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素心》苏南木子

6、第 6 章

　　宿馨和宇智波鼬第二次去河堤的时候，没有告诉许舒窈。他们也没有在那里待太久。
　　河堤看上去一成不变，水流也依然那么不急不缓。
　　宿馨快到河岸的时候被脚下的草藤绊了一下，差点载到水里。还好宇智波鼬一把扶住她。
　　她扶着他的手站稳，“谢谢。”低头看见他手掌上有一道疤痕，几乎延伸到手腕。
　　“你的手……”她脱口而出。
　　“没事。”他淡淡道，看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于是说：“刚来的时候对这里的东西不熟悉，被电了一下。”
　　宇智波鼬这辈子注定命犯雷电。
　　随后他们就并肩在河边静静伫立，各怀心思。直到宿馨不自觉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他看她一眼——盛夏的傍晚，她在T恤外面多加了件长袖开衫，于是开口道：“走吧。”
　　他在她后面一步的距离，看着她慢慢爬上堤岸。
　　快走到马路上的时候，宿馨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问：“宇医……宇智波，你为什么要灭族？”
　　他微微一愣，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再看她：整个人站在淡淡的逆光之中，面容因而不甚清晰，眼睛却定定地看着他，神色坚定，叫他无法回避。
　　他回忆起七年前的事。从最初毫不知情到一步步接近真相再到最后的抉择，好像是被吸进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旦进入，就再也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地沉陷。对族人执刀相向的那个夜晚，一度是他甩不开的噩梦。及至今日，仍在灼伤他的灵魂。这份罪恶，他要背负到死亡。
　　“我不想再看到战争。”他缓缓说：“宇智波一族……野心太大，眼光，器量统统让人失望……”
　　他把视线投向远处，语气却不是常见的淡然，其中隐含的情感，有悲伤，有失望，有愤怒，有痛心，有无奈，有决绝……甚至，更为复杂。
　　宿馨看着他，“可你留下了宇智波佐助。”
　　然后，她第一次看到了他的笑，几乎就要把讶异摆在脸上。然而，事后每每想起这个时候，心口总是会隐隐作痛。
　　他牵一牵嘴角，露出一个苦笑，“是我自私了。”说着微微垂了眼睑，“无论如何，我没有办法……对佐助下手。”
　　这是她见过最苦涩无力的笑容。
　　“可是……”
　　“我没想到他还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他语气无奈，更像是叹息，“可是我没有时间了。我能给他的，只有这些……”
　　我相信你，佐助。
　　最后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她听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甚至像是自言自语。然而她心中的情绪却越来越汹涌。
　　“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兄弟……”
　　“我要这么和你一起活下去……”
　　“这就是所谓的大哥……”
　　这些话，她几天前看到时只是心有触动。此时，却似乎成为了佐证。他对佐助的疼爱和希冀，与冷漠和残酷交织在一起，像一把利刃在心口温柔划过。
　　温柔如斯，更是伤痛永久。
　　宇智波鼬稍稍整顿心绪，转头却一顿，“……宿馨？”
　　她不觉间已是满脸泪水。
　　“对不起……”她侧过身抹眼泪，声音发涩。
　　他马上就明白，很快便恢复一贯波澜不惊的神色。
　　一路再无话。

　　晚上宿馨靠在窗边跟许舒窈讲电话，“窈窈，我决定帮宇智波了。”
　　舒窈笑，“值得一帮了？”
　　宿馨轻轻叹口气，“对他而言，留在这个世界，活着与死了，没有区别。”
　　他的价值与使命，只存在于另一个世界。
　　舒窈没说话，半晌，也跟着叹了口气，“宿馨，你就是太好心。”
　　她最初并不愿意让宇智波鼬见到宿馨，自己也不提对他的任何看法，就是想宿馨自己选择——但这个结果，却也是八九不离十。
　　宿馨被她说得一笑，“彼此彼此。”
　　舒窈想起与宇智波鼬熟识之后，每次遇到，他都像是在人海之中寻找着什么东西。那样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的人，抬眼的瞬间却仍然免不了一丝无措。她终于不忍再见他那个样子。
　　舒窈是以心见人，对人讲的是感觉和印象。
　　而宿馨虽是以智见人——接触了解理解甚至分析，然而最终却扔是以一颗素心对待他人。
　　她们二人，是殊途同归。
　　“那你有什么发现？”舒窈一向灵敏。
　　宿馨看一眼窗外，墨蓝色天幕下，月光皎洁。她缓缓说：“他的身边，有我们看不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