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环]彼时年少》云外渊

20、（二十） 他们说，环

　　唐子带着四个比较心腹的兄弟，陪着解连环来到一间酒楼。五个人轮番向解连环敬酒，几轮下来，饶是解连环的酒量，都有些撑不住了。
　　“三爷，你一声不吭消失了那么多年，兄弟们都很想你啊！这些年你都在哪里混啊？”唐子喝得脸红脖子粗，却招手示意手下兄弟给自己的杯子满上。
　　解连环笑眯眯地看着唐子，“怎么，你想跟我混？”
　　“我哪敢啊！三爷您是做大事的人，我这种粗人哪干得来你们那活啊！”
　　“三爷是干什么活的啊？”唐子的一个兄弟忍不住插嘴问道。
　　“去去去！我跟三爷讲话，哪轮得到你们插嘴！”唐子边说边挽起衣袖，拍了拍肚皮，“没看见三爷的酒杯已经空了吗？快给三爷满上！然后你们几个出去吹吹风。”

　　满上酒后，唐子的几个兄弟就出门了。解连环了然地看着他，大概是嘴角揶揄地微笑太明显了，唐子显得有些局促。
　　“呵呵，有些事情，不适合让那几个家伙听。”
　　解连环点了点表示明白，“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环少，真的死了？”直入主题，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是的。”
　　唐子呆愣了几秒，猛地端着酒杯，大口灌了下去。放下酒杯后，眼圈都红了。

　　“他们说，环少是你害死的，是吗？”

　　解连环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旁边的酒瓶，给唐子满上。然后轻轻碰了碰杯，一口干了。两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闷声喝了很久。

　　当解连环再一次给唐子倒酒时，唐子定定地看着解连环，说了一句；“我相信三少你。”倒酒的手忽然就不听使唤了，酒水洒出大半。

　　“干！”
　　“干！”

　　解连环不知道他喝了多少，只知道自己后来掏出香烟时，死活都点不上。从嘴里扯出香烟，睁大眼睛研究了很久，才发现刚刚自己弄反了。

　　再后来，他和唐子拒绝了那帮兄弟的搀扶，勾肩搭背一边打着酒嗝，一边着唱歌，摇摇晃晃在马路上晃荡。
　　“三、三、三少，不、不是我吹！这一大片都是我、我管的，有啥事我罩着你！”唐子大着舌头对着路灯拼命说。
　　解连环站在一旁大笑着点头，“好兄弟！你、你、你厉害！咱、咱继续喝！那个谁，帮爷把酒满上！喂！叫你呢！怎么还坐着不动啊！操！敢不、不听你三爷我的！找屎啊！”
　　唐子听到解连环的话，艰难地转过头，“他奶、奶奶的！兄弟们，给老子打他！居然敢不给老、老子倒、倒酒！

　　跟着后面的兄弟忙赶上来，小声地说：“唐总，那是京子啊。”

　　“京子是什么狗屁，老子还卵子呢！打！给老子狠狠打！”显然，唐子是喝高了。

　　“京子？”解连环有点回过神来了。

　　公园前昏黄的路灯下，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脚下摆着各种廉价的饰品。这哪是当年那个张扬跋扈，威震一方的人啊，这瘦弱佝偻的身形，分明像个老头。解连环推开唐子，慢慢走了过去。京子看着他，眼里一片清明，解连环在这样的眼神下，突然有种被看透的感觉。他蹲在地上，随手拿起一枚塑料做的戒指，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轻轻地放在京子腿上。然后离开。

　　喂，连环你知道吗？那个京子被人废了，被人连捅了几刀，脚筋都被人挑了。
　　咦？你不知道吗？听说是得罪了吴家的一个人大人物啊！啧，好狠的手段，好大的手笔！

　　走进一个小巷里，解连环终于忍不住，拼命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