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六章 公事私心 ...
-
告别了成惠蛾,我转身走到客运站门口,将背倚靠在墙上,右腿立地,左脚抬起撑在墙面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
人一旦静下来难免会产生胡思乱想,而离别更是教人难以不去回忆在一起时候的一切美好,可我不是老人,不愿意去追忆已开始逝去的过往。再次在我心上泛起的,还是猜测着这个与我共度四天三夜的女孩心里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尽管不过是徒劳,然而人的心理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同样,不知道的事情也总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去了解。
找不到唯一的正确答案,我只有摇摇头,甩开一切扰人的情绪,将冲淡这份思绪的期望寄托在张部长一行人的到来之上。
一切的发展与衔接都那么恰到好处,要不是在现实生活中亲自经历,我真以为自己是在看小说呢。我的意思是,我刚寄托完就看到了一辆挂云A牌照的中巴车在成惠蛾离去时湮没身影的那个转角点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把双手放下,将身子站直整理了一下衣服,仔细观望着这辆车的动静。驶到距离我跟前五米的位置,车子停了下来,打开车门,上面陆续下来一些人,其中带头的是个50多岁看上去比较有学问的老头,他下了车朝我看了一眼,很快又转身寻找什么去了。看他们全然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我心里有了光亮,可为了不出错,我还是盯住了那老头,然后掏出手机,调出那个电话号码,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最后将手机放低,若无其事地用拇指按下了绿色健。
我清楚的看到那老头快速的将右手伸向腰间,像受了□□惊吓的土匪,一颗脑袋向四周飞速转动,不安分的搜寻着什么。我的嘴角抿起一丝笑容,不等他接听,再次若无其事地挂断了电话慢慢朝他走去。
“呵呵。”我微笑着走到他面前,礼貌的伸出了我的右手:“你好,张部长。”
“你好!”他也伸出了右手,惊异的望着我:“你就是李明哲吗?”
“对,我是。”我证实着自己的身份:“XX时报,李明哲。”
张部长的眼睛在我身上遛了一圈,似乎仍对我有些不解,不过当我看到其他人的装扮时,马上意识到他为何会露出惊异的表情了。也难怪,采访怎么可以什么也不带呢?一点也不专业。也就在此时,我才发现,我换下洗干净的衣服也被成惠蛾带走了。
“哦,是这样的。”我笑笑,用撒谎打消他的好奇:“前天我到大理宾川鸡足山出差,晚上入住酒店的时候半夜三更东西被盗了,所以……”
言多必失的道理我懂,所以在看到张部长脸上的疑云顿消之后我摇摇头停止了诉说,淡淡的自我嘲笑了一下。
“唉,年轻人不要放心上。”他跟着笑笑,安慰我:“走,我们先去吃饭。”
“嗯,好。”我怎么能够说我已经陪别人吃过了呢,那岂不是不打自招了吗?所以我答应着,顺便打量了一下他身后的一起去保山的同伴们。
在大家都已经迈开脚步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小个子还在车门口低着头磨磨蹭蹭的搬弄着摄影机,那身影感觉有点熟悉。当他抬着机子下车的一刻,我认出来了,是XX电视台旅游频道的孙一。记得两个月前去石屏县参加一个花腰傣的歌舞节目时他也在,那天晚上我们在石屏住就是我和他一个房间的,两个人还谈了一夜理想、感叹了一夜人生呢,结果差点害他第二天没能起床去拍摄精彩的百人舞蹈场面。想起这事,还真有点罪过的感觉。
“嗨,孙一。”我喊着,朝他挥挥手。
听到有人突然喊他的名字,他迟疑的抬起了头,看到我的一刻,脸上有着抹不去的惊喜和诧异,口吻也是:“喔?明哲,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
“这次你们电视台还是派你来吗?”好不容易碰到个熟人,自然亲切。
“是啊,你也是?”他笑着问我。
“嗯,还是只派了我一人。”我应付着,毕竟我不能透露我的真实身份。
“我也是自己来。”他很高兴的样子:“来之前听张部长说要在祥云接XX时报的一位记者,顺便在这里吃饭,原来说的就是你小子。”
“你以为是谁呢?”我们边走边聊,他乡遇故人的气氛的确很好。
“当时我也想过会不会是你,但又想不会那么巧,结果——”他眯起眼睛看着我,心情极好:“嘿,还真是。”
“不好吗?”我故意笑问。
其实做这一行的,只要有机会在外面跑,即使今天见了面我不认识你,说不定明天到了其它地方还是又碰到一起了。今天不熟不做朋友,以后次数多了,也难免会成为知己。虽然有竞争,但这毕竟不比做服装生意之类的,不必挂出“同行观看,面斥不雅”的牌子。
“好。”他拉长尾音,也故意笑问:“没看我这么高兴吗?”
