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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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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说过你没有什么奸情的?」
用绘了彩色的指甲绕起微鬈长发,王湾狡狯地笑了。
「那么请问这个伊万·布拉津斯基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说了,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阿鲁,我们是一般职工和学生的关系而已阿鲁。」
回家的路上,王耀一直很无奈地试图向妹妹澄清他与伊万并没有什么她想象中的「奸情」这一点,然后另几个男生则是从一开始的严肃到现在一直在窃笑,连素来冷静的王港都忍不住在眼底透出笑意。
他们都知道,王家最小的妹妹有点比较特别的爱好,而这个爱好的主要攻击对象一向是王家的长子。
所谓「事不干己,高高挂起」。
所以他们乐得看好戏。
毕竟自家兄长性格比较坚韧,能够拗到他怎样都辩不过的话不多,尤其是来自于他完全无法说重话的王湾时。
「解释就是掩饰,哥,你还是招了吧。」懒懒地半倚在兄长怀里,王湾好笑地看着王耀苦恼又不知怎么辩解的表情,抬手拉了一下对方的刘海。
自家老哥就是这点惹人厌,都二十好几了还长一张青涩的娃娃脸,身高也没什么长进,拉出去青春活力完全不像快要奔三的人,说不定还会被说是她的弟弟,这让注重外表的少女情何以堪啊。
不过也就是这张脸,让老哥完全具备了做个完美小受的要素之一。
不是她说,她哥这种长相、还有这种贤妻良母的性子,除了毒舌一点完全可以嫁出去了,何况傲娇也是萌元素之一?
那个叫伊万的长得好像还过得去,年下攻也不是不行嘛。
「够了,湾湾,你别再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阿鲁。」注意到妹妹的表情变化,深感自己教育失败的王耀挫败地扶住额头,「到底是谁教你这些东西的阿鲁?」
「伊莎姐,阿尔哥的同事的未婚妻。」笑了一下,大大方方招出让王耀想诅咒的罪魁祸首的王湾向后仰头整个靠到兄长肩上,侧过头望着公交车窗外掠过的风景,「她说得很有道理啊,至少我光听你们描述都觉得你和那个伊万很有问题,他肯定是喜欢上你了。」
「所以哥,不要犹豫了,大胆接受他的爱意吧!」
听到小妹爆炸性发言的一瞬间,王耀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叫「伊莎」的女人,他绝对要找出来,然后五马分尸,管她是警察的未婚妻还是其他啥鬼!
自家妹妹变成这样子,都是她的错!
隔壁细细的窃笑变成再也掩不住的大笑,任勇洙笑得整个人趴在王港肩膀上,后者则低下头去肩膀可疑地抖动,而本田菊发出了很大一个呛到的声音,然后连连咳嗽起来。坐的远一点的乘客很疑惑地看着这几个人,然后有些人明显退得远了一点,有些则好奇地凑过来想听八卦。
王耀整个黑线了。
「给我收敛一点阿鲁,你们几个……」
在弟弟妹妹面前总是充满圣母微笑的脸变成青筋恶鬼微笑。
「大哥很久没揍人,皮都在痒了是吗阿鲁?」
「哥,你真是的,快点找个人嫁出去比较好嘛。」
一人头上挨了一拳之后,只有王湾仍然不怕死地还在说,其他人则刻意正了脸色,坐得直直的有点可笑。
毕竟小妹是女生,王耀还是没忍心下重手,下场就是坚持不懈地推广同□□之美妙的王湾继续唠叨。
「我要嫁出去干什么阿鲁?」
叹了一口气,脾气很好的王耀也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我觉得凭我现在我还是可以养你们的阿鲁……还是说湾湾,你觉得现在生活不够好阿鲁?」
这话一出,王湾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不光是她,旁边几个本来看热闹的弟弟脸色也变了。
有点微怒起来的王耀别开头,然后他感到有人抓住他的手臂。
小小的水滴落在他手上,把对方甲绘的花纹晕开。
「哥,我不是这样想……」
有细微的啜泣从少女嗓子深处挤出。
