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十九章 柳暗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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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滞钝而单调，一点也不美妙，可是牢房里一时却静了下来。静得可以听见鞭梢划破空气的嗖嗖声，鞭锋撕开丝绸的裂帛声，被打之人倔强的不肯哭喊时从齿缝里嘶嘶吸进的空气声。
荣贵妃尚觉不够，冷笑道，“王呀，这个狱卒有气无力，像是饿了七天八天似得，照这样打下去，便是打到明天早上，恐怕也没个结果。”
穆元朗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被这一眼看得一哆嗦，笑容便僵在了脸上，不知当说不当说。
“爱妃有什么好的建议？”他似乎亦知吓到了她，换上了一副稍微柔和的表情询问道。
“臣妾想说，这狱卒既然没有力气，臣妾的奴婢倒是还有几分蛮力，可以代劳的。”她凑到穆元朗身边，将手伸到他的臂弯里，仰头望着他道。
“好，有劳。”穆元朗点点头。
“馨儿快去好好表现，”她一面吩咐身边的宫女，一面往穆元朗身边再挨一挨，两只手同时挽住他的胳膊，低下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得意，这换了个得力的人打就是不一样，不止鞭声更疾更响了，便是那硬骨头的臭丫头的抽气声也清晰可闻，“臣妾还有一事，王后虽然不承认但是有物证在那，总是抵赖不了的吧，王上应该派人去搜搜流年殿才好。”
“隔了这么长时间，便是有证据恐怕也早毁了。”穆元朗道。
“王儿不用担心，去搜一搜，没有证据便罢了，有证据她自然更加无法狡辩。”太后吩咐道。
“母后说的是。那婉容你就点一些侍卫代我走一趟吧。”穆元朗对德贵妃道。
“臣妾领旨。”德贵妃向穆元朗和太后行了礼，便立即去了。
“另外，王上，这些宫女，”荣贵妃一边说，一边抬手将秋榕和周姑姑身后的宫女指一指，“她们也是流年殿的，今晨她们也来向臣妾揭发说看到过一些奇怪的事情······”
“够了，穆元朗你想知道些什么，我告诉你，我统统告诉你。”莫愁疲惫不堪的说，“但是你要让她们都出去，我要说的话只能你一个人听。”
莫愁说完这一句，牢房里有一刹那的寂静，便是那抽的极快的鞭子，似乎也害怕打破了这份安静，而忽然在半空中停止了。
“王后，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你做的那些事还有什么可背着人的，再下作的我们都知道了！”太后率先打破了安静。
“王后该不会想要向陛下求饶吧？陛下在这件事上可不能枉顾是非，寒了后宫嫔妃、王公大臣、天下百姓的心呢！”容妃也急忙阻止道。
“王后你有什么话说？”穆元朗亦看向莫愁。
“我要告诉陛下我腹中的皇儿是如何丢掉的，我泡澡的红花又怎会不翼而飞，为什么我吃了二两半夏却没有中毒身亡，”莫愁向前走两步，直直的逼视着他，“陛下还想知道什么？我统统告诉你。”
“好，所有人都退下，孤和王后有话要说。”穆元朗向后挥一挥手，神情晦暗不明。
“王儿，这个时候是非曲直已成定论，你可不要让所有人失望才好。”太后不甘心的提醒道。
“儿臣明白，”穆元朗向她躬身行礼，“儿臣恭送母后。”
“风莫愁，”眼看着众人跟着太后走了，穆元朗转过身来，望着她时眼睛里的情绪已经掩藏地不露痕迹，只剩一种淡淡的不动声色，“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时隔六年，她已经看不懂他。虽然他的样子还是旧时的，行动举止也带了旧时的影子，但是毕竟不同了。便是刚才那么多的秘密接踵而来，他对她的厌恶憎恨一度达到了顶点，可下一刻却能立即妥善的隐藏起来，一点声色也不外露。这样的他让她害怕，但是她还是昂起了头，假装趾高气扬。
“解释什么？解释苏夫人肚里的孩子是怎么死的吗？”她冷笑一声，绕过身边的椅子，两步走向桌子的一侧，桌上放着一个瓷制的鸭子烛台，烛台上插着细细一支蜡烛，烛火照到她的侧脸，只见她下巴绷出极紧一个弧度，显得刚硬而倔强。她的眼睛却比身旁的烛火还亮，熠熠地，照亮他，“穆元朗，你以为苏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害死的吗？你不要太可笑了！你以为后宫的女人都应该围着你转？你以为后宫的女人都应该为了争夺你的宠爱打得头破血流？你以为后宫的女人都应该对别的女人怀了你的孩子嫉妒得发狂？穆元朗，你要开枝散叶，多子多孙，便尽管开枝散叶、多子多孙好了！”
她说到此处，眼睛里的疼痛一闪，化作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什么嫡子，什么王位，我不稀罕！你要江山，你要王位，你要权利，你尽管拿去好了，你把什么都拿去好了，只要你将我的父母、兄长还给我，我将这恶心的王后也给你！什么未来，什么孩子，我连自己都管不好，我连身边的一个宫女都保护不了，我还能觊觎沧源的王位将来传给谁！百年以后，王位上坐的是谁，这沧源江山姓谁，我才不在乎。嫡子，我从来没有想生过，所以你大可放心，我是不会对任何一个怀了你的孩子的女人下手的。”
“穆元朗，你要是有半点儿心，你就回头看一看被绑在刑架上的霄云，你看一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霄云，这景象熟悉吗？七年前我们救她的时候，不也是这个样子吗？那是霄云啊，你帮我救回来的霄云，跟了我七年情同姐妹的霄云，你竟然为了明知是诬陷的罪名打她，你想要屈打成招吗？那你打我好了，你杀了我好了！”她眼泪掉得更凶。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十九章 柳暗花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