我回头看他,我们像两个傻瓜同时对笑起来。
跟随众人走了几分钟,转了道弯,就近坐到了一家小饭馆里。也许是坐车累了吧?点了几道菜,不等上齐,大家就在我的细嚼慢咽中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哎,我说。”坐在我边上的孙一做贼似的偏过头来和我窃窃私语:“你怎么会在祥云出现?”
“什么叫出现啊?”我也学他做贼,偏过头对他说:“我是去丽江了。”
“是去公干呢?还是——”年轻人总是有着复杂的思想,到了可以调侃的时候也总是控制不住,孙一话里满含深意:“丽江可是好地方呢。”
“呃,丽江好地方,好地方啊。”我差点出卖自己出卖成惠蛾,不过脑子转得还快,于是打哈哈准备瞒混过去,可一与他对视我就知道不是那么简单,只好多加说明以证清白:“公干、是去公干啦,那边有个活动刚举行完。”
“丽江那边最近似乎没有什么活动喔?”孙一天天在外面跑,云南地理与风俗比当地人都要熟,而我居然在吃喝见惯的他面前撒谎。
此时,我真想骂人。
看他眼神、听他语气就知道在试探我,可我的小辫子也不是好抓的,现在我唯有装深沉,然后不置可否的笑笑:“快吃饭吧?”
“呵呵,你小子。”他终于没有再试图窥视,低下头专心的吃了起来。
表面看,大家都是斯文人,谁也没有喝酒,按理说不用过三巡很快就可以搞定碗中之物的,可有句话不是说用自己的要省,吃别人的要狠吗,所以我的时间和生命就这样被这些人抹杀了。我实在吃不下了,在气愤之余恳请着天上的菩萨显灵也帮我抹杀掉他们的贪婪,饶恕我不得已的罪过。最后看他们个个抱着撑圆了的肚皮成了酒囊饭袋的样子,我知道,菩萨有时候也是有求必应的。我暗自心喜,随后跟着他们亦步亦趋的脚步上了车。
“嗯,看大家一早上都在车里睡觉,想必是昨晚没睡好吧?”坐在最前面的张部长回过头,望着车里的同胞,开口问道。
“对呀,张部长,你可比我妈要了解我得多啊。”一个带眼镜的大个子男孩看上去比较开朗,说出的话逗得满车人哄笑。
“那么,不如我们调节一下气氛?”张部长出着馊主意。
“好嘛,你说怎么调节?”那男孩想也没想,脱口就代表了所有人。
“我们先自我介绍怎么样?”部长看来没白当,一来就懂得怎么使陌生的个体融合到一个全新的群体当中来。
“嗯。”大家点了点头,为这个不错的提议同时应承着。
“那么我先来吧?”长者毕竟是长者,知道怎么以身作则:“我叫张文星,但大家如果这样称呼我,我会很不高兴。”
大家笑了笑,在笑声中张部长接着说了下去:“本人今年五十有二,属于容颜老去,心态年轻的一类,但也许正是考虑到人老了,所以喜欢开玩笑的我为了不给别人留下老不正经的印象,通常情况下只好收敛起年轻的心态,不过,我可是地地道道正宗的闷骚型喔。”
“哈哈哈。”这个有趣的老头逗得大家捧腹狂笑不止。
在笑声渐渐平复之后,张部长再次说道:“在车上呢,暂且让本人当个主持人过过瘾,去到保山呢,我就是你们的领航者了,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协商解决,我一定会尽力配合各位。”
“谢谢!”一车人,一车的礼貌。
“不客气,不客气。”张部长微笑着,口气轻佻:“我看下面谁来介绍呢?”
