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莫愁》络阳

30、第十九章 柳暗花明

　　第十九章转机

　　“还有别的原因，奴婢恐怕看见了更不该看的。”秋榕的话甫一出口，牢房里立即静悄悄的，只听她用软绵绵的声音无比清晰的说道，“刚到流年殿的那几天奴婢因为择床睡不踏实，有一天夜里，正是国葬之后的那夜，奴婢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忽然听见霄云姑姑那间屋子响起了轻微的开门声，奴婢一时好奇便趴在窗户上向外张望。就见一条黑影正打开霄云姑姑的屋门往进走，一会儿灯亮了，屋中半天没有动静，再隔了一会儿，便见霄云姑姑端着托盘上面放着茶盏，往王后娘娘的寝宫去了。我开始还奇怪进到霄云姑姑屋里的人是谁，但是直到霄云姑姑回来睡下，都没有看到有人从她屋里出来，可见这个黑影就是霄云姑姑自己了。但是，霄云姑姑半夜偷偷溜出去又是干什么了呢？她半夜又为什么要往王后娘娘寝宫送水呢，这完全可以交给值夜的宫女去做啊？所以第二天霄云姑姑再出去的时候，奴婢便偷偷在后面跟着了。原来霄云姑姑是去了皇后寝殿后面迎佛台侧的一个小园子，在那里采了一些东西。那是奴婢第一次去迎佛台，因为地形不熟，所以踩到了树枝，差点被霄云姑姑发现。后来霄云姑姑第一次正式带我们去迎佛台清扫的时候，我看见有宫女在整理上次霄云姑姑采东西的地方，便让她们小心，以免弄坏了地上的东西。霄云姑姑当时正好经过，听到奴婢的话很诧异的看了奴婢一眼，想来便是那次让霄云姑姑起了疑心，所以才有了后来陷害奴婢的事。”
　　“那你可知道霄云那丫头采了什么？”容妃好奇道。
　　“奴婢不知，因为是在晚上，而且下一次霄云姑姑带我们去的时候，那里已经看不到什么了。”秋榕回答道。
　　“可是在紧挨着迎佛台的东侧？”周姑姑忽然问道。
　　“正是。”
　　“那奴婢恰巧知道了，迎佛台的东侧是一个草药圃。五年前王后从帝都回来，路上染了重病，之后在病榻缠绵了半年有余。久病自成医，王后病好后便迷上了医书，为了学习方便，便让宫人在迎佛台东侧开辟出一块地方种些药材。一年前王后的舅舅不知在哪里弄了一本失传已久的《妇科千金方》，王后便又对妇科感起兴趣来，把之前的药都拔了，种了一堆当归、益母、黄芪、茯苓、牛膝之类的药在里面。当时王后娘娘满王宫找宫女试药，只要是旧宫人，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件事。”
　　莫愁听了她说的话，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她觉得自己一下子懵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思考不了；又觉得在这一片空白的世界里什么东西瞬间苏醒了，将自己、将之前的种种看得清清楚楚。之前她们说的一切，再怎样言之凿凿，都不能使她有半点害怕，但现在，她们竟然将这件事也翻了出来。在她看不见的暗处，到底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她到底是大意了啊。之前她也许还觉得苏夫人这事是防不胜防，但调查到这一步，她这几个月来所做的事盘根错节的都被牵引在了一起，尤其是这最隐秘的一件，让她对那个藏在暗处的对手胆战心惊，让她明白是自己自视过高，大意轻敌了。
　　“国葬之后啊，”荣贵妃的声音陡然上扬，“臣妾可是听说王后娘娘在葬礼上就昏倒了，当时陛下想要让太医给瞧瞧，王后娘娘很生气的给拒绝了。难怪王后不让太医看呢，原来王后娘娘自己就是医啊，而且对妇科还精通得很呢！王后娘娘莫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吧！”
　　“王后，你让霄云给你吃了什么药？”穆元朗半转过身来，盯住莫愁，使莫愁分明感受到他目光里的冷戾和凶残。
　　“什么药？王总不能听信她们的一面之词吧。”莫愁攥紧了手，强自镇定道。
　　“王呀，这还用问吗？五天以后王后娘娘就小产了呢，难道她还能吃的是保胎药！”荣贵妃哧一声笑道。
　　“风莫愁，你说也不说？”穆元朗彻底转过身来，逼近莫愁一字一字问道，他看见她的嘴角上挑，她竟然还敢笑。
　　“你让我说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莫愁后退一步，将脸一偏回答他。
　　“好！”他这个字郑地有力，“来呀，将霄云带上来，本王要亲自问问她。”
　　霄云不一刻便被守卫拖了上来，只见莫愁的牢房里乌泱泱站了许多人，莫愁微偏了头，亦不看她，神情灰败颓丧；穆元朗怒气冲冲，眼神直直的盯着她瞧，恨不能立即将她撕成碎片；荣贵妃一脸小人得志的得意忘形；太后也是隔岸观火的幸灾乐祸；德妃和颜夫人倒是都有些害怕和担心；地上跪着的人一个是小白兔无辜样的秋榕，另一个则是目光阴毒又得意的周姑姑。
　　她打量猜度未毕，便听穆元朗问道，“霄云，本王问你，国葬当晚，你给公主送的茶水里放了什么？”
　　“什么？”霄云听他一下子扯到了国葬的夜晚，心思倒没转过来。
　　“本王再提醒你一下，国葬当晚你在迎佛台东侧的草药圃里采了什么？你采的东西是不是加在随后送给王后的茶水里了？”穆元朗逼近一步问道。
　　“没有，这肯定是有人编造谗言，想要加害公主。”霄云坚定的回答道。
　　“好，那本王再问你，十月王后小产后泡的汤药中有一味红花，你是放在浴盆里了呢，还是留了下来，带回了你的住处？你将它带回住处后，又用它做了什么？”
　　“陛下这话更奇怪了，奴婢见也未见，又怎会将它带回住处！”
　　“那一月王后药里的半夏呢？二两半夏王后要是吃了，恐怕早就毒发了，为何她现在反而平安无事？”
　　“公主是沧源皇室最尊贵的血脉，在公主药中投毒，其心可诛，王不关心太医如何敢用此虎狼之药，反而关心公主为什么没有中毒，不是太奇怪了吗？”霄云反唇相讥。
　　“好伶牙俐齿的丫头，出口公主，闭口公主，你将哀家和王上置于何地？王儿这样的奴才还不好好教训，以后你又如何驾驭群臣，治理天下？”太后怒斥道。
　　“看来不用刑，你是不肯说了，”穆元朗脸色铁青，“来呀，给我拿鞭子狠狠地打，打到她肯说实话为止。”
　　“穆元朗——”莫愁恨恨的喊出他的名字，“你打她算什么本事！”
　　“打！”穆元朗用一个字命令将鞭子高高举起的狱卒道。

作者有话说

　　最狗血的苦情戏下一章即将出现，明日休息，停更，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