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章 丽江之行 ...
-
和成惠蛾在一起时间不是很久,疑问却一堆。我们都不是那把能够打开彼此心锁的钥匙,可我们却因着一些未知的感受结伴出游,尽管我们彼此至今仍只停留在认识的阶段,对于彼此内心的思绪不甚了了,但也许我们都同时相信双方内心的这些思绪是有着共通的地方的。只是,我们都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不愿提及内心最柔弱的神经。
而丽江,我梦想中如同天堂般的地方,在我忍过了煎熬的四个小时之后,我和成惠蛾同时到达了。远离了城市的喧嚣,遗忘了工作中所带来的烦恼,隔绝了人与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没了一切的纷繁和复杂,心灵涤化得是那么的纯粹。应该说,一路前往陌生地方旅游这种感觉很美好。
进入丽江市已近傍晚,当车左转进城内刚好看到落日西沉。落日西沉其实也是一种美景,可当我从车窗内直视前方的时候,一座与在大理时候看到的同样白色的山峦立刻吸引了我的目光。这座山峦比大理苍山更有气势,巍巍的雪山如同拔地而起,那皑皑的白雪,银雕玉塑般的千年冰峰,仿佛要刺破蓝天,气势实在非凡。我不至于孤陋寡闻,知道这就是闻名遐迩的丽江玉龙雪山。
我努力想要掩饰住我的兴奋,可举动还是背叛了我。伸手摇了摇她的肩膀,指向前方,明知故问:“嘿,是玉龙雪山吗?”
大概是我的样子太过无知,她看我,不禁笑出了声:“哎哟,没来过吗?”
“怎么可以因为没来过就笑我呢?再说,之前不是说过了我的确是没来过的吗?”在车上说起过不是因为工作我常常是足不出户的,可健忘的她却马上将之前的话抛之脑后,不过即使要嘲笑,我没有不愉快。
“哦,对不起啊!”她表情真诚,却仍在笑。
“是吗?是玉龙雪山吧?”我再次明知故问。
“是的,很美,是吗?”她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额头却僵硬得没起皱纹,这淡淡的神情在我眼里却有着不易察觉的凄美。
我不愿抛根究底,保持着愉快的心情:“你不是说人吗?”
“啊?”这次是她没反应过来,不过看到我的眼神透射出她当时的那种暧mei,她也马上意会了,口气却不再如昨,微微有点不好意思:“哎哟,你记性可真是好,居然被你放在心里了。”
“记住一件事情的是心,用心、用情才能记住,不是用心情去感受当时,所以说过就可以的。”不知为何,我居然扯远了话题。
“嗯。”她轻轻哼了哼,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们同时沉默,我为我唐突的说辞,而她,想必是因为我触动了神经吧?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尴尬。
“哎,怎么街道两旁全是酒店、宾馆和旅社呢?”我看到车子两边的道路上林立的建筑物作用与其它城市的不同,主动打破了沉寂,将话题转移回来。
“因为丽江是著名的旅游城市,所以客栈、酒店之类住宿的地方比较多。”她回眸一笑:“不过别看这样数不过来,来得不是时候还会没地方住呢。”
“哦?”我感到稀翼,继而担心:“那我们是不是需要先去找房间呢。”
“嗯——”她拉长鼻音,在拉长的音调中思考着什么,最后眼睛瞟向我,很干脆的回答道:“也好。”
说完,车子拖着急刹车的声音转进了一条侧道,接着又进入一条小巷,我看了一眼路牌:现文巷。
在61号门前停下,我以为这里有她熟人,下车抬头一看门上有牌匾,才发现这是一家客栈:八和驿栈。
店主是个很热情好客的纳西族妇女,约摸40岁的样子,在听到外面有车停住的十秒钟内就从店里走了出来,一身纳西族的装扮,一脸的恭敬和笑意,当看到是成惠蛾之后笑意逐渐在脸上扩散开来,看上去好像她们很熟悉的样子。
“哦,原来是成小姐,差不多有半年没来了吧?快请进。”果然,我没猜错。
“呵呵,钱阿姨,好久不见了,还好吗?”她回以一个笑容,礼貌的寒暄。
“呵呵,还好还好。”钱店主即使是笑容,也可以用忙不迭来形容。
跟随店主的脚步,我们一前一后陆续进入店内,在前厅坐定,店主吩咐服务小姐端来两杯茶,先与她口中的成小姐拉开了家常。
“怎么?他没来吗?”店主很小心的询问着,并用探询的眼神略微打量了我一眼。而我听到一个他,心中一时竟有些微酸,为何这样,我不是很确定。