张部长看了看满车的同行者,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之前的大个子身上,然后咧开了嘴:“就是你了,你先来说说自己。”
大个子很潇洒,一点也不拘束,站起来就开始介绍:“在性格方面我和张部长差不多,只是我比他年轻,所以不需要闷骚。”
“哈哈哈。”车内再次爆发出笑声,湮没了窗外车辆行驶中轮子碾过杂质所摩擦出的声音。
“我叫蔡光彦,老家就是祥云的,我来自云南XX报,大家可以叫我小蔡。”待笑声沉寂下来,他接着开了口,但没有再多废话:“很高兴认识各位。”
简短的发言出乎大家的意料,在一片惊愕的注视下,主持人又发话了:“我以为你是要跟我比比谁更闷骚呢。”说完故意叹声气,调侃起蔡光彦来:“原来老家是祥云的,哎,你看那么多同胞都到你家门前了,也不尽尽地主之宜请我们K顿饭。等我们上路了你才说,你说是不是存心整我们难过嘛?”
蔡光彦被抓了小辫子,脸上有点靠不住,傻笑着说:“主持人呐,俗话说来日方长,等回来了别说我请你们吃饭,就是去烟花柳巷转转也行啊。”
“哦哟。”张部长嘴里叫着疼,话里透出了疼的原因:“那可不敢去啊,我怕我老婆打屁屁,我皮薄,容易皮开肉绽。”
“那就叫他替你挨打嘛?”一个小姑娘来了兴致,提出很好的建议。
“问题是我老婆只认我的肉噻。”张部长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在玩笑中,我们各自互相介绍着自己。因为张部长的存在,气氛调节得很好,将一车人的关系也处理得很融洽。
说说笑笑中,我突然想到一个重点,于是问我旁边的孙一:“哎,我们这次去保山是做什么?”
“你不是吧?”孙一张开受惊过度的嘴,提高了音量:“都到这里了,去做什么都还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快说啦!”我央求着,表情真挚。
孙一大概从我真挚的表情上证实到了我的无知,突发善心,哀怜的望着我,爱怜的说:“第C届中国●保山南方丝绸古道商贸旅游节暨20XX年端阳花市今天晚上开幕啊。”
“喔?”我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这样啊?”
“你真的不知道吗?”孙一满腹狐疑的表情。
“是啊。”我回过神,问:“那么活动举行多久呢?”
