰宫，你没有离开。”
　　他知道，原来他知道我是燕王的王储。所以，在他知道我身在燕国之后，会怒毁太岁宫，怒骂天下臣，斩了上尉，毁了十三门。只因为他们没有看住我啸风公子，只是因为他们弄丢了啸风公子。丢了啸风就等于丢了天下啊。
　　“王，母后刖兰王妃离世的那一夜，我并未在刖兰宫。这只翔燕是我入朝为相的前一夜，母后为我所刺。我从不敢违抗您的旨意。”
　　王从龙位上站起来。
　　“十五岁，你十五岁就知道自己不是天徽国的人！”
　　“大王，您到现在还能说我是天徽国的人吗？”
　　他走下王位，我终于可以又一次平视他了。
　　“为什么？”
　　“大王，您是在问我为什么会再回到天徽国吗？”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灭掉燕山国？”
　　“夺天下，统四海，安五夷。”
　　我一字一句地说，他清请楚楚地听！泪一行一行地流下。这是我十七年的泪。十七年，我不曾掉过一滴眼泪。天下人皆知我啸风公子是一个无泪无血的人。我平妾百人，却无一子，我不会让她们为我留下后人。她们知道一个不小心会死在我的剑下。我的双手沾满我所喜欢的人的鲜血。其中十八人为我的后人。我没有给他们任何一个见到繁星的机会。因为啸风公子一辈子只为一个人落泪，只为一个人分忧。
　　“为了统一天下，你就可以弑父吗？”
　　“如果必要，我会做，可是，不必我动手，燕王只要被告知是他的儿子灭掉了他的国家，他就会崩溃。果然不出我所料。当他看见走进安燕宫的我时，他就垮了，他不甘心，一把火将自己和安燕宫都化为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