「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很累……虽然我没有住在家里,可是我有听菊哥哥他们说,你养我们很辛苦,我在阿尔哥那边住的钱也是你付的,我知道你一个人工作很累……所以我想,是不是再有个人在家里你会好过一点……」
和他有一样长相的女生把小巧头颅依过来,冰凉的水滴浸透袖子。
「你不高兴的话,我不会再说了、不会再说了……」
「……湾湾。」
回过头来,王耀垂下肩膀。
抚着自己亲人的头,他看着同样露出不安表情的弟弟们,扯开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我不是不高兴阿鲁。你们为我着想,我很高兴阿鲁。」回手环住了轻轻颤抖的少女肩膀,一家之主的青年拍了几下对方的后背,「但是湾湾你要明白,这种事情不是能乱说的阿鲁。你阿尔哥和亚瑟是,还有我们学校我一个同事也是,这样喜欢上同性的人处境并不是那么好的阿鲁。有喜欢的人是好事,但是如果没有这回事却被别人这样说,然后被外人用不好的眼光看待,那个人自己会很难受的阿鲁。」
「我不知道伊万是不是这样的,但是在不确定之前这种话也是不能乱说的阿鲁。那孩子本身处境就不是很好,再有这种话,不说我自己,他可能会更不好过的阿鲁。」
思考永远比孩子更成熟,身为成年人的人温柔地拭去了王湾颊边挂的泪珠。
「所以以后不要随便说这种话了阿鲁,好吗?至于湾湾说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阿鲁。」
接收到亲人如出一辙的担忧目光,王耀一如往常的报以安抚笑容。
「——还有,湾湾你的指甲是怎么回事阿鲁?」
刚刚他就很想问了,记得以前都没见过少女喜欢在指甲上做什么文章,这一次才发现对方不光留长了指甲,还涂上了艳丽花俏的颜色,扎得他手臂有点生痛。
「伊莎姐介绍的啦。」
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确认兄长没有再生气的迹象后王湾才重拾笑容,说话的内容却让王耀再次黑了脸,绷紧不断抽搐的眼角不让自己冲下车去揍人。
又是那个叫「伊莎」的女人!
改天他真的要问阿尔、去找这个人好好算算帐,怎么可以这么教小孩!
看他家小妹都被教成什么模样了!
公车终于靠站,心思重重的王耀和其他人一起下了车,没走出几步,就发现王湾没和几个男生一起行动,反而还站在站台上接起了手机。
「湾湾?你在做什么阿鲁?」
听到兄长的呼唤,少女遥遥应了一声,便保持着接听电话的状态向家人的方向走去。
「伊莎姐?我们还刚刚还讲到你,有什么事吗?」
回应少女笑声的,是一个同样天真的笑声。
「你好,王湾小姐。」
又隔天的下午,一直在家里转来转去的兄长终于挡不住忧心了。
「湾湾怎么还没回来阿鲁?」
对于自家小妹从早上就说要出门然后现在还没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的行为,做哥哥的终于觉得不对劲了,——虽然他从一开始就是一副过度操心的样子。
「哥,你冷静一点。」看不过去对方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样子,本田菊很无奈的抬手制止王耀,而寡言的王港则什么也不说直接按住后者肩膀,凭着不知为何比兄长还高大的优势阻止对方向本田菊迎面撞过去的趋势。「湾湾不是说和伊丽莎白小姐去参加展会了吗?逛展会的话用一整天、听不到电话也是正常的。」
虽然他其实不记得最近在这边有什么展会。
而且王湾很执拗的不让他一起去也很奇怪,明明以前有同人展还是什么别的他们都会一起去的。
「但是这太奇怪了阿鲁……我要去找阿尔,问他那个伊丽莎白的电话阿鲁。」
总觉得事情很不对劲的王耀烦躁地抓头,然后冲去拨电话。
一下子没来得及按住对方,王港偏着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然后门铃响起,他很自然地走去开门。
「阿耀?」门外的人很奇怪地按掉了自己作响的手机,「找我有什么事?」
「湾湾说和那个什么伊丽莎白出去了阿鲁,你不是认识她吗?快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阿鲁!」整个就是很像狗急跳墙的王耀冲上去抓住阿尔弗雷德的领口。
然后他看到对方缓缓地低头看他。
眼神让他有点发毛。
「伊莎……如果你说的是伊丽莎白·海德薇丽的话,十三天以前,她已经被正式宣告失踪,罗德里赫已经找她快找疯了。」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约湾湾出去的是谁吗?」