“一个星期!”孙一语气坚定。
闻言,我脸上掠过一丝阴笑,但同时也感到惴惴不安。我高兴的是我不必去理会工作上的事情,可以在此好吃好住一周;而不安的,似乎是在担心暂时顶替我工作的同事会不会像对待自己的工作一样认真负责,或者是一种期待,一种急于回去见某人的期待。这感觉,很微妙,也很美妙。
我说过,我不是老人,不想去回忆从前。可是现在,我却忍不住开始回忆和成惠蛾在一起的每一天。也许,不想回忆的,是从前不快乐的岁月,而兴起回忆yu望的,却是美好的时光吧?虽然过去和那女人的多少美好时光终将换来了等量的痛苦,而我也对此心怀芥蒂,但是即使知道这些,现在对于和成惠蛾的短暂相处还是让我追忆的念头产生得那么的强烈。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正是这些快乐的时光才会让人怀念吧?而让人痛苦的,也正是因为曾经有过的快乐吧?这样的对等,似乎很公平,然而到了心痛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却又比快乐时候来得更真切。
越是不想陷入其中,越是叫人情不由己。所有的事物都是那么的矛盾。对于现在并不怎么熟识的成惠蛾,我的解释是,我们有的只是情感上的体验,而感情,却是真真切切没有存在的余地的。
我没有再多想,也没有再细问此次活动的具体事宜。我不是第一次参加此类活动,知道一切都会有安排,跟着走就好。跟着走,我的人生似乎也是这样的充满了妥协。从小在父母的墨守成规当中长大;在老师们的孜孜教导之下成长;甚至到了自己可以对自己所做的事负责的现在,我还是如此的妥协于一切对我有所安排的人,就连仅有一面之缘的成惠蛾,我仍跟着她的脚步四处游荡。而工作,让我生命得以延续下去的饭碗,更是如此。虽然这样做容易迷失自我,但社会的现实和残酷不容许你有更多的选择。
正因如此,我才会对成惠蛾说,城市不孤寂,孤寂的,是人心。
然而,一切已将过去。我收起的,是暂时的回忆;我面对的,是前方即将展开的热闹的保山南方丝绸古道商贸旅游节。
“嘿,明哲,快醒醒,明哲,我们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我在平坦的路途中沉睡了过去,待孙一唤醒我,已然到了保山兰都饭店门前。
我揉揉微酸的双眼,站起身随队伍下了车。迎接我们的,是保山市宣传部的杨部长。这位部长看上去40岁左右的样子,在政治上应该算是女人中少有的佼佼者。她眼神中透着精明,面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话语里留下热情好客的影子:“你好!张部长。欢迎欢迎!”
杨部长说着将手伸过来与张部长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张部长感受到了杨部长言行里的诚意,微笑着寒暄:“你好你好!”
寒暄完,张部长像将军点兵一样转身看着我们,同时依次指了指,写在脸上的自豪的表情不言而喻,嘴里简洁的介绍道:“这几位都是省里各大媒体特意派来的记者,专门负责这次活动的采访和报道。”
杨部长闻言,脸上笑开了花,受宠的神情与张部长自豪的表情得到了很好的呼应,手也不闲着,马上顺着我们站立的次序一一握了过来,对着我们客气起来:“你们好你们好!很感谢各位能够到我们保山来做客。”
客套完,大概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我相信通过各位手中的妙笔,一定能够将我们保山很好的宣传出去,让更多的客人到我们保山来旅游,到我们保山来投资,了解我们保山,让我们保山的经济能够更上一个台阶。”
想必大家都听惯了官话,在杨部长终于把目的说清楚后都呈现出了心不在焉的样子,只是淡淡的笑着。不过杨部长的宣传部长也不是白当的,她马上意会到了什么,于是省略了其它多余的语言,讲起了重点:“大家后面的这座兰都饭店是我们保山市最好的四星级饭店,各位不辞辛苦长途跋涉而来想必也累了,现在就请大家先到大厅前台签到,我们会为每人准备一套贵宾房的房间钥匙和一份纪念品。”
咽了咽口水,她接着说道:“那里有我们的人专门负责发放给大家,签了到大家领了钥匙先去房间休息,五点钟我们会在三楼的会议室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届时还请各位准时到位参加,我们还会准备另一份纪念品给大家。”
杨部长说到这里观察了一下大家的反应,发现众人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大概以为取得了预期的效果,再次啰嗦了下去:“开完会各位返回房间放好纪念品,六点钟呢会有我们的工作人员前来你们的房间接你们到二楼吃饭,吃完饭晚上八点整我们的开幕式正式开始呢,请大家到楼下这里集合,然后坐上我们的旅游车前往开幕式现场三馆广场观看开幕式和演出。”
大家终于在杨部长十句话的长篇累犊中听到了一句话的好处,表情不再如前,纷纷告别杨部长争先恐后的前往饭店大厅。
我不想证明我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本身不是记者,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只是抱着一种学习的心态而来的。至于所谓的纪念品,态度倒没什么,不知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用在此适不适合?
