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庭园》苍叶之魂

4、第 4 章 是最重要

　　是最重要的事。
　　「那真是大喜事，我一定会到场的阿鲁。」
　　王耀笑起来。
　　有喜欢的人，真的是一件好事。

　　隔天的早上。
　　「哥！生日快乐！」
　　长长黑发，鬓角别一朵绢花的少女飞扑上来，后面是滥用职权开着警车过来的人从车里钻出来，给了王家的一帮人一个大拇指：「唷，好久不见，大家有没有想HERO我啊？」
　　「谁要想你这个诱拐犯阿鲁。」接住自家妹妹的青年向他竖起中指。
　　「啊哈哈，阿耀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呢，」金发蓝眸的青年笑得爽朗，牙齿和眼睛闪过成功闪到所有人眼睛的可疑光芒，「本HERO可是守卫这座城市和平的警察，怎么会是诱拐犯呢？」
　　「明明就是你这个混蛋把湾湾拐走了阿鲁。」很坚定地把小妹离家出走的责任全部归咎到对方身上，身为兄长的人头也不抬地回应，然后才反应过来抬头怒瞪，「是说，谁准你那样叫我阿鲁？」
　　明明也比他小了好几岁……这年头的小孩子都那么没大没小的吗？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介意的，都是兄弟嘛……」完全无视那好些年的岁数差距，身为邻区警察却常常捞过界跑来这边乱晃的阿尔弗雷德·F·琼斯不以为意地笑着想来拍王耀的肩膀，被后者抓着妹妹警惕地闪过：「谁是你兄弟阿鲁！」
　　「哥！都说了是我自己想出去住的，你老是怪阿尔哥。」
　　轻轻捶了一拳在兄长的肩侧，早就看惯自家老哥对外人过于敏感的反应，王湾有些嗔怪地抱怨了一句，一向宠溺弟妹的青年才把气氛缓和下来，另外的人终于插上话。
　　「琼斯先生，湾湾。」向来恭谨的少年微微颌首，身边寡言的兄弟则只点点头作为招呼，再旁边的人则有与他们完全相反的性子，大大咧咧笑得灿烂无比：「阿尔大哥！好久不见！」
　　「你们好……菊，我说过可以不用那么见外的，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嘛。」没拍到王耀的人有点遗憾地笑笑，转来和几个少年打招呼，「我家亚瑟在学校里劳你们照顾了。」
　　「亚瑟是老师，才不用小菊他们几个孩子照顾，你也是时候该想起他是个成年人了阿鲁。」完全看不过去对方把自己同事当小女生看的人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赶人，「真是不明白亚瑟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阿鲁……湾湾已经安全送到了，你也可以有多远滚多远了阿鲁。」
　　「哎唷，我既然来了当然要顺便帮点忙嘛，你们今天的安排该不会就是呆在家里哪都不去吧？」丝毫不介意对方态度的阿尔弗雷德终于想起来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礼盒塞给王耀，比了比身后的车子，「上车吧？我送你们，想去哪都行。」
　　「免了，我可没兴趣坐警车兜风阿鲁，我们是安分守己的好市民阿鲁。」
　　搂着妹妹的人不用一秒就回绝他。
　　「有什么问题，坐警车又不是一定要犯了什么事。」习惯性公车私用的人这样回答他。
　　「不好意思，我想一般人都会觉得是有犯罪阿鲁。」王耀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
　　全天下也就只有这个家伙会觉得用警车载人兜风没问题……关于这点亚瑟已经抱怨过无数遍，自家表弟不光疯狂追求他还滥用职权得无比顺手，明明是隔壁区的还老是给他拗到来这边办案的机会，然后就直接警车载一车玫瑰来接人去兜风，让人严重怀疑人民警察的神圣性。
　　「阿耀你就是想太多了，我每次都是这样载亚瑟出去的嘛。」不出意料，阿尔弗雷德果然这么回答了。
　　「而且，我有话想跟阿耀你说。」
