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无欢》噗噗霆锋

5、【四】戏了红颜

　　翌日，本该是清静之地的休憩阁邪气弥散，花汐羽因为无欢有事处理便被托管到花无缺这里，她趴在床上一言不发，准确来说花无缺还不知道这三个月大的童子能讲话。

　　花汐羽左手撑着头，一双眼睛灵活之极，她望着花无缺忙碌的背影眼中突然有了焦点，“无缺。”声音娇俏至极。

　　“嗯。”花无缺应允了一声，他环顾了四周空无一人，蓦然回首竟对上了花汐羽那双美目，手上的奏章哄一声坠地，满脸愕然，良久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汐羽，你、你会说话了？”

　　花汐羽并没有理睬花无缺的问话，一双手白玉一般遮住了眼睛，似乎想掩饰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汐羽……”花无缺迫不及待地跑到花汐羽旁边，用力地摇晃着她那细小的胳膊，“我刚有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是你吗汐羽？”凤眼中含着不可思议的神情，问话中不失激动的旋律。

　　“无缺。”花汐羽又叫了一边，这一叫可把花无缺乐坏了，伸出两只修长白皙的手就把花汐羽高举过头。瞧你乐的，等会儿有你囧的时候，花汐羽偷偷地笑了一声，等着看一出好戏，那独特的七彩琉璃目隐隐闪着金光。

　　花无缺琢磨了一下，这么好的消息自应告诉无欢，于是招呼来婢女去通知无欢，自己则沉浸在喜悦中，这下好了以后就有人陪说话了，花无缺露出括号式的微笑。

　　不多时无欢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略带急促地问道：“无缺你这么急找我来作甚？”

　　“自是好事……汐羽她会说话了呢，不信你看。”花无缺信心满满地抱出花汐羽，对着她便是殷情地一笑，“汐羽，知不知道我是谁？”

　　花汐羽并不打算被他一个笑收买，尽管他那一笑倾国倾城万人断肠，因为她，需要得更多，于是她表现得十分茫然，看上去连话都听不懂更别说回答了。

　　“无缺，人家汐羽才多大呀你就逼她说话。”隐约知道内幕的无欢也配合着演戏，他倒想看看这花汐羽要如何戏花无缺。

　　看这情景花无缺有些捐急，“汐羽，你刚才叫我名字的，你就再叫一次好不好？”

　　面对哀求花汐羽视而不见，水灵灵的眼睛向四周望去，很干脆地忽视掉了花无缺，全当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无欢见状拉下了脸，冷冷地道“无缺，我很忙的。”

　　花无缺也不想忽悠他的，这面子得往哪搁啊，正在花无缺焦头烂额的时候赫然发现花汐羽正向他勾着手指，二话不说便附耳过去想听听她要讲什么。

　　“小羽要亲亲……”花汐羽的声音细小如蚊，却恰好一字不差地传到花无缺耳边，这不听不要紧一听花无缺牙咬的紧。

　　花汐羽嘟起嘴等着花无缺的决定，这两边都是面子问题花无缺纠结了，明亮如星辰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起来。

　　“无缺你好无聊，我可不陪你。”无欢作势就要离开。

　　被激将法这么一激，任他花无缺再如何沉静也没撤了，转过身对花汐羽说：“闭上眼。”某人倒是很听话的就闭眼了。

　　花无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花汐羽唇上映了一口，然后赶紧把花汐羽推开，两人的脸同时绯红了起来，一个是害羞得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一个是奸计得逞得意地笑，无欢则是坐山观戏，一边偷笑一边感叹那自诩清高的花无缺也会栽跟头。

　　亲完了花汐羽也放声了，“爹爹您看，无缺的脸，红、屁股！”

　　噗嗤！无欢笑了，补充道：“是红得像猴子屁股。”花汐羽点头，父女两人笑得前俯后仰，发现上当的花无缺苦着脸坐到一边。

　　“无缺。”笑抽完的花汐羽喊道，刚被骗的花无缺哪愿理她，花汐羽急了，小手用力拍着床板，愤愤道：“无缺，我叫你呢！”

　　被自己孩子直呼名字，花无缺满脸黑线，教训道：“不要没大没小。”

　　花汐羽翻翻白眼，童稚的脸上尽是不屑，“小花，花花，小缺缺随你选，或者……”她美目灵动，对着花无缺很温柔地叫道：“娘~”