说实在的,我不是很喜欢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待,所以我征求店主的意见:“你们先谈,我到里面看看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钱店主对我升起一个职业的微笑。
暂时告别我不喜欢听到的对话,我穿过前厅的屏风,踏上这座三层小楼的楼顶观望起来。应该说这建筑的风格我很喜欢,客栈是一个四合院,下面是两个漂亮的小院子,房子保留着明清风格的表面,雕花的老门窗、古旧的瓦面均透露着纳西的历史和文化。楼上看完雅兴不减,于是下楼绕到院内继续流连,院中的一切也都是那么的古朴。我在院内呼吸清新的空气,在空气的对流中,我在墙上寻找到了八和驿栈过去的历史痕迹。
原来这是一个在明代就是“马店”的老客栈,最老的建筑始建于元代!经过休整和内部整修,形成了现在里外两个漂亮的小院子。墙上的介绍牌同时也告诉我这个喜欢乱闯的玩家,这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热闹的四方街广场、酒吧街,繁荣的七一街和东河的饭馆,均近在咫尺。
于是,我有了想要自己做主玩一次的想法。可是,我的这个计划在半个小时以后就因为成惠蛾而夭折了。
客栈面积不是很广,我玩完之后别无它去,还是只有回到前厅与她会合,穿过屏风,看到她俩正好站了起来,钱店主仍旧带着满脸的笑容,只听她向成惠蛾问道:“一切照旧,还是以前的房间?”
“嗯,还是换一间吧,哪怕是隔壁也好。”看来,她是准备打破常规了。
“嗯,那就上楼怎么样?三楼的环境也很好的。”钱店主幽幽建议。
“其实没关系,能住就可以了。”常规,确定打破了。
“那好吧,那我就不上去了,让阿晴带你们去开门,你们好好休息。”店主说完,看了看我,但是目光似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疑问。
“谢谢你!”说这句话的,是我,也许,我只是想表示感谢,我们不至于夜宿街头了。或者,我想说的,是谢谢你再不用那眼神看待我了。
“呵呵。”店主笑笑,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不客气,你们好好休息。”
房间除了配置独立卫浴间和电视、无线网络等,连冬天的配置也是独立的,值得一提的是整个内部整然一新,干净利落,没有一点拖沓的痕迹,相信这样的环境会让昨夜没睡好的成惠蛾也住得舒适的!
成惠蛾显然没有歇息的意思,认好房间丢下跨包就将躺在床上休息的我拉了起来,口中有着到了更年期的中年妇女的啰嗦:“你好懒,有了时间就睡,快起来,我们去吃东西了,吃好带你去束河玩。”
我故意揉揉惺忪的睡眼,口中也絮絮叨叨:“不是才刚躺下的吗?”
“呵呵。”看到我的忸怩,她放肆的笑了起来:“我让你装。”
在一个枕头朝我身体上方打下来的时候,我迅速翻转过身,躺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可是她并不因为这样而放过我,嘻嘻哈哈的笑着再次向我袭来。
“哎哟。”我装作很痛的样子,然后在她担心的麻痹神情里,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起来逃向门外。
“你好坏!”我站在门口,看见她急得跺脚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我返回身,走到她面前,爱抚的摸着她的头:“怎么了,小妹妹?”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身体接触,也许,可以这样说吧?然而——
“我才不要做你的妹妹呢,永远都不要。”她嘟着嘴,态度坚定,却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我呆住片刻,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相信,失恋的我和内心有秘密的她走到一起,或许有着惺惺相惜的一面,也因为这样,我们选择以出游的方式互相慰藉,可是现在,为什么我连没有祈求的一句话都变成了奢求呢?宿命这个词是很沉重的,然而现在我却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终将逃不过宿命的安排?
