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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风花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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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日上三竿,我从昏沉中揉着发酸的脖子醒来,转身寻找旁边另一张床上的成惠蛾,发现她人已不在。正在迟疑,卫生间的门有了响动,我偏头一看,她洗完澡从里面用毛巾搓着头发走了出来,脸上泛着迷死人的娇羞的红晕。我一时惊叹绝艳般,竟无语的呆望着她。
可能因为没睡好,她的眼神有些凄迷,在我床上坐下后,她调皮的对我说:“快起来洗个澡,洗完我们去吃饭,然后我带你去玩。”
我在被子里穿好裤子,像孩子般顽皮的一跃而起,虽因雅兴不减而照做了,可洗漱完后心里还是有顾虑:“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放心吧,不会误了你的工作的。”她很快打消了我的顾忌。
可是,我应该相信她吗?我总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人生也充满了怀疑。
也许,该吧?毕竟我也是贪玩的孩子。
“走吧。”心情很好,而我,也难得爽快。
吃过午饭,迎着六月的骄阳,我们驾车驶往距离古城1.5千米处著名的“天龙八部影视城”。
到了城门口,成惠蛾买了两张票,顺手递给我一张,左右翻看了一下,精美的票根上赫然印有“天龙八部影视城”的简介:“天龙八部影视城”总体上是按照“大理特色、宋代特色、参照《清明上河图》,将影视拍摄和旅游观光相结合”的原则进行设计规划的,造型风格“优美、飘逸、奇特”;色彩以“历史、自然、生活”为前提着色,表现出浓重的历史沧桑感。目前建成的首期工程占地面积500亩,主体建筑有皇宫、大理街、辽街、女真部落、西夏城等,既有历史岁月感又有生活真实感……
进入城内,成惠蛾兴致极高,拉着我在城内转开来,跑跑停停、停停走走,嘻哈声不时从她口中传出,脸上洋溢着一种叫做幸福的满足的笑意,久久不肯淡去。这一刻的她在我眼中是那么的纯真。
也许,这就叫做幸福吧?我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两个字,同时在询问自己,此时我是不是也有这种幸福的感觉,但我给自己的定义是,现在我很快乐。
在城内错综不复杂的街道上我们顾盼流连,体验着金庸先生武侠小说中的世界,谈着各自喜欢的剧情与人物,谈到尽兴处我们俨然已化身成为剧中的人物。
成惠蛾入戏太深,对这种化身产生了怀疑,问我:“这是不是幻觉?”
我说:“不,这是身临其境,所以在这里不存在幻觉,你可以是王语嫣,我也可以是段誉,这些都是真的。”
她显然弄不明白,一脸狐疑的表情:“我怎能成为王语嫣?”
我看了看她傻傻的样子,笑了笑,解释道:“可以的,只是要看你怎么理解。王语嫣与段誉不过是一个时代里某个故事中的人物,但任何时代里都会有不同的王语嫣与段誉不断演绎着他们的故事,只是时间、人物、场景不同而已,故事内容却是真实存在的。”
“这么听上去似乎也有道理。不过,王语嫣与段誉是一个永恒,但我却没有属于我的永恒。”她的表情看上去带着一些幽怨,语气也是,而我却无法判断这句话的根据。
“任何事情不是说有就会有的,有的东西或事物也不是说来就来的,该来的自然会来,不必太过记挂在心的,是你的终将是你的,不属于的即使拥有也不过是短暂。”我无法判断,可这句话解释什么都不会离题太远,这跟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说法相差不远,所以,我如此安慰。
“也许吧?”不知安慰是否有用,她的神情看上去还是有着幽怨的成份。
“可以怀疑,但不管是什么事请慢慢释怀吧?”我不想去猜,不想卷入任何一场漩涡,同时不想的,还有希望她不要不快乐。
“呵呵,好吧,我答应你,就让我们好好的游玩吧。”也许是为了不打扰适合快乐的这一刻,她的样子瞬间就转变成愉悦,但即使看上去她是那么的潇洒,但内心的真实想法谁又能说得清呢?就像我,即使失恋,即使伪装遗忘,然而说能忘就能忘的感情,又怎能叫做感情呢?能做的,不过是为了适应另一场景而回避内心的伤痛,做到暂时的忘怀罢了。
