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素心》苏南木子

22、第 22 章

　　宇智波鼬一直把宿馨送到楼下才停下脚步。
　　宿馨看着他，牵出一个笑容，道：“下次见面该是道别的时候了吧？”
　　他不出声，半晌，才说：“你该上楼去了。”
　　她又看不懂他的神色了，心里微微叹息，只好点点头。
　　他在楼下看见她说的那间屋子如约亮起灯，于是转身离开，余光瞥到窗边熟悉的身影，却依然没有回头。

　　“是馨儿托我的事，我自然尽力。希望你也不要忘记你的责任。”
　　这是宿馨姑婆跟宇智波鼬讲的。她神情自若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沉默自持的年轻人。于是明白为何心气高傲的宿馨会对他的事格外用心。
　　宇智波鼬少年老成，早已养成不管面对什么人都能波澜不惊的本领。宿馨姑婆的话说得淡然平和，可他分明听得出其中的威严，以及隐隐的警示。
　　他于是沉声道：“我知道。”
　　她点点头，片刻又说：“有些事情，冥冥自有安排。若是强求，反而不遇。”脸上神色不变。
　　这是她跟他讲的最后一句话。

　　很快，宇智波鼬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宿馨有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和她猜想的相去太远。
　　她在家又住了一周左右。那天洗头洗到一半听到手机响起来，突然就有种慌乱的感觉，来不及擦干头发，直接包着毛巾就出来了。
　　电话是舒窈乐队的一个成员打过来的，宿馨跟着他们一起叫他“大林”。
　　“宿馨，你快来附一院。舒窈好像骨折了。”
　　宿馨放下电话就开始收拾东西，上车前给宇智波鼬打了电话让他先去看看，那边也是干脆利落地答应。
　　大林说舒窈是从舞台上摔下去的，刚搭建的台子边缘还没完全固定好，她走过去，于是……
　　本来骨折不算是大事，但是宿馨却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可又说不准这预感来自哪里。这种感觉让人烦躁。
　　大林最后说：“舒窈这几天精神也不是很好，人看上去恍恍惚惚的，每次问她又说没事。宿馨你问问她看到底是怎么了……”

　　宿馨在病房看到许舒窈时，后者靠在床头悠闲地磕着南瓜子，宇智波鼬坐在一边的凳子上，不知在想什么。要不是她右脚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这该是一副相当闲适的画面。
　　宿馨弯起食指敲敲她的石膏，“说吧，怎么回事？”
　　“宿馨！”舒窈张开双臂作出拥抱的姿势，“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宿馨走过去，冲宇智波鼬微微一笑，算是招呼。接着在床边坐下，“你这想我都想得自残了我能不回来么？”
　　舒窈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挂黑线，申辩道：“只是不小心从舞台上掉下去而已嘛。哎，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这也是为演艺事业做贡献嘛！”
　　“乱用中文。”宿馨弹一下她的额头，把她腿上的一堆瓜子壳倒掉，环顾一周，问：“你还要住院？”
　　“呃，”舒窈犹豫一下，看眼宇智波鼬，说：“医生说要观察几天。”
　　宿馨马上问：“观察什么？不是骨折吗？”
　　舒窈暗叹，有时候人太过聪明真不是好事。
　　“其实呢，是这样的……”她开始组织语言，想着怎么样能让宿馨接受这样一件事。但想来想去，都觉得，很难。
　　“宿馨，”宇智波鼬站起身，“出去跟你说。”
　　他扫一眼病房里的其他人。宿馨会意，点点头。出门前转身跟舒窈说：“回头跟你聊。”大有“坦白从宽”的意味。舒窈心下一虚，赶紧点头，样子倒惹得宿馨禁不住一笑。