摇摇脑袋,将此时一切的不快抛之脑后,我装出一脸的轻松笑容面对:“好,不要就不要,但我们还是应该继续我们的旅程吧?”
很奇怪,此时她不再说话,只是将我拖出门,然后在我身后将门关上,带着我步行前往饭肆酒馆。
匆匆解决温饱问题,我又坐上了她的银白色丰田小轿车,动身前往她口中的束河古镇。这时候的她早在之前的饭局里恢复了原来快乐的面目,尽管我不是太确定她本来的面目究竟是快乐还是悲伤,但游玩的心情使我宁愿相信她是快乐的,即使有欺骗自己的成份,至少,现在如此。
“束河古镇算是一个景点吗?”我问,言语中透出无知。
“当然算了,傻瓜。”她笑笑。
“那又要收门票吗?”这个问题其实很尴尬吧,毕竟我们不是太熟,而她已经为我破费了很多。
“是的。”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过只是收停车费。”
“可是这不是也得交吗?”这是事实。
“本地车辆是不收费的。”她顾左右而言,却扯出些无用的。
“可我们还是得交啊。”这也是事实。
“不用交的。”她偏离事实,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像在客栈里一样,又认识一位钱阿姨或金阿姨什么的。
“啊?”我看了一眼车窗外密密麻麻的车群:“我们挂的可是云A牌照而非云P哦?”这还是事实。
“实际上,收费不过是一种欺骗外地人的行为。”她对我狡黠的一笑,道出了其中玄机,然后和我打起赌来:“等一会到了那里信不信我可以若无其事的开进去?”
我不喜欢打赌,但有所疑惑,怎么能够默认呢:“信是信,只是奇怪。”
“呵呵。”她只是大笑,没有回答,笑声有点刺耳,笑容却是纯真的。
到了束河古镇的大门前,成惠蛾朝我露出一个类似“看好了”的微笑,我则以鼓励式的笑容祝她闯关成功。她“嗯嗯”发出两声鼻音,没有如同电视中那种比赛前停下车子,然后在发动机发出的“轰轰”声中急速呼啸而过的意思,她如同之前说的,就这样慢悠悠的若无其事的开了进去。
成惠蛾将车开到束河古镇山形秀丽,植被茂密的山脚下一处僻静的角落停好,我站在车前放眼观望这片密集的村落,不禁唏嘘起依山傍水的束河古镇。我不太善于用中国博大精深的词汇一个劲的对什么事物赞美,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样形容束河,突现脑中的词汇竟只有“好美”两个字。
进入古镇,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束河民居房舍的错落有致。一路步行在街面上那些被人马踩踏得光溜平滑的石板路上,似乎还能照见往日的繁华。踏上古老的石桥,站在开通于唐代的茶马古道上,抚今追昔,也忍不住浮想联翩。
桥下的清泉柳暗波萦,潭周绿柳垂地,翠柏指天,泉水清澈,游鱼可数。从潭中溢出的流水蜿蜒于村中道旁,远近汩汩有声。村庄中心的小小四方街,因为村北柳荫深处有九鼎、疏河两个泉水清澈、波光闪烁的龙潭,所以每逢周四人们总要引水沿房前屋后、菜园田边穿流而过,冲洗古镇,使束河既有山寨之奇,又有水乡之秀。像这样倘佯于龙泉之畔,漫步于古街,总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文化气息。也许是因为作为大研古城周边民居建筑的束河古镇民居成了“世界文化遗产”中的一部分,各种肤色的众多游客也融入其间。
束河是一个适合有着小资情调的人旅游休闲的场所。场所,我更愿意这样去形容束河。没去过多少地方的我,在真正来到丽江,来到束河之后,才深切体会到这个早已经没有世外桃源说法的世外桃源之地。
我和成惠蛾在这个村落里娉婷顾盼,忘记了人世间的一切纷繁和复杂,心灵涤化得没有一丝杂质。累了坐在小桥流水之上的酒吧里,我们点了一杯咖啡、果汁和餐饮,望着桥下潺潺流淌的溪水静静品尝起来。
淡淡的灯光、温软的音乐、迷离的夜色、纯正的咖啡、果汁和餐饮,束河应该算是最富浪漫气息的地方吧?
