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二章 绸缪2 ...
-
一会儿进了书房,青儿捧出一张地图并一摞账本放在桌上便出去了。尹之谷将地图打开来,指着北方一大片区域上打了红色叉的地方说道,“庆阳之变前,我们有五十四家商铺遍布整个沧源,但现在只剩下二十一家了。只北部便折损了二十七家,折合白银一百七十三万两。”
莫愁皱着眉,将地图上打叉的地方细细看了一遍,北方的产业几乎全军覆没,但进军的路线她是清楚的,有些店铺明明没有在闹兵灾的地方,竟然也糟了毒手,看来是有人专门打尹氏的主意。“舅舅有没有查过,是什么人所为?”
“二十七家店铺大致是分三批被打劫的。最初的一批是六月份,八家店,主要是这一线,”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地图上虚画一画,“七月末有十三家,在这一片。最后的六家则是九月份的事。”
莫愁看看他手指的地方,六月被劫的店铺便在西凉入侵和季成威追击的路线附近;而七月末那十三家被劫的时间便正好是穆元朗和尚青进军的时间;九月份战事已经结束,竟然还有人敢打尹氏的主意,这来头自然也不小。“最后这六家是何人所为?”
“均是晚上动的手,又事发突然,所以留下的信息很少。但事情却发生在同一天,而且不是劫是偷盗,只动金银不动布匹,做得即隐蔽又干净,所以毫无疑问,是有备而来的。”
“这些人必须找出来,否则尹氏还如何在沧源立足,况且我们要做‘天下皇商’,这块招牌不能被这件事蒙尘。”莫愁坚定道,“舅舅可有什么好主意?”
“暂时并没有,但是苏卿的事到让我觉得抓盗匪这件事还可以再利用一下,只是具体怎样做还没有想好。”尹之谷道。
“抓盗匪,”莫愁沉吟着,眼睛忽然一亮,道,“舅舅,这两天安排我见一见周校尉。”
“你是私自出宫,这样恐怕不妥吧?”
“周校尉舅舅不是信得过的吗?我也信得过,二哥在南边时和他便交情极好,而且王城被围他是第一个引兵来救的。他站在王城城墙上和父王、王兄并肩作战的情景,我永远铭记在心。所以,让他来见我吧,我要送他一份大礼。”
“你是说东西两营都尉的职务,你想到办法了?”
“舅舅还记得我们桃园的看门人吗,”莫愁笑问道,“那个在一个月之内把我训练得过目不忘的魏书生?”
“当然,他没有逃到我们尹氏避难之前,在江湖上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尹之谷不知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那舅舅也一定知道她有一个美丽年轻的妻子了?”
“是的,但在到尹氏桃园后的第二年就得病死了。”
“可是江湖中并没有人知道她的死。他们自从到尹氏以后,便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
“对,说你的计划吧。”尹之谷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我们在北方的店铺要重开,就必须从南方调集资金布匹。如果是一次重开二十七家呢?那将是多大一笔现银。王城近来多盗,除了原有的盗贼以外,其实更多散兵游勇。现下沧源政局新定,他们还有可趁之机,但已经日渐艰难。营救苏卿父母时舅舅设计被擒的那些人,和他们虽然不是一伙,但敲山震虎的作用还是有的。所以现在那些盗贼最想做的无非便是大捞一笔后隐姓埋名,过正常人的生活。”
“你是说,我们用重开尹氏布庄的银钱做饵,来钓一条大鱼,送给周通,让他去谋东西两营校尉之职?”
“正是。”莫愁含笑点头道。
“但要引鱼上钩,光有银钱做饵还不够,你还想找魏书生牵线,是不是?”尹之谷问道。
“舅舅也太聪明了些。”莫愁脸上笑容逐渐扩大。
“可是你知道魏书生已经金盆洗手,发誓永远也不在江湖上露面,所以你要找人扮他,但光有人扮他还不够,一来原来是两个人的,但现在成一个人了,不易取信于人。二来,魏书生身边有了她那美丽但不会丝毫武功的柔弱妻子,便等于将致命的缺点露于人前,所以,别人也会对他少一份戒心。”尹之谷停了一下,严肃的盯向莫愁,“这是天下无双的妙计,但是你准备让谁来扮他们两个?”
“魏书生算算年纪,今年也有四十多岁了,他的妻子小他十多岁,也该将近三十了,”莫愁自顾沉浸在妙计当中,“我试过采儿的手艺,以她现在的技术,将你我各化老十岁,应该不是难事。”
“不行。”尹之谷断然拒绝道。
“等一会儿我们······”莫愁尚高兴的兀自说着,忽然听到尹之谷断然的拒绝,还回不过神来,只是偏了头,迷茫的望着他,“舅舅?”
“不行,你想也别想。我扮魏书生可以,但你休想扮水月娘。我们府中多得是有本事的,不用你来逞能。”尹之谷斩钉截铁道。
“舅舅,你听我说,”莫愁知道他是不想让她涉险,耐了性子一条条向他解释,“首先,水月娘的美貌在江湖中声名远播;其次,她气质出尘;最后,她是不逊于魏书生的神偷。这三点当中,要找到具备前两点的人并非难事,便是青儿、采儿,也是够的。但是,要集齐第三点,却十分不易。堪比魏书生的神偷,除了他的亲传弟子我之外,天下哪里还能再找到第二个人?”
“你何时向他学了这个?一个女孩子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人去偷,况且你还是堂堂的沧源长公主,尹氏的当家人!”尹之谷既惊又怒。
“当初他教我过目不忘的时候,我便一并将另一样也学了,当初在帝都便派过一次大用场。”莫愁答道。
“风莫愁,枉费我如此相信你,你竟然这样瞒我!”尹之谷怒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从密室里出来时,手又红又肿。当时她竟骗他说是吃饭时不小心被烫到了。倒真是被烫的,但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从热水里取东西,练习手的速度。
“舅舅,”她拉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不是我有意瞒你,而是师傅他不许我告诉别人。不是我要逞强,只是除此之外,我亦无计可施。况且,在那些人中还有季成威的旧部,他们是最接近真相的人,你说我怎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