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素心》苏南木子

10、第 10 章

　　周围有微微夜风掠过树间，带动树叶轻声作响。
　　别墅区屋顶的装饰灯突然一下子全部熄灭，夜色迅速蔓延过来。
　　宿馨背倚着树干，平视前方，视线的焦点落在很远。
　　随后，她自顾自讲起话来。在宇智波鼬听来，她似在与其他的人对话，但是，这里的确只有他们二人。
　　她说：“那天在河堤，也是你吧？”
　　“我想，我们并不认识？”
　　“我与你也应该没有过节。”
　　“其实你并不意在为难我，对不对？”
　　宿馨一句一句说得很慢，中间停顿的时间也很长。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努力倾听的样子。
　　宇智波鼬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没有插话。
　　直到她的视线从远处移到跟前，又慢慢地垂到地面，他听得她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语气笃定。
　　可实际上这只是她的大胆猜测。
　　过了很久，大概是“对方”承认了，宿馨缓缓吸了一口气，沉下声音，问：“你认识宇智波鼬，是不是？”
　　他下意识去看她的脸色。
　　这实在是一种他很少遇到的情况：知道对方就在周围，可是看不到，听不见，连气息都无法识别。
　　完全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要不是他早已习惯不动声色，恐怕腹诽吐槽不是一两句。
　　宿馨锁着眉头，他甚至要忍不住也问一句“是谁？”却见她蓦地站直身，急急问道：“你是不是宇智波一族的？”
　　与此同时，风忽然间变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她的声音被吹散开来，只有“宇智波”三个字听得格外分明。
　　宇智波鼬本能地想到要追踪，可是连把视线该投向哪里都不知道，只得颇为无奈地抬头看了看夜幕。
　　宿馨抖着肩膀瑟缩了一下，转头对他道：“他走了。”然后摸出手机一看，果然，快十一点。
　　“子时生物开始活动，阳气滋生。阴灵要给活人让道。”她给他解释。
　　他看着她，“冷了？”
　　“嗯，”她点头，“有点。我们回去吧。”
　　近郊的小路不太好，又没有路灯。宿馨其实胆子不大，这样与阴灵“交流”也是第一次，心里不免有些毛毛的。再加上沾染了阴气，浑身都觉得有股寒气围绕。
　　忍不住就要胡思乱想间，左手被轻轻握住——骨节分明的一只手，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小心。”宇智波鼬淡淡说道，没有转头看她。

　　他们回到诊所——时间太晚，宿馨想到回去要被宿管阿姨边骂边盘问，便决定暂且在诊所将息一宿。
　　烧开水冲了奶茶，她捧着冒热气的杯子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和心理上都觉得恢复不少，这才开口道：“他很有可能就是你的族人。”
　　宇智波鼬坐在她的对面，神色平静，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宿馨摇摇头，说：“不，我没有听到。”她指指自己的心口，“我是感觉到。”看起来他还不甚理解，于是她解释道：“我说过我的‘同情心’比一般人稍强，可以感觉出周围的情绪变化。是根据他对我的问题的情感反应，再做出推测。”
　　他想起她的问题的确都是“是否”形式。
　　“他对最后一个问题很是惊讶，所以我想我应该是猜对了。”宿馨右手扶住下巴，“不过，他对认不认识你这个问题的反应倒是很奇怪。照理说，如果他是你的族人，对你当年的……做法，应该怀恨在心。可是，”她看向他，“除了明显的恨意，还有其他很复杂的情绪。”她挑选着字眼，“不甘心，不理解，却不舍得，不忍心。”
　　她一口气说出一串“不”字打头的词语，仍然有些意犹未尽。
　　宇智波鼬微微皱起眉，似有些不得要领。
　　喝了一口奶茶，她忽然问道：“你今年多大？”
　　他被她转换话题的速度弄得一愣，“……二十。”
　　她点头道：“十三到二十，整整七年。他对你的执念不是一般的深哪！”
　　可在他回忆中，大部分人的面孔都已经模糊不清。
　　“只有一个人？”他问。
　　“就阴灵来讲的话，应该是只有他一个。感觉不到不同的……”她想着怎么说更准确，最后自己造了个词，“……情绪流。听老一辈的人讲，人死后是会转世投胎的。那些不愿意转世的，都是心中执念太重。”
　　她翘起腿，一只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下巴微微凑向前，问：“有没有印象？在你……动手之前，你跟别人提过，或者是被他人猜到……”她自己说着都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再或者是你的爱慕者？”
　　她不过是随口讲出这一句话，甚至是有些调笑的意味，却看到他的眼神一沉。
　　莫非还真说中了？宿馨心里嘀咕，转念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她感知对方的情感并不能判断出性别，而那股既不甘又不舍的情绪，谁能说是没有柔情的？
　　她竟然忘记了这样的可能！
　　她尚在震惊之中，宇智波鼬缓缓说出一个名字，“久美。”
　　“久美是？”她看着他。
　　他的头微微垂着，额前的头发遮住眼睛，让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是听他静静说道：“我们家的邻居。”
　　她忍不住继续问道：“你女朋友？”
　　他没有说话。在她看来，这就算是默认了。
　　原来，那个“他”应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