容易感动的人总是在一些特定的环境里也容易思绪万千。在我内心赞美束河,而成惠蛾脸上波澜不惊的状态里,我突然有种想留下来赖在这里不走的念头,想时间就这样永远的停止,定格在美好的这一刻。虽然我不是很确定让我产生这种念头的究竟是美好的景色还是因为面前的人,然而这种念头却真实的存在着,并且那么的强烈。
也许,想留下来是因为景色宜人,而想让时间永远停止,却是因为人吧?
我没有喝酒,意识很清醒,知道这样的时日已经无多。可当我想到过了今夜这一切就会成为梦境的时候,我还是感到有些黯然。产生这感觉的源头,我却仍旧无从说起。
“怎么了?有心事吗?”也许是感受到了我内心的不安,坐在我对面的成惠蛾语气轻柔,对我问道。
其实从她第一次见到我,然后在第二次见面分析我当初内心状态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探询的眼光很准。我不知道这次逃过的几率会否很小,可我现在又怎么能够诚实对待呢?我只是淡然回答:“没有,我怎么会有心事呢?”
“是吗?”她目光凌厉,隐隐透着不定的意味。
“是的。”我避开她的眼神,口气惴惴。
“那就不说这个了。”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的她,口气有些厌恶,像对待讨厌的骗子一样。
很多时候我会在纳闷,为什么我们总是这样,明明这一刻还保持着愉快的心情一同观赏与游玩,下一刻也许就因为对方的一句话或一个不经意的神情而变得沉默,而到了双方都不说话的时候对方又都不再深究,只会等过后沉淀下来的心情再次激起游玩的情绪。而这一切,是因为我们内心隐藏了很多心事而造成的吗?还是因为这些心事背后的防备?可是,我们又在防备着些什么呢?对于几近陌生的两个人来说,有必要吗?这大概很可笑。
如果在自己身上能够找到答案,或许也能代表些什么,可是我说过我对自己的人生也充满了不确定,所以又怎么可以指望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呢?于是最终找不到答案,我只能疑惑。
“对了,之前那位钱店主是你什么人?”我用八婆的方式打破沉默。
她没有回答,只用一种试探的神情看着我,然后轻轻问道:“你说,城市孤寂吗?”
我一怔,不过还是笑笑,说:“不,城市不孤寂,孤寂的,是人心。”
她还是那样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真诚,又问道:“那么,人心怎样才能不孤寂呢?”
我若有所思,望向墙上那幅《蒙娜丽莎》的画,想到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思绪万千,语气清淡:“如果有一天你感到城市不再孤寂,那么人心,也就不再会孤寂了。”
她笑了笑,口吻轻柔:“嗯,也有道理,谢谢!”
“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我是真的想知道原因,即使我不是那把钥匙。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她微微偏头,表情有些隐忍,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下去。
这些事情应该是不愉快的吧?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去触动她内心敏感的神经呢?即使想一探究竟,我也不愿去做罪人。
“那位钱阿姨,是我爸过去的情人。”她回到我之前的好奇上,淡淡叙说着。
我静静聆听,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有些故事即将揭晓。
“知道吗?其实我拥有别人所羡慕的生活。”她保持原有姿势,却斜眼看向我,似乎在观察我会出现的反应。
“看得出来。”我不是瞎的,即使不了解,也很容易看到她在生活上的优越。
“爸和妈就是因为她而离异的。”她转回正题,眼睛里面流露出悲伤,却不是那么深切。
我无语望着她,做着忠实的听众。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她:“那么,钱阿姨口中的那个没和你一起来的他指的又是谁呢?”
