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素心》苏南木子

23、第 23 章

　　周颜拿着牛奶出来的时候发现宿馨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蹲下身细细打量她：眼睛还是肿肿的，脸上泪痕未净，头发在脑顶篷起一团。她双手收在胸前，整个人蜷缩着侧躺在沙发上。
　　她轻叹一声，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清爽的短发，穿白色的短袖T恤，眼眸清亮，笑起来时毫不悭吝地露出整排牙齿，不知道有多青春灵动。
　　如今这个样子，真真叫人不忍。
　　她凑过身，伸手去抚顺她的刘海。

　　门被推开与她听到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几乎是同时。
　　“周颜！”宇智波鼬的声音和人一起出现在门口，待看清屋里的两人的姿势，不禁厉声道：“你在做什么？！”
　　周颜慢慢站起身，转过脸看他，淡然开口，“宇智波。”
　　他紧紧皱起眉，“你对宿馨做了什么？”因为他分明看到，刚才她们两人的脸几乎，也有可能是已经，贴在了一起。
　　周颜看着他的神色，半晌，忽而轻促地一笑，反问：“你觉得呢？”
　　他眸色一暗，眉头也更紧，想起舒窈的话，心下复杂，又有一丝后怕混杂其中。他想了想，声音沉稳下来，说：“有传言，你喜欢女人。”
　　出乎意料的，周颜点点头，一边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厉害。”又看向宇智波鼬，“不过，如果好的女孩男人不懂得珍惜，那为什么一定要让她白白浪费心力在他们身上，最终却只落得独自伤心？”
　　神色不像是在玩笑。
　　宇智波鼬沉默不语，直到她逼问似的又加一句，“你说呢？”他才缓缓开口说道：“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又看一眼仍在沙发上熟睡的宿馨，忽而就更加坚定，“宿馨和你，也不一样。”
　　周颜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他说的话，却未置可否。
　　“宇智波，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但从来没有打听过你的身份和来历。”她拿起茶几上的牛奶——那本来是给宿馨的，说：“我只能说，你好自为之。”
　　宇智波鼬再次微微皱眉，“你在威胁我？”
　　周颜才刚刚转身，听到这话却忍不住笑出来，“呵，你觉得我在威胁你？”她反问：“我周颜需要威胁你什么？”说着摇摇头，“我对你的过去和来历毫无兴趣。只是想提醒你，工作很容易，生活涉及的方面却多得多。”她侧头看看宿馨，轻笑道：“是不是该庆幸她这个时候正好沉睡不醒呢？”
　　宇智波鼬看着她转身上楼去，在拐角落下两句话，“我没想到你也会听信传言。不过，据说，传言有百分之八十是真的哦。”声音中的笑意模糊不清。
　　看来，周颜也是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的故事，是什么样，又会是谁来解读？

　　宇智波鼬关掉灯，坐在宿馨对面的沙发上，在黑暗中凝视她的身形。
　　关于周颜的那个传言，的确是许舒窈告诉他的。想必宿馨自己也是不知道的，更何况，即使她知道，恐怕也不会在意。而许舒窈的催促和担心，亦是因为熟知宿馨的品性。
　　有时候，她们两人谁照顾谁多一些还真说不准。
　　他其实并未打算欺瞒她，只是与她们相处的时间越久，反而越是难以找到合适的时机。终于还是拖延到不得不讲的时候了。
　　一夜再无话。

　　宿馨这一觉睡得沉，醒来天色已大亮。睡惯了学校的木板床，柔软的布艺沙发睡得她浑身发酸。她爬起来靠着沙发坐了一会儿，慢慢想起昨天的事情来。
　　从医院跑出来之后她就往学校的方向走。因为止不住地流泪，一路上侧目无数。她顾不得那么许多，只是想到这个样子回宿舍见到同学肯定是不好解释。而她的包包和随身物品又放在舒窈的病房里，身上只有十几块的零钱。一时竟不知道可以去什么地方。后来自己也走得累了，想到了周颜的诊所，于是来碰碰运气。所幸老天还没有赶尽杀绝，周颜这几天都住在诊所里。
　　不用照镜子宿馨都知道自己很狼狈。眼睛发肿，眼泪风干之后在皮肤上留下紧绷的感觉。她记得自己坐在沙发上，用手抓抓眼前杂乱的刘海，然后说：“周医生，我很难过……”心里委屈，又要落下泪来。
　　但是这件事情却又无法对他人讲出前因后果。实在堵得人发闷。
　　她于是跟周颜讲小时候的事情。在市里的少年宫里，她拉小提琴舒窈弹钢琴，一起获得了无数奖项；从幼儿园放学回家，两位妈妈站在两侧，她们在中间手拉着手；上学的路上遇到一条长得凶神恶煞的黑狗，吓得她们只好绕道；初中的时候和舒窈躲在被窝里说小女生的悄悄话……
　　一直到后来，再后来。
　　宿馨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朦胧之中似乎后来有人来过，周医生还同他讲话。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竟是熟悉的。
　　难道真是他？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宿馨就狠狠地敲了自己一下。心里却绝望起来：心念成魔，难道真的到了做梦都会梦见他的程度了？
　　听到楼梯上有声音下来，宿馨转头，“周医生，早啊！”
　　“已经醒了？”周颜冲她点点头，把手上的衣服放到单人沙发上，“先洗个澡？”那还是她上次换在这里的衣服。
　　宿馨伸个懒腰，“嗯，现在就去。”
　　走到浴室门口，忽然又转过身来，“周医生……”说到一半，却不接下去。
　　“什么？”周颜温和地看着她。
　　她摇摇头，“没事。”抬眼看看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说，我的眼睛没有太肿吧？”
　　周颜微微一笑，“用冷水敷一下可以消肿。”
　　她“哦”一声，转进浴室里去了。
　　周颜心里忽然有一丝莫名的愉悦，也不强烈，就那么轻轻淡淡地弥漫开来。
　　她这个同校师妹的可贵之处，恐怕连她自己尚不自知。

　　宿馨本来是想问昨天晚上有没有人来过，但转念不禁自问，自己期待的，是什么？
　　她觉得自己基本算得上理智，虽然有时也会因为一时冲动买下高价的衣服回来后悔心疼，但是大的学习情感上，还没有后悔过。
　　可这一次，她却患得患失了。
　　“哗哗”的水声中，她仰头把冷毛巾敷在眼睛上，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心底的无力，还有未知的恐慌。

　　周颜买来的早餐是豆浆和菜包。宿馨刚刚喝下最后一口豆浆，诊所的电话就响起来。她赶忙咽下豆浆，熟稔地跑过去接起电话，“您好，灵犀诊所。”
　　周颜眼中浮现出一缕淡淡笑意。
　　“宿馨，是我。”那边的声音沉定如恒。
　　宿馨脱口而出，“宇医生？什么事？”习惯性地摸摸口袋，才想起手机还在医院。
　　宇智波鼬说：“你现在来一趟医院。”
　　宿馨的一颗心马上提起来，“是不是窈窈她？”
　　“她现在没事了。”
　　“我现在就过去。”避重就轻是宇智波鼬的一大，伎俩。
　　“宿馨，”她就要放下电话，听到那边叫住她，“舒窈没事，不要急。”
　　她顿一顿，说：“好。”
　　回过身来时周颜已经把一张五十块的放在桌上，“打车过去。不要急，注意安全。”
　　宿馨点点头，“谢谢周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