王家剩下的几个男人全部愣了。
「那个伊莎失踪了?昨天湾湾才接了她的电话,说今天和她去看展会阿鲁。」很彻底地呆住的王耀怔怔答道。
房间一下静下来。有种很诡谲的气息环绕在整个室内。
「……哥,今天不光我们区,整个市都没有同人展、漫展,或者相关的东西。」动作很快地进房噼里啪啦敲了一通键盘,然后表情恍惚的本田菊很小声地说道。
「——那湾湾去哪了阿鲁?」
「王耀,听说你家妹妹也不见了是吗?」
回到学校后,第一个来找王耀的人就是亚瑟。
半天才缓缓地回过头看门口的人,扎着马尾的东方青年表情很明显就是恍惚,看过来的脸不光双目无神,还苍白得要命,衬得那对黑眼圈十分明显,让本来已经有点精神衰弱的亚瑟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退了半步才缓过气来:「……王耀,你很吓人知不知道。」
「是亚瑟阿鲁……」连语气都有点飘忽的王耀虚虚地应了一声,然后招呼有被吓到的亚瑟坐过来,「我去倒茶阿鲁……」
「不,不用了。」粗眉毛的青年连忙拉住对方。
他可不想等等这个明显在走神的家伙烫伤还是什么,然后他走在路上就被人打一闷棍寻仇。
凶手王家三兄弟或者伊万·布拉津斯基任选其一。
「不过你家湾湾也失踪了……如果这是同一件案子的话,算起来人数已经很多了,警方恐怕也盖不住了吧。」
有点脱力地趴在桌子上,除了上课还要寻人的青年这样有气无力地说。
根据自家亲戚兼恋人、爱好滥用职权的某警察私透情报,包括伊丽莎白·海德薇丽、马修·威廉姆斯和王湾在内,近期两个月内发生在W学园或是学校周围的失踪案共计十九起,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有互相关联的至少也有九、十起左右。
算起来已经是个非常大条的事件了,这么多人先后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人受到勒索也没有看到被遗弃的尸体,虽然警方好像是下了全力搜查的命令、然后也在第一时间盖住了媒体,但现在嗜血的大众传媒都是无孔不入的,随着事件的发展也渐渐开始有小道消息走漏出去,更不用说本来就人多嘴杂的校园内部。
学校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这点即使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王耀也能发觉。
虽然这时他并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个。
「湾湾到底去哪了阿鲁……那孩子为什么要骗我?她那天是和谁在打电话阿鲁……」
抓着刘海,请了两天假去寻人、当然最后无功而返的王耀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喃喃自语,亚瑟看他一眼,不太想说出自己的黑眼圈也同样重,以及另外的一个事实。
目前没有找到王湾的人,当然也没有找到她的手机,所以不能证实这点——虽然其实不用证实也应该八九不离十。
王湾如果不是太过没有防备、会随便接陌生来电的人,那就是打电话来的人,真的用的是伊丽莎白的手机,她才会接起来。
对方是跟她说了什么让她自己去赴约?这并不太重要。
重要的是,伊丽莎白的失踪很可能跟她的失踪是一件案子。
而且,现在这两个人恐怕都凶多吉少。
明白自己预感一向很灵的亚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他更加不想承认,在自己的预感中,马修那孩子也……
「快点解决就好了。」疲惫地微微颌了一下眼睛,乘着没有自己课的时间来找友人的教师这样轻声说。
尽管这个「解决」的结果不知道能不能尽如人意。
然后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耀,早上好~咦,老师也在啊。」
王耀和亚瑟都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
「伊万·布拉津斯基!现在还在上课吧!」身为化学教师的人首先发难,然后身为学生的人绽开了一个天真的笑容。
「可是老师,我受伤了诶。」拥有高大身板和显眼银发的少年抬起手掌来,有红色的液体浸透了掌纹,顺着手臂一滴一滴地滑落。
「怎么又是这样阿鲁!你这人真是不懂照顾自己,快点过来包扎阿鲁!」王耀一下子跳出去把人扯到座位边,接着很快翻出止血棉来处理,一点也没有了先前像鬼魂在飘的样子,也不知是职业感强烈还是单纯对伊万的另眼相看。
