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无欢》噗噗霆锋

4、【三】溺爱无言

　　无欢纤细的手指划过花汐羽如凝脂般白嫩的肌肤，她粉嘟嘟的脸蛋带着若隐若现的微笑，玉颊樱唇，这将来肯定是个娇滴滴的美人，想着想着无欢脸上的笑容不经意就慢慢扩大。

　　第一次帮人沐浴无欢的动作不免有点生疏，小心翼翼的拭擦着花汐羽吹弹可破的肌肤，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她，虽是这般谨慎，但脸上却不失为人父的喜悦之情。

　　小小的脑袋小小的四肢，无欢第一次觉得人是一种多么可爱的生灵，不经意间太多的第一次因她的降临而降临。

　　疼！正沉醉在幸福中的无欢被手上传来的痛感刺醒，垂眉一看，花汐羽用力含住他的手指，看来是饿得不行了，自从这孩子一出生他做什么事都力不从心。

　　“哇呜！哇……”，清脆的哭声响起，无欢迅速从浴池里抱出花汐羽，擦干她身上滚动的水珠抱在怀里好生安抚，“乖，不哭……”

　　衣衫随风飘动，倏尔间无欢已飞身到花无缺塌下，面带腼腆，轻轻地推醒花无缺，问道：“无缺，孩子她饿了。”

　　花无缺憋红着脸羞涩地回道：“我、我又没有奶水，你去找奶娘啊。”

　　“哦，我忘了你是没有的……”说完又抱着花汐羽消失，被吵醒的花无缺一夜未眠，据说是被石化了。

　　几经周折无欢才找到乳汁，而新的问题接踵而至，花汐羽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他半步，生人接近她瘦小的身子立刻蜷缩起来，红活圆实的小手紧紧握着无欢的衣服，边哭边恨不得把自己揉进无欢的身体，哭声淅淅絮絮，稚脸泪光点点，让无欢原本清澈如谭水的眸子变得无助迷茫，哄孩子，他没有学过……

　　无欢叹了口气，那张白璧无瑕的脸上显出浓重的无奈，看着怀里不安分的花汐羽，他打也不是骂也不可，再说了骂她她听不懂，打她自己舍不得，无欢的心里现在是十五个竹篮子，不上不下地悬着。

　　奶娘恭敬地端上调好的乳汁，道：“既然小少主不愿离开您，那就主子自己喂吧。”

　　无欢的凤眉挤到一起，然后一点点绽开，好吧，没有尝试过的人生他都想尝试一遍，何况是为了她呢。

　　无欢小心翼翼地端起碗，吹凉了才慢慢地送到花汐羽嘴边，确实嘴小碗大，见状，无欢仰头便是一仰，一张樱桃般红润得仿佛要滴水的嘴，附上了花汐羽的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汐羽的哭声也嘎然而止。

　　花汐羽那浅浅的眉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小嘴蠕动着，极力吮吸无欢嘴里的甘甜，弄得无欢白玉般的脸上泛起一阵阵红晕，就像那初绽的桃花，白里透红，好不妖媚。

　　这一口奶汁喝下去，花汐羽煞白的小脸终是显出一丝红润，可她心里似乎还在渴望着什么，小舌竭尽全力向无欢口腔深处探去。

　　无欢颊边越显红重，只好把嘴抽开，这举动换来了如那倩女幽魂般的凄凉哭声，让无欢不知所措，再重复先前的动作吗，那叫他情何以堪？

　　可是，小羽，我唯一的孩子，最爱你的人是我，我怎么舍得让你哭……昂头一仰，嘴竟毫无预兆地映了上去，重复着直到肉眼望穿了眼底花汐羽才恬睡过去，无欢悬着的一颗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许是被刚那一阵哭声惊动，一个清秀绝俗的女子赶了过来，眉如墨画神若秋水，着的是凤袍，腰上系着一块美玉，自是无欢那有名无实的妻子倾城，她神色有些激动，脚步也略带匆忙，急促道：“我刚听到……”

　　“嘘！”无欢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小羽刚睡下，别说话。”

　　倾城看着无欢怀里的花汐羽知趣地闭上嘴，良久无欢才小声地问：“倾城你能不能帮我带孩子呀，我、我好无力……”越后面声音越小，已是弱不成声。

　　倾城愣了一下，怔怔道：“我也不知道呐。”

　　无欢垂下头，正好对上汐羽那张熟睡的稚脸，他无奈地摇头，咬了咬拉下的唇，周围的婢女忍声屏气，而倾城见他这般早已忍俊不禁，那不可一世的无欢，终是栽在一个孩子手上。

　　之后的日子无欢叫苦连天，由于花无缺生完孩子身体虚弱，所以这既爹又娘的无欢苦不堪言，嘴角十二个时辰都是往下拉的，只有和花汐羽在一起时才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哥，汐羽又尿裤子啦！”