　　王耀正想吐槽对方，金发的青年忽然话锋一转，镜片后的蓝眸扫过来，眼神居然有点严肃。
　　微微一愣，东方男子看了对方半晌，才缓缓点了头。
　　「那……好吧阿鲁。」
　　会有什么事？

　　很快，警车用漂亮的动作在停车位刹住。
　　「小菊，你们几个先去排队买票阿鲁。」抬头望了一下他们今天预定要去的建筑物，王耀吩咐了较年长的弟弟，后者安静地点点头，漂亮的黑眸里虽然写满疑惑，却没有开口多问什么。
　　目送几个小孩往游乐场蹦跶过去，王耀才转过头看驾驶座上的青年：「所以，你想说什么阿鲁？」
　　他们一家人因为各种原因很少来这种场所，难得有机会一起出来一下，他不希望弟弟妹妹的好心情会被破坏，——在阿尔弗雷德明显不是要说什么好事时。
　　「虽然问你可能问不到什么，但怎么说跟你们也有关系，这件事我还是想让阿耀你知道。」同样看着少年少女们离开，虽然年轻在警局也已有不低地位的阿尔弗雷德撤下了笑容，抿紧的唇角严肃之余有一丝压迫。
　　「你记得你们学校的，一个叫马修·威廉姆斯的学生吗？」
　　「马修？」重复了一遍对方提到的名字，王耀只觉得很熟悉，但一下子想不起来，「没什么印象……等等。」
　　他想起来了。
　　亚瑟讲到阿尔弗雷德时，有时会跟他顺便提一句。
　　「那是我弟弟，姓的是母亲的姓——也是亚瑟的表弟，在你们学校读高一。」很明显看出他表情变化的人淡淡地解释。
　　王耀有些一头雾水：「那就是比小菊他们低一年级……怎么了阿鲁？」
　　蓝色眼眸里的情绪很大地波动了一下。
　　「他失踪了。」
　　「啊？」
　　听见意料之外事态的王耀很结实地吃了一惊。
　　他有听说过最近学校里有学生失踪的事情，记得好几个都是很多天不来上学、然后被家长和学校都发觉不对劲，找不到人最后报失踪……虽然他其实不太常了解学校里的事态，但这件事闹得比较大，几个时不时会来保健室和他喝茶聊天的老师都会提到，自家弟弟们也有说过。
　　记得前段时间亚瑟也提过这件事，还很不耐烦地说那些不给人省心的学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云云，后来好几天就都没见到他了……
　　所以后来失踪的就是那个叫马修的孩子吗？
　　所以之后亚瑟才没有出现，让本来已经准备好茶的他等了几天都没看到人？
　　本来以为对方只是有事没那么多时间再来闲晃，所以根本没想太多的王耀怔了。
　　这个学校到底怎么了？
　　「到现在包括马修，学校里已经有六个学生失踪了，加上我们统计了一下最近报失踪的案子，还有大约十几起是发生在学校周边的……所以我们判断，这可能是一桩恶性连续绑架事件，犯人跟你们学校有很大的关系。」静静地看着王耀，阿尔弗雷德微微沉了目光，「——当然，也有可能是杀人事件，我们没有找到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不管是活着还是尸体。」
　　「因为马修的关系，当然也因为亚瑟也在这边，所以我申请了和这边的人一起办这件案子，这段时间会呆在亚瑟家，然后也跟湾湾说好了让她先回你们家住，上学的话我会开车接她去。」
　　盯着校医的警察眼神严肃，腕上的银色链表折出一道光。
　　「你们最近都……小心一点。」
　　「尤其是你，阿耀。」

　　身为警察的友人离开后，王耀一直沉默。
　　「哥，你在发什么呆？」有人拉他衣袖，他才发现身边的小孩全用担心的表情看着他，而他们几个人已经移动到了队伍的最前头。
　　面前是传说中那种很受欢迎、叫做「云霄飞车」的设施。
　　「没事阿鲁。」给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过去，王耀拍了拍小妹抓住自己的手臂，眼眸深处仍然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阿尔弗雷德想表达什么？
　　——为什么要小心的是他，而不是他弟弟？
　　明明在读书的是小菊他们……
　　——所以说，真的不应该让小菊他们读这所学校的，乱七八糟的事太多了……
