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莫愁》络阳

27、第十七章 被陷害了

　　“郁院判，王后的病是谁给看的？都用了些什么药？”穆元朗沉声问道。
　　“回王上，是我二人给看的。”郁院判身后的郑太医和陈太医上前禀道，“开始用了金银花、银翘、板蓝根、黄芪、甘草、人参等药，但用了三天仍未有任何好转，王后娘娘的发热不仅更严重了，而且盗汗、吐食反胃，所以又加了半夏在药中。但是用量极少，每副药不过一钱而已。”陈太医禀道。
　　“只是这药并不是在太医院熬的，而是将药材给了王后娘娘的宫女，在流年殿熬的。”郑太医补充道。
　　“一钱倒是不多，但积少就成多了，药一共开了多少副呢？”荣贵妃问道。
　　“回贵妃娘娘，王后病了将近两月，半夏这味药也用了有二十多天。一副药吃一天，半月下来用的半夏也有二两。”太医禀道。
　　“二两，半夏明明是剧毒，你二人竟敢在本宫的药里加二两半夏，你二人难道想谋杀本宫不成？”莫愁冷言。
　　“王后娘娘所说甚是，按理说，半夏这药吃过三副便能消热、止吐，过量以后便会喉痛不能言。但王后娘娘服过以后，热依旧持续了半月之久，吐也时有发作。臣和陈太医商议，这应和各人体质有关，所以便没有停药。”郑太医道。
　　“若是将这二两半夏分开给苏夫人吃了也就够了，可是放在浴桶里，这分量应该还不至于造成流产吧？”德贵妃忽然插嘴道。
　　“回贵妃娘娘，二两是少了些，但苏夫人是孕妇，体质特殊，便是二两半夏也承受不起，更何况这里面还加了红花、郁金。”太医答道。
　　“就算是有了半夏，那红花和郁金呢，这两样东西要从何而来？”德妃问道。
　　“微臣有事，不知当讲不当讲。”郁院判道。
　　“现在这个时候，院判就别藏着掖着了，知情不报可是罪同主犯。”荣贵妃扬声道。
　　“十月间王后娘娘小产过后，臣曾给娘娘开过一副汤药泡澡，其中便有红花。药一共开了十副，因为是泡澡，所以量很大，每副都有一两，开完包好后一起拿到王后娘娘宫中，交予了宫女。”郁院判道。
　　“那院判是交给哪个宫女了呢？”容妃问道。
　　“这臣却不记得了。”
　　“来呀，去王后宫中，传掌管王后沐浴的宫女。”穆元朗道。
　　“不必了，我的事都是霄云经手的，霄云便在这里，也不用传。我沐浴汤药中有红花吗，霄云？”莫愁问道。
　　“启禀王后娘娘，奴婢不知。奴婢只是按院判的吩咐将他所开药材加入到王后娘娘的浴汤当中，至于药中有什么便不知道了。”霄云答道。
　　“她是王后的心腹宫女，这话恐怕很难让人相信，”容妃道，“她不知道，整个流光殿便没人知道吗？”
　　“还有一样东西没有找到，便如此定罪恐怕太轻率了。”德妃道。
　　“婉容你一直掌管后宫事务，我来问你，你可曾给王后那里送过郁金香？”穆元朗问德贵妃时，声音有了几分柔和。
　　“臣妾没有送过。王后娘娘不喜欢浓烈的熏香，臣妾送的都是淡雅一些的。”德贵妃回答道。
　　“可是陛下不要忘了，刚才太医才说，这香虽是郁金，但并非我们常用的那种。可见一定得自别处。王后娘娘在这后宫当中生活了也近二十年了，后宫哪里有好东西她会不清楚！”容妃道。
　　“陛下也不要忘了，国葬之前我的流年殿才被太后娘娘派人里里外外大清扫过一次。而之后没多久，我便被禁足了，再之后又生病，所以也没有出宫走动过。那这郁金我又能从何处得来？”
　　“王后也许忘了一个地方，王后禁足期间曾去过两次明德宫，”穆元朗盯着她一字一字道，“来呀，去明德宫的遗迹里搜搜看，可有陆太医说的半透明的膏体油脂。”
　　原来如此，莫愁心里道，这计设的真让人满心叹服。便是她这个生在后宫长在后宫，看多了后宫倾轧的人也不能不心生佩服。容妃是什么时候便想着要设计她了，从初见时她给她难堪，命妇朝见时她反击失败，禁足，国宴，生病，还是穆元朗入主沧源她随着一同进宫之时？这其中的每一步，她都以为自己走的顺风顺水，小心翼翼，可是到底让她算计了去，她却浑然不觉，还暗自得意。想到自己除夕夜里对尚颜说的话，她开始暗自后悔，容妃如何帮不得她的妹妹，是自己一直小看了她而已。初时几次交手她败给她，原来是要让她掉以轻心，然后好在这里耐心的等着她。她如何就这样自负而蠢笨了？今天这次惨败她输得简直心服口服。
　　侍卫没多久便回来了，莫愁的心砰砰直跳，但愿她知道的仅此而已，不要再多了。否则，密道被搜出来，这件事恐怕更加复杂。
　　“启禀王，小人在明德宫的仓库里找到了王要的东西。”侍卫说着将一个被大火烧的乌黑的罐子呈上来，“因为香是装在罐中用水密封的，所以经历了大火却并没有烧毁。臣找到时，发现这个罐子已经被人打开，里面的东西也少了一半。”
　　“启禀王，半个时辰就要到了。”郁院判道。
　　“把老鼠拿来，本王要亲自验看。”穆元朗道。
　　老鼠笼子被一个太监拿来放到地上时，里面的老鼠已经不大能动了，很快的便见它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涎水，最后四条腿向前一伸，死了。这其中果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郁院判戴了手套，在老鼠身上摸了摸，禀道，“老鼠全身僵硬，确实是中了半夏之毒。”
　　他说完，莫愁觉得所有的眼睛便齐刷刷盯到了自己身上。
　　“王后，你还有何话说？”一直一言不发的太后站起来，愤怒的盯着她道，“你如今已贵为王后，为何连一个孩子都不能容忍？这已经罪大恶极了，还用了如此歹毒的半夏，想要置苏卿于死地。十一月你想诬赖于她，未能如愿，便开始谋划这样歹毒的计策。现在你终于称心了？哀家的孙子没了，杀害哀家孙子的人也休想逍遥法外。来呀，将王后带到息宁府去，好生看管。王儿，明日朝堂你将这事说予各位大臣知道，看他们还有何话说！”
　　“是，儿臣谨遵母后教导。”穆元朗躬身答毕，转身看向莫愁，冷冷的道，“王后，你今日这番作为，便休怪本王无情。来呀，按太后吩咐将王后押往息宁府听候发落。宫女霄云也一并关押，待明日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