我不想询问,不想分辨她内心是否已经真正做到如我所说一般,现在,陪在她身边的我只想愉快的度过,哪怕这会是很短的相处,哪怕这只是两颗孤寂的心暂时靠在一起互相安慰,我也愿意沉醉其中。
告别了沉闷的话题,我们换一副笑脸,一路絮絮叨叨,不觉已到午时三刻。不过我们不是犯人,没有被斩头的危险,唯有的是雅兴不减。于是成惠蛾愿意不辞辛劳再次驱车载我去领略大理“风花雪月”四景——“上关花、下关风、苍山雪、洱海月”。
驱车前往上关的路上,成惠蛾告诉我上关是自唐代以来形成拱卫大理的要塞,位于大理苍山云弄峰之麓。她俨然一个大理通,得意的神情不言而喻:“知道吗?在关外花树村有棵名叫‘十里香’的花树,传说是仙人吕洞宾所种的呢,那花大如莲,每年开12瓣,闰年开13瓣,花大如杯,颜色黄白相间,花色美丽诱人。花开期间,赏花游人不绝。花后的果壳黑硬,可作朝珠,因而又叫做朝珠花。”
到了上关,看到了传说中的朝珠花,她指着那花又继续解说:“据传这花是唐朝时候栽种的,到了明代还在,徐霞客在崇祯十二年,也就是公元1639年三月慕游观赏了上关花,在游记中详细记载了此花。称‘其花黄白色,大如莲,亦有十二瓣,按月而闰增一瓣,与省会之说同;但开时香味远甚,土人谓之十里香,则省中所未闻也。’这就是著名的上关花。”
念到诗词,她摇头晃脑,一副满腹经纶的样子,让我这个平时喜欢舞文弄墨的假文人也不禁暗自感叹和妒忌。实在无法想象她腹中浓重的墨水,令我一时惊异,不知所云。
观赏了上关花,我们又前往不远处的下关风。在路上,她指着远处一座高高的白色山峦对我说:“看,那就是苍山,上面白色的晶体是雪,这就是‘上关花、下关风、苍山雪、洱海月’中的苍山雪了。”
我伸长脖子努力观望她手指的方向,她为了使我能够得到很好的观赏,减缓了行车的速度,并将身子微微偏向一边,我凑向前,看着白色的苍山,肩膀几乎碰到她的脸庞,她似乎摒住了呼吸,声音也极低:“雪是很不容易落到大理坝子的,要知道,只有在苍山十九峰上才终年覆盖着洁白晶莹的积雪哦。”说着,她又指了指:“你说,远看它像不像一条舞动着的苍龙白背。”
我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却没有了说话的yu望,这景象已使我深深着迷,激动让我只能随口附和:“像啊,在阳光的映照下,更美丽动人了。”
“你是在说人吗?”她对我淡淡的一笑,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嗯?”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看到她望着我的眼神透射出暧mei,我马上意会了,于是回以一个微笑:“哎哟,真是的,你少臭美了。”
“呵呵……”她笑了起来,心情看上去也和我一样的不错,笑完,又接着讲起了故事:“其实‘上关花、下关风、苍山雪、洱海月’中的每一种景物都有一个传说的,像苍山上的积雪为何千年不化,在大理民间就流传着一个美丽的传说呢。”
“哦?”我恍然所悟的样子。
她转头冲我莞尔一笑,声音清淡而甜美:“想听吗?”
我很想听,但我不想你卖关子。心里是像这样想,不过我没敢说出来,她现在可是我的免费导游呢,我怎能对她不敬呢?
“嗯,想听。”我尽量满足她的虚荣心。我相信,只要一个男人能够给予女人虚荣心的足够满足,那么这个男人要女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很难。虽然我讨厌这样做,也一直保持着自定的大男子主义,但不是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吗”?我无法再继续贯彻实施自己的“定条主义”,至少,现在是这样。
“嗯,听好了。”她咽了咽口水,很严肃的样子:“相传在古代呢,有一批瘟神在大理坝子中横行霸道,使人民十人得病九人亡。有白族两兄妹为拯救大理的白族人民,他们在观音的指引下去学法,归来后使法将那瘟神全部撵到苍山顶上,让大雪冻死。为了让瘟神永不复生,妹妹还在苍山变成雪神,永远镇住苍山上的瘟神,这就是苍山雪峰,上有千年不化的白雪。”
“听上去倒是蛮感动的,但事实呢?”我不迷信,知道事实不是这样。
“事实上苍山的白雪千年不化,是因为苍山海拔太高,山顶气温低。”她揭开了谜底,继而说道:“不过苍山上的白雪纯洁、清凉可口,所以每到夏天,当地的白族群众都用瓦罐盛回积雪,然后再雪上浇上红糖水,在街上当作冷饮出卖,还倍受顾客的青睐呢。改革开放以后,白族群众将苍山白雪制成冰糕,就成为了享誉中外的天然冷饮。”
“又在臭美了吗?前面的我相信,不过——”我偷看了她一眼,生怕遭到不测,看她没有反应,才放下心来继续说道:“享誉中外是不是真的?”