也许成惠蛾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很平静的将这个故事接了下去:“不过我不恨她。是妈妈先对不起爸爸的,但最后却以爸爸的不忠为借口离开了他,之后嫁去了国外,二十多年了只回来看过我两次。”
说到这里,她脸上有着凄惨的笑,我想要安慰,却不善于,只好静静听她述说着过往。其实当一个人不能给予对方安慰的时候,倾听也未必不好。
“相反这位钱阿姨对我很好,这二十多年每年都会来昆明看我,可她和爸爸之间已经没了联系,只有我们还在交往。爸爸,唉——”她叹口气,继续着故事:“因为离异了,就和钱阿姨断绝了来往,一直他都活在自责中,可见他对妈妈的感情,可是,怎么能这样呢?也许,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我没有安慰,也没有从她眼中看到太多的悲伤,感受更多的反而是她对遗憾的感叹。我想,她真正放在内心挥之不去的隐伤绝不是这件事,应该有更感怀的事是我所不知道的。可我没有追问,并且,我也没有去探究的权利。
“能说说你和她吗?”她偏过头盯着我,语气淡如水,样子虽然装作不经意,脸上却有着想探询什么的痕迹。
冷不丁的这样问,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于是我装傻:“嗯?”
“能说说看是为什么分手吗?”成惠蛾的尖锐最终掐住了我的命脉。
其实,第一次撞见她的那天就是我失恋的日子。虽然当时内心有些隐忍的伤痛,但我尽量避开了忧伤的情绪。我相信眼泪一旦和失恋联系在一起,就会成为一种令人讨厌又让人同情的液体。虽然不再是男尊女卑的社会,但让人同情的,仍只有女人的眼泪;而令人讨厌的,却是男人的脆弱。我没有沦落成后者,因为我懂得调节自己的心情。任凭雨水怎么浇淋全身,也只是想让它们驱赶走我所有的不快,所以一直以来,在我身上似乎都找不到悲伤的痕迹。
但此刻,在已经很透明的问题上,再怎么装傻都会变成我的不对。
人的内心很复杂,这个问题也难以回答。如果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一笑置之显然显得我为人轻浮或虚伪了。并且这样很做作,不真实;如果做出一副愤世嫉俗的姿态,似乎更做作,过火了。
突然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我和那女人之间的一些愉快与不愉快的往事来,而我却不想在这事上多费口水,我怕由此引出的话题会将我内心深处的伤疤揭开,然后再次痛彻心扉,那么我也会因此又一次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所以我简而言之:“她会吸烟,我无法接受;我没钱提供烟给她,她也无法接受。”
成惠蛾听完,似乎觉得我在绕口令,略微一笑,然后用怀疑的口吻说道:“真是因为你没钱买烟给她抽吗?”
我也微微一笑,然后对她说:“不,其实是她会抽烟而我没钱。”
听完,她没再问我太多关于我的事,我想,她已经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而我始料不及的是,成惠蛾竟然起身走到我跟前坐下,然后双手轻轻地环抱住我,秀发散落在我的脸庞。一时间,我的身子变得暖暖的,而心里甚至有些感动。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去拒绝?是拒绝不了吗?还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拒绝?此刻,我就这么痴痴的呆坐着,内心却复杂不堪。
我想,尽管我此时仍不知道她内心的过往,但我们找到了惺惺相惜的理由。因为这个拥抱涵盖了太多不堪的往事,太多未名的情绪,太多深藏的心事,而这些“太多”在一定程度上,有着那么一些的相似。
我相信,我与成惠蛾之间的相处是愉快的,但我们似乎同时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对方,而在探出一只脚的最初却又总是适可而止,唯恐触及到什么似的。但是现在,我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因为我此时已经沉醉,醉在人世间最干净,温暖而纯洁的怀抱里,沐浴着温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