　　“来了来了。”无欢匆忙地翻着衣柜，半晌提着尿布出来。

　　“哥，汐羽饿了！”

　　“这三更半夜的。”无欢揉着朦胧睡眼，叹了口气闷闷到厨房，不久黑着脸捧了碗焦黑的粥回去，传言极乐宫的厨房遭到一场生死浩劫。

　　“哥，汐羽她……”花无缺活没说完就看见无欢瘫坐到地上，两颊边已是梨花点点，高翘的鼻子抖动着。

　　花无缺捂着嘴偷显出一丝笑意，“我叫你什么事都往身上扛，照顾孩子交给下人做就是了。”

　　“别人我不放心嘛，再说了小羽还这么小，她离不开我。”无欢嘟嘟着挪到花汐羽身边，把她揉到怀里。其实他也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大孩子，野心和欲望让他过早成熟，十七岁，人生的风华，同龄人不是为考取功名而忙碌就是步入商界开始在铜板上打拼，而他十七岁完美地实现了北宫爵到千古帝王的跳槽，有了家庭有了孩子，这些都来得太快，快到他措手不及起来。

　　世界就在这忙碌中从白天转到黑夜，又从黑夜转到白天，一切发展都像秋天叶子会掉落般井然有序，襁褓中的婴儿也在无欢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成长。

　　花汐羽有一双特有的七彩琉璃目，刻意的眨眼间闪耀着神话般的色彩，无论何时都那么的醒目，让人不自觉地就会多瞧上几眼，三个月大的她开始学会走路学说话，小小的鞋子总在木板上啪嗒啪嗒地瞪着，聪明才智也不时的显露出来，好像一出生她脑袋瓜里就装满了很多很多东西，正如她三月不到出胎一样，每天都以高常人数倍的速度成长着，神赐的孩子是否理应如此呢？谁又说得清楚。

　　打小花汐羽就喜欢黏在无欢身边，小手牵着大手，大手裹着小手，无欢最喜欢的事就是蹲下身来帮花汐羽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听着她咯咯的小声，仿佛在那一笑间，宁静的就是整个世界，然后他会溺爱地拥她入怀，听着那小小人儿的心跳无欢便觉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多余的，她那咯咯的笑声，仿佛在那一小间，宁静的就是整个世界。而花汐羽则喜欢捧着无欢纯净无暇的脸蛋看上半晌，就像玩泥巴一样用小手轻轻揉着它们。

　　“小羽，往这边走。”声音甜美温柔，无欢樱唇含笑。

　　花汐羽抬脚一步一摇向无欢走去，身体摇晃得厉害，却咯咯地笑着没有停下的意思。“爹爹……”童稚的声音响起，如和煦的春风拂过，令人陶醉。

　　“小羽真棒，好，左脚，右脚。”随着无欢的节拍花汐羽有规律地摇着，一丈的距离花汐羽硬是晃了十几步才到，但对于同龄人显然已是奇迹。

　　最后一步花汐羽很干脆地直接补到无欢张开的怀里，朝着无欢微微一笑，双目晶晶，说不出的柔媚可爱。

　　阳光底下只见她白如玉的脸被那么一照，粉红粉红，秀色照人。不一会儿她挣开无欢怀抱蹲到地上，明澈的小眼睛中不知闪烁着什么，她朝着地上伸开小手，微露的皮肤如凝脂，只见她费力地摘下两朵小花递到无欢面前，薄唇微启，“爹爹，小、羽、戴……”

　　“嗯，爹爹给小羽戴。”无欢把一朵别在汐羽髻上，越显得她面如敷粉，这鲜花没人相得益彰，无欢不由得笑靥如花。

　　“爹爹，也、戴。”花汐羽两眼水汪汪地看着另一朵花转眸又看向无欢，邪气的笑溢满粉嘟嘟地脸蛋，让无欢没有拒绝的理由。

　　无欢漆黑如夜的长发随风飘起，很柔很软，有几根甚至打到花汐羽的脸上，有种淡淡的迭香传来。那朵花恰到好处地点缀着无欢的妖媚，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唐突。

　　花汐羽捧起无欢俊美欲滴的脸蛋细细端详，爹爹好美，不多想，花汐羽闭上眼睛嘟着嘴就碰了过去，“爹爹，漂漂。”

　　“是漂亮，”无欢原想纠正的，可一想内容心中大愧。

　　花汐羽点头，自顾自地笑着，没长全的小白牙参差不齐地露出，颇为可爱，趁着这股乐意她爬到无欢背上，凑近他的耳朵小声低语了两句，无欢的脸囧了一下，但不久三分邪气七分诡异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