　　再一次考虑起总是未遂的辞职转学事宜，王耀很快又陷入自己的思绪去，身为弟弟妹妹的人则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几个人推推攘攘把王耀弄上飞车的前排座位。
　　正在沉思的王耀只感觉肩上有什么人用力一拍，然后视野里出现妹妹清丽的脸。
　　「哥！都说别发呆了！」不满地撅起嘴，虽然大概明白阿尔弗雷德是说了些什么，但一直被无视还是让少女很不满，索性用力地摇起兄长的肩膀，「今天是你生日诶！干吗都不开心一点啊？」
　　「停……湾湾你别摇了阿鲁……」毫无防备地被摇得头晕眼花，王耀半天才反应过来推开妹妹，抬起手扶着额头，「我知道了阿鲁……只是在想一点事情，抱歉阿鲁。」
　　抬起头看着自己亲人脸上如出一辙的担忧表情，他缓缓笑起来。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阿鲁……不过好像要启动了，所以你们快点坐下吧阿鲁。」
　　「我没事阿鲁。」
　　在他的保证过后，少年少女们才各寻了位置就座，一边还盯在自家兄长身上，王湾和较年长的本田菊更是一人一边紧挨着王耀坐下，目光整个黏紧对方的表情。
　　「真的没事阿鲁。」有点无奈地笑了，王耀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孩的脑袋，帮他们把安全装置拉下来，「只是学校里的事情有点严重的样子，你们这些天也要多小心一点，知道吗阿鲁？」
　　看到几个小孩都点了头，确认后面的两人也做好防护后，他释出温柔的笑容。
　　「好了阿鲁，我们今天就好好玩一下吧！」
　　伴着巨大的呼啸声，云霄飞车疾驰出去。

　　疯玩了大半天后，他们带着从游乐场里带出的各种东西坐在一家餐馆里。
　　「Ve～王耀先生你们好久没来了的说～」相熟的服务员很开心地打着招呼，后面他的同胞兄弟则还是一张不爽的臭脸别开头，然后被笑得爽朗的老板搭住肩膀：「是好久没来了，想吃点什么？今天我打折！」
　　和熟人笑了一下，刚想直接开口点菜的王耀却被窗外晃过去的身影吸引住视线。
　　马路对面有个人正走过去，高大到很容易被误认年纪的身板，还有显眼的银发。
　　他很快认出来那是谁。
　　他本来想迟一点再去道歉的人。
　　「伊万！」
　　下意识地发出了声音，王耀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在所有人疑惑的眼神看过来时匆匆往外走：「小菊你们先自己点餐阿鲁，我有事出去一下，安东尼奥拜托你照顾一下他们几个阿鲁。」
　　「哦好……你去哪啊？」有些莫名其妙地应了一声，餐馆老板追在后面问了一句，然而王耀只随便应了句什么就跑出了餐馆，在其他人错愕的视线中几下过了马路冲到对面。
　　「小耀？你怎么在这里？」
　　原本埋头在走路的人在王耀冲进视野时整个愣住。
　　「我在对面吃饭阿鲁……」锻炼很好的身体让王耀只是微喘了一下就调整好呼吸，对上伊万紫色的眼瞳，「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阿鲁？」
　　「小耀居然这么热情，我好开心～」高大的少年漾出故作忸怩的笑容扭了一下身子，然后王耀往对方脑门拍了一下：「少乱说话阿鲁！」
　　「小耀好凶……」假装挤了两滴泪出来，在王耀脸色沉下来之前伊万缩了缩头，仍然是开心的笑脸，「不过不用了，今天是小耀的生日，在和家里人一起吃饭对吧？」
　　在对面的人露出诧异表情时，他往王耀的身后望去。
　　对上了道路对面玻璃后那几个人的视线，他勾起唇角。
　　「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晚上再在我家见面吧，我给小耀准备了很好的礼物哦，昨天又种了花下去呢，很漂亮，小耀一定会喜欢的，我……」
　　「等等，伊万。」
　　在少年有点兴奋地说起来时，王耀硬着头皮打断。
　　「很抱歉……我可能去不了你家了阿鲁。」
