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 喂，大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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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连环不知道自己呕吐了多久，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嘴里一阵难忍的苦涩，撑着墙壁的手开始无力下滑，无法继续支撑自己。他强忍着眩晕和不适，转过身，将身子半倚在墙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接到消息赶来的吴二白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那个明显呕吐到脱力的人，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正要擦去嘴边的污秽，却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将手帕塞了回去，抬起手臂用衣袖胡乱抹了抹嘴角。
吴二白认出了，那是自己的手帕，今天下午递给他擦汗后，就留在了他口袋。瞬间，吴二白有些失神，那些被刻意深埋的往事和感情，就这样张牙舞爪地涌了出来，铺天盖地。记忆中，那个被自己一次次推向风浪尖口的少年，和如今这个身形不稳却依旧咬牙倔强站立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恍惚间，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隐隐作痛。
他不由自主的走上前，扶住那个一直堵在心间的人。
所以，感情是件很奇妙的事情，也许刚开始他于你而言，只是一粒很弱小的种子，你丝毫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直到它一点一点长大，慢慢占据你的心间，变成一棵大树。
“醒醒。”吴二白一手扶着解连环，一手拍了拍他的脸，“我们回家。”
解连环努力撑起耷拉的眼皮，想看清眼前的人，可是眼前一片朦胧，“我、我不、不、不回！”
“为什么？”吴二白平静的问。
“为、为什么？”解连环好像遇到了什么大问题，低喃着反问自己。忽然，他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抬起头招了招手，“……你、你……过来，我，偷偷地告诉你。”
吴二白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把这个明显昏了头直往电线杆边凑的醉猫扯过来，半扶半搂地走向停车处。小心地把他扶进车里，替他系上安全带。
这是吴二白第一次见解连环喝醉的样子，记得以前不管在什么场合，他的表现都是礼貌而节制的。当然，那时候还有一个不要命的人替他挡酒。酒让解连环周身严密的武装裂开了一条缝，似乎可以看见层层面具下，那个乖巧却倔强的少年。吴二白忽然有些担心了，不长不短的三年已经让他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那么十年、二十年呢？
解连环似有所觉，抬起昏沉沉的头，半眯着往前看，“诶？你过来了，来，靠过一点来。”吴二白凑了过去，解连环暖暖的鼻息洒在吴二白颈上，引得他一阵颤栗。
“我告、告诉你，我不回那个人在的家。”
“哪个人？”
“吴、二、白。”解连环说完，酒意好像再次来袭，眯着眼睛往座位上缩。
吴二白僵直着身体没动，过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呼吸。
“是吗？你那么讨厌他吗？”他听到自己声音平静而危险，“呵。”猛踩油门，汽车咆哮着冲了出去，向郊外驶去。
“喂，大哥吗？今晚我和三弟都不回家。嗯，几个朋友聚会，好的，再见。”
吴二白挂掉电话，看了看在副驾驶座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窗外飞速倒退的光影在他身上不停舞动，急促，慌忙，不可抗拒。吴二白不由得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