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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镜(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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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四个人结伴,一起去紫山。
“恕我直言,你不像是受人所托才来的人。”皇甫亦梦与寒昭并排走,语气笃定。
“哦?”寒昭饶有兴致,“为什么?”
“直觉吧。”
寒昭顿了顿脚步,只是直觉吗?也许我并不了解你,但是我可以感受你,因为……后面的寒昭不敢想,不可能!
“怎么了?”皇甫亦梦回过头,看着愣在原地的寒昭。
“没事。”寒昭跟上,“你说的没错,其实我来,是想查清我的身世。”
“你的身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寒昭不语,从脖子里取出项链递给皇甫亦梦,皇甫亦梦接过,看着链坠有些诧异,“这个!”因为大家已经站成一线,寒昭已经将图纸的备份交给了他,而他也已经把图纸的样子刻在了脑海中,包括那个圆心的图案。
“正是。所以我想,也许这样我能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无论你的身世如何,你都是你自己,寒昭。”皇甫亦梦看出了她内心的不安,柔声安慰道。
寒昭猛然抬头,满脸错愕,皇甫亦梦都看在眼里。
“昨天……我都听酒歌姑娘说了。”皇甫亦梦有些停顿,“我很遗憾。”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的变化这么大,是同情吗?寒昭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那么可笑,就在刚刚,她差点就以为他是喜欢上自己了!也对,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嘛。他的心里只有他的陆澄,又怎么容得下别人。
皇甫亦梦感觉到旁边人的异样,容貌被面纱遮了大半,又因为低着头,长发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她眼底的苦涩与自嘲,只觉得该是想起了往事又难过了。两个人各怀心事,向前走着。
虽是同归,却是殊途。
“你们看!”走着前面的酒歌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了二人的思绪,两个人都快步向前,来到酒歌身边,顺着她的手看去,乍看之下只是普通的灌木丛,实则,在这些灌木后面有着一个大洞。
“进去看看。”说着寒昭便要进去,却被皇甫亦梦拉住。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寒昭前面率先走了进去。大男子主义?寒昭挑眉,也没反抗,随和跟了进去。
“古代就是落后,连个手电筒都没有,点火折子多没常识啊!要是碰到沼气爆炸了怎么办?”酒歌在寒昭身边耳语,寒昭听后不由嗤笑出声。
“那你赶紧发明出来,我记得灯丝是钨。”
酒歌没接话,嗖嗖放出几支冷箭算是无声的抗议。
路越来越小,刚进来是还可以并排走,现在却只容得一个人走过,四个人排成一线。洞里越发黑暗,也越发潮湿,偶尔还有几滴水滴到身上,一阵寒凉。
“呜呜~”
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就像怨灵在哭诉。鬼神之说,寒昭都是抱有敬意的。这样诡异的气氛下,这么一个声音传来,自然是吓得魂飞魄散,立马跳到前面人怀里,抱着他不住地哆嗦。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皇甫亦梦一怔,感觉到怀里人的害怕,又觉得很好笑,原来她还怕这个。
“别怕,是风声。”皇甫亦梦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温柔地哄着。
寒昭诺诺地抬头,感觉到有风吹过,确定是风声,一颗心总算落地,才发现自己还赖在皇甫亦梦的怀里。在他怀里!
这好像见了真正的鬼一般,寒昭猛地弹开,“不好意思。”
失了温暖,手却还是刚才的姿势,皇甫亦梦感到心里有些失落,尴尬地抽回手,两人都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向前走。而一直在一旁的酒歌和阿发,也当做什么都没看,继续跟着走。
一个心里想:两个人总算有点进展了。
一个心里想:公子这是怎么了?
路变得异常崎岖,时上时下,忽左忽右,有事都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原点。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总算传来光亮,四人都加快了步伐向着光亮走去,走出山洞,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
重重叠叠的高山,看不见一个村庄,看不见一块稻田,这些山就像一些喝醉了酒的老翁,一个靠着一个,沉睡着不知几千万年了,从来有惊醒它们的梦,从来没有人敢深入它们的心脏,就算是那些占领着天空的老鹰,也从不攀登它的峰顶。
似乎刚刚下过一场小雨,再没有比雨洗浴后的青山更迷人了,整个山坡,都是苍翠欲滴的浓绿,没来得散尽的雾气像淡雅丝绸,一缕缕地缠在它的腰间,阳光把每片叶子上的雨滴,都变成了五彩的珍珠。
尖刀似的小山,挑着几缕乳白色的雾,雾霭里,隐约可见一根细长的线。
这堵石壁似摩天大厦仰面压来,高得像就要坍塌下来咄咄逼人。山巅上,密匝匝的树林好像扣在绝壁上的一顶巨大的黑毯帽,黑绿从中,岩壁里蹦蹿出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花。
“我们这是走到了仙界吗?”阿发感叹道。
“对啊,我们小阿发升为财神了。”酒歌调侃道。而皇甫亦梦也跟着笑了起来。发现寒昭一直在旁边静默不语,皇甫亦梦转身看向她:“怎么了?”
寒昭依旧不语,反而引起了一旁打闹的酒歌和阿发的注意,也走到寒昭旁边。
“莫非寒昭姑娘就是在这出生的!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阿发突然说道。皇甫亦梦和酒歌看向他,皇甫亦梦眼里也是同样的疑问,而酒歌则不以为然,她是唯一的知情人嘛,失忆就是那个幌子,假滴假滴。
“到底怎么了?”酒歌问。
“有点,熟悉。”寒昭吞吞吐吐道。
晕!这还演戏演上瘾了?酒歌看着寒昭,寒昭是看懂了,连忙摇头:“是真的,好像来过,但好像哪里不对,说不上来的感觉。”
寒昭抚额,突然觉得有点头痛。
皇甫亦梦察觉寒昭身体好像不适,连忙拉开酒歌:“别问了,你也别想了,慢慢来。”
酒歌觉得莫名其妙,莫非寒昭身体是有记忆的?看到皇甫亦梦一脸关切,寒昭脸色确实不对,也不再多想。
“先在这休息一下吧,刚都快被这山洞转晕了。”酒歌说道。
皇甫亦梦认同地点点头,扶着寒昭坐下,寒昭起先略有挣扎,但是力气始终不如他,抬眼便看到他一脸执着,拗不过,只好任由他扶着。
他就是这样,这么霸道,什么时候会听自己的了。寒昭好笑地想着。笑容突然僵住,不对不对!怎么又把他们两个搞混了!他是皇甫亦梦不适凌少梦!不是,不可以。
“先喝点水吧。”酒歌好像看穿了寒昭的心事,提醒她不要再胡思乱想。
寒昭接过水,了然一笑,环视了四周,好山好水,却没有什么人气。
“刚我打水的时候仔细看过,这里人迹罕至,好像与世隔绝。”阿发奇怪地说着。
皇甫亦梦抬头,满眼的好风光,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山,层层叠叠,映衬的天空,如一张串联而成的屏障,似乎在阻挡这外来的一切。映着刺眼的阳光,皇甫亦梦微微地眯起了双眼,朦胧间好像看到一张无形的风屏,将这里的一切包围,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风屏直往天际,连绵不止,看不见尽头,却消失在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