被扯着手处理伤口的人只是站在那里,笑笑的,一句话也没再说。
「这样……那王耀我先走了。」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自觉其实也没什么事的亚瑟还是提出离开,「阿尔那边有什么消息的话我会再通知你,然后叫你家那几个小的这几天也小心一点。」
「好的阿鲁。」王耀只是头也不抬地回应,看来有伤者的出现真的让他暂时摆脱了漂浮状态。
「……如果你那边看到马修也告诉我一声。」走到门口,亚瑟又想起来什么,回了头补上一句。
于是,他看见伊万对他笑。
把头转向他的方向,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所以都说叫你不要老是给自己弄到一些奇怪的伤阿鲁……」
用极其娴熟的手法帮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少年处理好伤口之后,王耀顺势抬手敲了对方脑门一记,自己却脚下一绊差点撞进伊万怀里。
「小耀?你有黑眼圈哦,没有睡好吗?」有双手撑住了自己的肩膀,然后其中一只又触电般地突然弹开去,王耀被那力道带得又往前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脚步扶住了自己额角:「没什么阿鲁……湾湾不见了,我这两天都在找她阿鲁。」
抬头迎上对方明显写满「?」的目光,王耀虚虚地吐了口气,扯过伊万那只他才包扎好的手看了一下,确定没有弄乱纱布还是什么才拉了人坐下,顺手沏了一杯茶过来。
「小耀,你脸色真的很差。」接了茶的伊万似乎被烫了一下,手一抖就直接往桌子上丢下去,茶杯砸出一个很大的声音,浅色的茶水荡出漩涡,有几滴溅在桌子上。「是怎么回事?」对茶水不是很感冒的样子,少年只是偏着头看王耀的脸色,还伸手去担忧地摸了摸对方额头。
眉心感受到对方指尖的触感,王耀不知为何感觉松了很大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才慢慢说了周末发生的事。
理论上来说,伊万不过是个小孩子,跟他说这种事也没有意义,而且他还应该要去上课……但王耀忍不住了。
一种冲动让他想要述说。
自己的焦虑、担忧、不安……他是兄长,是成年人,所以这些是不能跟弟弟说的,只能默默地去寻找,然后安抚比自己更惶然的弟弟。也不能跟阿尔或是亚瑟说,对方有同样的焦虑,自己只能等待结果。
只有这边这个人,可以随意开口,并且能确定只会得到安抚而不是别的什么。
「湾湾她……除了去阿尔那边住的事情以外,一直都是很乖的孩子。」自己也捧着一杯热茶的王耀低了头,被刘海盖住的眼睛给蒸汽熏得有些发雾,「虽然我们很少住在一起,但她一直很懂事、很听话……」
他轻轻地述说,并知道旁边有个人在安静地听。
「我不知道那孩子那天到底是怎么想的,是谁打的电话、又是跟她说了什么,但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是不是我这个哥哥,当得还是不够好,让她没法信任……」
王耀慢慢颌上眼睛。
有一滴水珠从眼角滑出来。
然后,一个力道覆上了背脊。
「小耀。」和平时一样,轻轻软软很孩子气的声音,听在王耀耳里却有种莫名的安定感。
于是,更多的水滴从他颊边滑落。
「好了,谢谢你陪我这么久阿鲁,不过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你快点回去上课阿鲁。」
一个多钟头后,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哭了这么久、外带拐带未成年学生一枚的校医急急忙忙用袖子擦了几下已经红肿的眼睛,在自己因为羞愧自尽之前连忙想赶走目击者。
都快三十的人了,居然在一个小鬼面前哭成这样……
一想到这点,他就觉得整个脸都要烧起来。
「小耀好可爱……第一次看到小耀这样呢。」身边传来了低低的笑声,在他发现面前凑过一个大头而向后面弹开时,对上的就是紫色眼睛里十分微妙的感情,「真想把小耀带回家,永远属于我就好了……」
「……你在说什么阿鲁!!」
因为太过惊愕,隔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的王耀第一反应就是一个直拳。
看到少年整个虾子一样蜷起来哀哀叫痛时,他发现自己的心情不知何时好了很多,心里那种一直堵堵的感觉散去了。
所以伊万只是开玩笑让他好过一点吗……?