　　无欢笑得都快背过气去，花无缺则尴尬地垂着头：“我是男的。”

　　“是无缺、生下我的，娘，你、你不要小羽……”含糊不清地说着，不久小金豆就蹦了出来，看着她哭得一脸梨花带雨，花无缺全身充满罪恶感，治好道：“照旧。”

　　“好！”顿时间小雨转晴，靥里含笑。

　　下一日的夜晚，花汐羽酣睡如雷，无欢替她盖好了被子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便关上房门离去。

　　不久两道白影不约而同地掠上了屋顶，月亮高挂星辰漫天，淡淡的白月光打在两张艳丽无比却满是无奈的脸上，这样的气氛连蝉儿也纠结着要不要叫上两声。

　　无欢最先开口，道：“无缺啊我就不明白了，我俩都是良家男子，怎会生得个如此傲娇刁蛮的孩子？”

　　“世界万物，皆处瞬息万变之中……常言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依我看确是这理了。”花无缺苦笑着摇头。

　　无欢叹了口气，“她说变就变，前一秒乖巧得人见人爱可下一秒马上可以让你尴尬汗颜，这孩子，咳……”

　　花无缺道：“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其实善变的话依我看也不见得是坏事，有利于她能更快适应生活，毕竟这个社会实在是什么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无欢想了想也觉着有道理，再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滴水石穿非一日之功，想改变花汐羽也绝非那一朝一夕的事，于是他们果断地采取绥靖政策，偶尔的纵容在他们看来是理性化的教育，至于对花汐羽日后的影响是怎么样的就安了天命吧。

　　“无缺，每天都陪小羽冷落了你，你不会生气了吧？”无欢很自然地楼住花无缺，拨弄着他的刘海，露出一个绝美的微笑，

　　“哥哥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话中充满调皮。

　　无欢用力刮了一下花无缺的鼻子：“你呀，连孩子的醋都吃，好吧，今个儿就连本带利补偿你。”说着搂住花无缺的腰，飘逸的头发拂过他的脸，娇红的樱唇贴合到了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所有的美好被定格。月高了，风起了，乌发交织在一起，小阑干外寂无声，风动痴情人。

　　“爹爹、无缺，在干什么呢！？”不解风情的花汐羽一晃一晃走近屋低，对着瓦上了两人张口就问。

　　两人顿时僵住，一时间花叶翻惊摇落，无欢赶紧推开花无缺，尴尬地问：“小羽你不是睡了吗，怎么会跑出来？”

　　“人家，”花汐羽摸了下圆鼓鼓的肚子，“要尿尿……”

　　无欢愣在屋顶不再言语，千算万算还是在花汐羽面前失算。见无欢不说话花汐羽害怕了，爹爹不会生气了吧？她赶紧捂住眼睛，“小羽没看见，小羽尿尿去。”说完转身晃走了。

　　被无视的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同时作了一个晕倒状。

　　一钩新月几疏星，夜阑犹未寝，人静鼠窥灯。本应宁静的一个晚上忽然躁动起来。夏日，蚊子总是那样的猖獗。

　　“爹爹，左边！无缺，右边！”花汐羽囔囔着，于是乎便能瞧见两个美少男在黑夜里独舞，左边那个羽扇挥动，右边那个仿佛翩然起舞着，好不壮观。可定睛一看，只见二人正与蚊子拼个你死我活，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良久，在他们不屈的精神下蚊子们壮烈归西，早已是精疲力尽的两人瘫睡在床上，打蚊子这样的事还真不是一般人做得来的。

　　“喂，你们压到我了！”被压在最下面的花汐羽不满地叫了出声，累得半死的两人压根就不想理她，可怜的花汐羽只好自力更生一点一点爬了出来，此时的她五个月大，哪怕她成长速度是常人的几倍，算起来实际也就两岁多，“真是难为我了……”

　　不过对此她还是很自豪的，按这样的速度成长下去，不出四年变能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而无缺他们是正常发育的速度，这么说来她还是很有机会娶走这两个美少年的嘛，想着想着不明液体就至嘴角顺流而下。

　　带着这股邪念花汐羽从最下面爬到了无欢身上，双手压了压他平坦的胸膛，够结实，于是一头栽了上去，枕在身体上的感觉让她飘飘然，不多时就酣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