　　傍晚七八点钟正是住院部人多的时候，走廊里时不时有人端着脸盆或拿着暖壶经过。方言交谈的声音，夹杂着小孩间或的哭声，一片烦闹。
　　宇智波鼬走到楼梯处去，那里没有病房，一面落地窗映出逐渐暗下来的天幕。
　　“宿馨，”他转过身，黑眸沉静，“我必须带走舒窈。”
　　“什么意思？”宿馨下意识就问。
　　他相信她能明白他的意思，因而并未回答。
　　的确，出口的瞬间，宿馨就知道“带走舒窈”的意思。
　　她用力定住心绪，开口道：“为什么？窈窈跟你有什么关系？”
　　“七尾在她体内。”
　　宿馨怔住，半晌才反应过来何为七尾，紧跟而来的是抑制不住的愤怒，“宇智波，你要知道，当初是窈窈叫我帮你！”
　　她的声音引得经过的人转头一瞥。
　　宇智波鼬拉住她的胳膊让她往里面站站，她立刻挣脱。
　　“宿馨，”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平淡淡，“捕获七尾的确是我的任务，但是舒窈的情况，必须这样做。”
　　“说。”她的脸色都是冷的。
　　他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X光片，和她一起看。
　　只粗略看了几眼，宿馨便觉得震惊不已，“这是……”
　　他点头道：“舒窈的。”
　　“怎么会？！”宿馨无法接受：光片上显示出许舒窈的肋骨多处断裂，手臂骨头和腿骨也是伤痕累累，连头盖骨上也有裂纹。
　　“她明明就是好好的！”宿馨失声叫道，不愿去想这光片之后意味着什么。
　　他伸手扶住她。这一次，她没有挣脱。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微微倚着落地窗前的栏杆，努力维持镇静，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抖，“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详细的。”
　　宇智波鼬看着她，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顿了片刻，还是缓缓开口道：“今年四月份，舒窈出了一场车祸。车祸发生的当时，我正好追着七尾来到这里。那时它已经受了重伤，大概是趁着舒窈身体危急，进入到她的体内。
　　“舒窈车祸之后并没有出现什么不适，从这一方面来讲，可以说是尾兽护住了她的性命。“
　　宿馨想起来了，四月的时候舒窈的确跟她说过自己出了一场车祸。不过用的是玩笑的语气。因为当时并没在意，只觉得人品爆棚，竟然只有些皮外伤。
　　“你早就知道了。”宿馨说，不是疑问，是肯定。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这就好理解了：为什么舒窈遇到街头混混时会刚好被他“英雄救美”。因为他根本就是跟着她！
　　“窈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人在极度震惊中反而能冷静下来。
　　“我回家又回来后。”舒窈的声音传过来。
　　“窈窈，”宿馨转头，急道：“你的脚还没好，怎么就随便下来走？”
　　舒窈摆摆手，露出一个不知是苦涩还是自嘲的笑容，“拜七尾所赐，我的伤根本没有感觉。”她甚至踢踢腿，“要不是大林他们送我来医院，我根本连石膏都不用打。”
　　宿馨愣愣地盯着她的右脚。
　　舒窈走过来，说：“如果不是今天医生看到X光片上我的腿骨也有裂纹觉得不可思议，又叫我去拍了全身的片子，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生命力这么顽强。”
　　“不过宿馨，”舒窈收起笑容，“恐怕这次，我是真的要跟鼬走一趟了。”
　　宿馨仍然没有做声。
　　“宿馨？”舒窈试探着叫她，不会是事情太过诡异一时被打击傻了吧？
　　“所以，”宿馨抬起头，直视他们二人，“你们是串通起来故意瞒着我的。”
　　“我……”舒窈下意识想辩解，看到宿馨少见的严峻脸色，一下子说话的勇气都没了，只小声嗫嚅，“对不起。”
　　许舒窈在宿馨跟前，就是一只纸老虎。
　　宇智波鼬依然不动声色。
　　宿馨看看宇智波鼬，慢慢说：“一个是我一直在努力帮的人，”又转向舒窈，“一个是我的妹妹。你们就联合起来骗我。我好骗是吧？”
　　边说边掉下泪来——世界头一号傻瓜，原来是自己。
　　舒窈大为惊慌，“宿馨，不是那样的！我本来是要和你说……”
　　宿馨摆摆手，“随便你们了，我不管了。”转身就跑。再忍不住了。
　　眼泪决堤而出。
　　舒窈跟着就要追过去，却听到护士喊：“许舒窈！”没等回答，已经被训了一顿，“哎，谁允许你这么到处乱跑了？石膏才刚打上，你脚还想不想长好了？还不回病房躺着去！”
　　舒窈一边胡乱答应着，一边催着宇智波鼬，“你赶紧去啊！”急得简直想跺脚。
　　宇智波鼬扶住她，一边往病房走一边低声说：“她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