　　对面的人一下停下来。
　　突然安静到异常的少年盯住王耀。
　　紫水晶一样的眼眸里，沉淀着什么情感。
　　「那个，就……」被对方盯得有点发毛，王耀讪讪地抓了一下刘海，才很快地解释道，「湾湾比较少回来，最近几天都要在家里住，所以这个周末我还是得在家多陪她几天阿鲁……而且他们说今天晚上要在家里搞个小聚会什么的，这两天恐怕都去不了了阿鲁……」
　　说到后面王耀的声音有点小，虽然对方只是个比自己年幼的孩子，但毕竟是自己这边不守约定，他也难免有点心虚。
　　而且，对方好像也期待很久的样子，而且还有给自己准备礼物，不管怎么说都很过意不去。
　　「那个……要不等等我再抽空去你那边一下阿鲁？」
　　他有点尴尬地问着，然后看到对面的人笑了。
　　又是那种有点怪异的笑容。
　　紫晶一般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他捉摸不透的情绪。
　　「不用了小耀。」少年这样对他微笑，「既然你有事，那就下次吧。只是有点可惜，没有能把礼物给你看，——不过也是我昨天临时准备的，有点仓促，可能也不是很好看。」
　　昨天？
　　昨天不就是伊万翘课的时候？
　　「啊……你不上课去给我准备礼物阿鲁？」一下子想到这件事，王耀的愧疚感加重了一层，有点讷讷地扯住伊万衣袖，「虽然我不赞同学生翘课阿鲁，不过怎么说……非常谢谢你阿鲁。」
　　接着，对方勾高了笑弧。
　　「能听到小耀这一句我就很高兴了……那么我也先走了，小耀先回去吃饭吧，他们一定等急了。」
　　目光落在远处，几个少年有点焦急地准备起身。
　　他的表情沉了一下，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扬高了眉毛。
　　「那下次一定要来我家哦，我会准备更多漂亮的花的。」
　　他说着，从对方手中抽出衣袖，然后绽开了天真的笑容。
　　「再见，小耀。」

　　「……哥，我们觉得你还是不要跟他走的太近比较好。」
　　回到原位时，迎接王耀的是几个弟弟不是很好的表情。
　　菜已经上来了，服务员的费里希安诺·瓦尔加斯还送上了店长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附赠的饮料一份，普通的西式料理，除了番茄的成分可疑地多以外没什么特别，是他们每次来都习惯点的菜色。
　　这么说着的短发少年在对座直直看着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攥紧了桌布。
　　「那个布拉津斯基学长……虽然我们不是同一年级的，但多多少少也听说过那些事。」讲了两句又停下来，不怎么习惯说别人坏话的本田菊露出一抹为难的表情，旁边的王港看了他一眼，投去支持的视线，他才继续说下去。
　　「之前我们就听说了他缠上你的事。」说到这一句时三个男生都有赞同的表情，王湾则是有点迷茫的来回看着几个人，「我们自己也有去问这件事，也和阿尔洛夫斯卡娅学姐有见过面……」
　　像是斟酌着要怎么描述一样，本田菊低下了头，用餐刀拨着盘里的东西。
　　「然后那个叫伊万的来找我们了。」
　　接口的是任勇洙，短发凌乱地东翘、西翘着，和兄弟有截然相反的发型与性格的少年一脸嫌恶地开口。
　　「大哥，我说真的，那家伙真的很讨人厌——你知道他跟我们说什么吗？」
　　「『小耀是我的人，所以可以麻烦你们不要接近他吗？你们很碍事。』」面无表情地复述着应该称作「威胁」的话语，王港很平静地接下兄弟的话头，素来波澜不惊的黑眸深处掠过隐怒。
　　「那家伙……布拉津斯基学长不光是没大没小……」似乎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本田菊拧紧了眉，手中的餐具猛地打滑了一下，和盘子摩擦出清脆的声响，「和他同个班的莱维斯学长好像就是因为他的缘故休学了。」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路德维希·贝什米特、马修·威廉姆斯、贝瓦尔德·乌克森谢纳、提诺·维纳莫伊宁……」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王港报出一长串名字，然后静静望入王耀眼底，「之前被伊万·布拉津斯基纠缠或者殴打过的人。除此之外还有国小部一人，国中部十人，高中部十五人，不排除有没统计到的。」