走在最后面的我漫不经心地跨上台阶走进兰都饭店,穿过装饰华丽的大堂,在前台桌面上放置的一张“媒体签到处”的蓝色纸张上签下了“XX时报”和姓名,拎了服务小姐微笑着递来的礼品,做贼般问过她电梯的入口处,转身隐没在大厅一角,乘电梯升往五楼,掏出钥匙打开502号房。
脱下鞋子走进去,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望着诺大的床和精致的物品恰到好处的布置其中,结合干净整洁的四周显现出高雅的情调,我心里顿时生起一阵激动,心想这保山在招待远方来客方面挺舍得的。不过我是做旅游广告的,按成本计算法来算的话,倘若在报纸上宣传保山,广告费少则几千,动辄几万,而这次招待的标准顶多也只是千把,所以得了便宜的是我,产生了损失的可是报社。但如此说明,并不代表我有势利的意思。
我和床之间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却像美女得到大款的宠爱一般跳起来扑向床的怀抱里。待梦醒来,发觉应该忘却世间的一切烦恼先抓紧时间享受。于是褪下衣裤走向卫浴间,在浴池里放上一半的热水,躺了下去。
“哎呀,我的老爹,你说得对,有人追我不会乱收玫瑰。”手机短信的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打乱了我正在享受的心情。
我睁开已经闭上的双眼,双手撑住浴池的边缘站了起来,往浴巾架子上拿块毛巾围住下半shen走出了卫浴间。抓起床上的手机,仔细一看显示屏,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嗨,李明哲,到保山了吗?”
我不傻,自然知道是谁发来的。于是本来被打乱的心情瞬时好转起来,甚至像一杯微甜的果汁加上了蜜糖。我拿着电话走回卫浴间,再次躺下,一边享受着温水的浸泡,一边回信息:“是啊,你呢,也到昆明了吗?”
“嗯,到了。你在做什么?”
“我在泡澡呢。”
“哦,好舒服,我在看电视。”
“电视好看吗?”
“好看,但还是觉得挺无聊的。”
不知道成惠蛾所说的无聊指的是电视中播放的节目还是自己的心情。我们简简单单的发了两三句信息,也许是感觉到了这种聊天的方式太过麻烦,她干脆拨通了我的电话,可是空气停滞了五秒的流动,她还是没有开口。
气氛变得有点沉闷,只好我先说:“怎么不说话呢?”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低沉的声音没有了短信里欢快的节奏。
“听说活动一个星期结束,不过我刚到,具体不是很清楚。”我实话实说。
“哦。”她呢喃着:“好久哦。”
我不知道一周的时间能不能用好久来形容,也不知道成惠蛾为何会这样来比喻,所以我问:“很久吗?”
“嗯。”她回应着我的好奇,似乎让我看到了若有所思的样子:“算吧?”
“你有什么事吗?”这句话有种拒绝别人的成份,我才说完就发觉了不妥。
“没有事就不可以打给你了吗?”我后知后觉的担心果真没错,难免在心里责怪自己说话没打好腹稿。
“不是。”我解释,但为了突出心诚,我强调:“当然不是。”
“你说,为什么有的东西只有在真正失去的时候才会去想呢?”她问,低沉的嗓音不知道想表达些什么。
“是什么事情可以说说吗?”我想,有些答案即将揭晓,可我仅仅是征求,而不是探求,所以语气听上去很舒缓。
“嗯,其实也没什么,等你回来昆明我们再说吧。”她转开话题核心,匆匆说完就将电话挂断,剩我独自躺在浴池里,思绪蔓延。
成惠蛾在将要显现出点什么来的时候再次欲言又止,而我也总在这样的时候不去深究其中原因。因为我相信,愈是欲说还休的东西在心里面藏得愈深刻,也愈容易使人感伤。而我希望的,是成惠蛾的快乐或我的快乐,也只有如此,我们才能互相感染和慰藉彼此内心的孤寂。
也许谜底终有一天会揭开,等到那天,虽然不知是否能如现在一般开心,但是快乐多一天总比痛苦持续一天要好。
我想的,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