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泪》柽

4、第 4 章

　　“啪”好狠的一巴掌，我的嘴角鲜血直流。好失望的眼神。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啸风，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自己是燕人。我以为你永远都会留在天徽国。为了守住你，我一心为王。可是，我没想到留住的你为了一统天下，竟然残忍到如此境地。这样的你，我为王又有何意义！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如今天下归一，你是不是该弑君夺位了。”
　　泪如雨下，心如刀绞。面对这一切我无言以对。我的王兄，为了守住我这身背翔燕之人选择为王。多么讽刺的答案。我戏天下十七载，苍天戏我十七载。我的梦早在我入朝为相的那天就幻灭了。我以为我只是一只留在他身边的孤燕。我以为我只配做一柄统一天下的利刃。我以为此生我啸风公子注定无梦无魂。好可笑的梦，好可笑的啸风公子。
　　拔剑，挥剑，剑血胸出。一双绝望崩溃的眼睛望着我。
　　“麽儿！”
　　好痛！他的一声“麽儿”喊得我好痛，胸痛，心更痛。血随斩风剑的抽出而喷出，染红了我的白衣，也染红了他的龙袍。那是哥哥穿了十七年的龙袍。我杀人无数，从不曾染红这身白衣。因为十七年前的麽儿从不弄脏哥哥为做的白衣。而十七年后的我却让它染满自己的鲜血。血如泉涌，泪如雨下。
　　“哥，我不想做啸风公子，我只想做你的麽儿。这十七年来你是不是已经把麽儿忘了。为何十七年里从不再唤我一声麽儿。你让我以为你只需要啸风公子。我以为你只需要那个可为你夺天下的啸风公子。”
　　“傻麽儿，好傻的麽儿。”
　　“哥，当初你为何要选‘江山颂’，而不选麽儿的‘花剑舞’？”
　　“选江山，可以永远留住我的麽儿，可以永远保护我的麽儿。”
　　“哥，燕焚怀灭，天府称臣。我统一了江山送给你。下一次要记得选花剑舞。
　　哥，我一直都有一个梦，那就是永远做你的弟弟，做你的麽儿。下一次，我会记得远离王宫深院，只做怀风的麽儿。
　　我越来越无力，泪水划过了脸庞，落在哥哥的龙袍之上。
　　好痴的梦，好翅的泪。泪光中我不再是啸风公子。泪光中我只做麽儿。一生只流这么一次泪，一次戏笑天下的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