　　「然后刚刚我们说的那些名字，就是我们学校那几个失踪的人。」
　　王耀的表情一瞬间错愕。
　　「哥，你说这样我们怎么能放心？」
　　本田菊忧虑地望着他。
　　「快点想办法摆脱他吧。」

　　王耀沉默了很久。
　　就在其他人以为他会说什么时，他拿起餐具，慢慢划开碟子里的牛排。
　　「哥……！」半天没有等到想要的反应，本田菊有点焦虑地唤了兄长，然后他看到坐在对面的人抬起头望着他。
　　有点无奈地笑了。
　　「小菊,还有阿港勇洙。」身为兄长的人这样微微笑着。
　　「我明白你们是在操心我阿鲁。不过你们记不记得？我以前有这样跟你们说过阿鲁。」
　　「没有爱自己的人，是最可怕的事情阿鲁。」
　　「伊万他家里的情况和我们有点像，都是大人不管不顾甚至还打打骂骂的阿鲁，然后他姐妹也不是和他在一起长大的，所以他的性格会变比较古怪阿鲁。」长发的青年放下餐刀，稍稍理了一下玩得太疯有点凌乱的马尾，看向自己的亲人，「虽然他长得比较大个，性格也不是很好，可能看起来会有点可怕，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阿鲁？」
　　「没什么人去关心他，所以他才变成这样阿鲁。」
　　有着一堆好关系的弟弟妹妹的王耀笑容里掺了一点悲伤。
　　「我也明白他是做得有点过分了，不过他生长在那样的环境里，性格难免会有点扭曲阿鲁。而且他也还只是小孩子，可能不太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才会做那样的事阿鲁。」
　　「哥……」表情还是担忧的本田菊讷讷地唤着，然后忽然被阴影覆盖住，坐对面的青年站起身来，轮流揉了几个男生的脑袋一把。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阿鲁，不过伊万他最近不是都没怎么做那些事了吗？而且他还有在关心我，其实不是你们想得那么讨厌的阿鲁。」唯一的成年人宠溺地笑起来，撑住下颌看着自家弟弟们，「你们都是同龄人，多多交流一下阿鲁，说不定会有很多话题，交个朋友也很好阿鲁。」
　　看着几个弟弟轮流露出「怎样都不想和那种人交朋友」的神情，王耀无奈地摇摇头：「所以说你们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阿鲁……他还是个很单纯的小孩，别人对他好就会很开心的阿鲁。」
　　「可是，那些失踪的学生……」
　　「那是巧合阿鲁，伊万还只是小孩，哪里做得了什么事阿鲁？」有点不满地打断了弟弟的话，王耀突然沉下目光，严肃的表情让其他人怔了一下，「不要乱猜阿鲁，这种话不能乱说的阿鲁。」
　　「可是那个马修就是吧？和伊万有关系然后失踪的人。」突然插了一句话，王湾出人意料地发言，偏着头扫视自己的哥哥们，「不过虽然说是失踪，搞不好只是别人没看见他、其实他还在原处没动过窝。」
　　对上其他人诧异的眼神，少女很有兴致地解释：「我在阿尔哥那边见过那个人几次，他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存在感太稀薄了，时不时就会突然消失的啦，不过这一次不见太久所以阿尔哥他们才会觉得不对劲，——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呢？」
　　「不说这个，哥，你是不是跟我说过你没有什么奸情的？」
　　用绘了彩色的指甲绕起微鬈长发，王湾狡狯地笑了。
　　「那么请问这个伊万·布拉津斯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