对少年产生了莫名的感激与愧意,王耀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把弯着腰的人拉起来。
「真是,下次不要再说这种奇怪的话了阿鲁。」想起对方话里的意思,脸上猛地腾起一抹潮红的王耀别开头去,「小孩子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给我滚回去上课阿鲁!」
这小孩居然就这样在他这边混了这么久!明明是要准备联考的时候了吧!
「小耀你好凶……我是伤患诶……」某个总是弄得自己大小伤口无数的家伙无限委屈地开口。
「知道还好意思说,我记得我有警告过你不要再给自己弄出奇怪的伤口阿鲁。」听到这话的瞬间,身为校医的人露出了冷笑,接着直接伸手拧住对方的耳朵,「看来这双耳朵也不用要了,给我当下酒菜吧阿鲁。」
虽然其实他不怎么喝酒。
「痛痛痛……小耀你别生气,我不会了……」
「哼。」看着滑稽地低头求饶的学生,王耀冷笑了一声才松开手,「那就给我记清自己今天说过的话阿鲁。」不知道是谁三番两次给他跑来校医室,然后每次都多出奇怪到不应该是学生有的伤哦?
这次又是伤到手,奇怪的擦伤外加淤青很大一片,最近是很多人手受伤还是怎样?上次菲利克斯也是手不小心被自己钢笔割到,一个两个都不爱惜身体,所以他才会老是有工作。
说到手啊……
他突然想起那个无敌嚣张的钻戒。
「说来你那个班主任的婚礼,你要去吗?」王耀下意识的问了据说目前还是自己同事的恋人在养的少年。
「婚礼?哦,托里斯和我们老师的啊。」直起身来,伊万乖巧地回答问题,「不知道诶,如果那天没有种新的花的话就去吧。」他偏头想了一下,接着绽开天真的笑容,「说起来,小耀你什么时候会来看呢?」
「……可能最近都不行吧,抱歉阿鲁。」这才想起来和面前的人有约定、而且还没来得及道歉的王耀叹了口气,「湾湾现在还没找到,我没有什么心情……看情况可能菲利克斯的婚礼也不一定会去了。」虽然那样讲起来很对不起友人,但自家妹妹的事情现在让他比较挂心。
「哦。」稍稍顿了一下,伊万才重新笑起来,「没关系,反正现在还没种满,等我种满院子以后小耀才过来看吧。」
「好的,等你看到菲利克斯的话也帮我跟他说一下阿鲁,我可能不定会去所以先跟他抱歉了阿鲁。」不知为何松了口气的王耀这样应道。
虽然这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不过还是先让人通报一声吧。
「好了,现在学生就给我乖乖回去上课阿鲁!」
「是~小耀再见~」
将过于大只的少年推出门口后,王耀舒了一下胸口的闷气,刚要转身回去,余光扫到回廊对面的花园深处一个一闪而逝的身影。
「小菊?」
如果他二点零的视力没出错的话,是自家弟弟正在低头看着手里的什么。
在学校里通常不太干涉自家小孩生活的一家之长只是一瞬疑惑,然后回了身进房。
现在这么混乱,他只希望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都不要有事。
然后,湾湾能完好地回来,所有人都平安顺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