“什么?你竟然不相信我说的?”她失声尖叫起来,但即使是失声,声音听上去也不是那么凌厉。
“信,你现在说了就信了。”我没有哄骗的必要,相反,我更容易被哄骗。
见我妥协,她带着满足的笑建议道:“那么,我们现在去下关怎么样?”
因为做旅游广告有了一段时间,期间接触过一些导游,对从她们那里听到的带团出游多以走马观花来应付实在反感,所以对于成惠蛾类似的行为我有意见,但不等我抗议,她已然启动了车子,呼啸离去。
到了下关,迎接我们的却是风的来袭。也在这时候,我才真切体会到“大理四景”不是图有虚名。下了车,还真有点担心我微薄的身板会不会在我不经意的时候被风刮跑。成惠蛾看着我拉紧衣服在强风中瑟瑟前行的样子,大笑了起来。我故意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她像受了委屈的孩子马上变得有些哀怨,跟上我的脚步拉住了我的衣角。
我们就这样站在风中向着远方眺望。
“知道吗?下关一年四季都有大风,有时风力达到了八级以上呢。”她定睛看着远方的山峦对我说。
“怪不得我有飞起来的感觉呢。”事实上,也是如此。
“呵呵。”她笑了起来:“可是在科学不发达的古代,人们对下关风还是感到莫测的呢。”
“你又要跟我讲美丽神奇的故事传说了吗?”我猜测。
“是的。”她很坦白:“其中有一个故事说,在苍山斜阳峰上住着一只白狐狸,它爱上了下关的一位白族书生,于是变成美女和书生交谈相恋,他们相爱的事被洱海罗荃寺的法师罗荃发现了,他不容他们婚配,于是使法将书生打入洱海。狐女为救爱夫,去南海求救于观音老母,观音给她六瓶风,让她带回吹干洱海水,救出其夫。当狐女带着六瓶风回到下关天生桥时,不幸遭到罗荃法师的暗算,使她跌倒在地,打碎了五瓶风,让大风全聚集在天生桥,所以下关风特别大。狐女仅带着剩下的一瓶风回到苍山顶,将瓶嘴对着茫茫大海吹,由于风力不够,始终吹不干洱海水,其夫不能露面,因此大理的风小于下关。”
“看来你很懂这些传说?”我看着她,目光坚毅。
“是啊,我可不就是大理人吗?”女人真是不能夸,一点也不谦虚。
“那么,事实呢?”我又在追根溯源,试图调查事情真相。
“按今天的科学解释,是因为苍山十九峰太高,挡住了东西两面的空气对流,而苍山斜阳峰和哀牢山脉的者摩山之间的下关天生桥峡谷仅为下关空气对流的出口,所以下关风特别大,尤其是在冬春季节,大风吹得人衣飘舞帽子飞升,站立不住。”
说完,又不忘损我一句:“就像你刚才一样。”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我耳根子比较软。”我忍不住抗议。
“我一向不爱说谎的。”她脸上仍带着损人的坏笑。
“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啊。”我感叹,尽量将较劲的语气逼真。
“真的是道不同吗?”她问,声音有点哀凉,甚至夹杂着遗憾。
“是啊。”我回答,并偷眼观察着她的一丝一举。
“哼。”她撅起嘴:“要是真不同,我们怎么会站在一起观风呢?”
自己掘的陷阱自己跳,看来有时候还是得学学说话的艺术,不然挖多了陷阱连想狡辩的机会都找不到。
不过,风看不见又怎么可以叫做观风呢?只是我不能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了,输的人最后肯定还是我,我可是很清楚这里是她熟悉的地盘,只好转移话题:“那么洱海月呢?”
“晚上要去看吗?”她偏过头,很真诚的看着我,轻轻询问着。
我看了看表,时针指向四点:“现在还比较早呢。”
“其实洱海月不是怎么有看头。只有在中秋节的时候,在洱海中赏月才是极好的享受,那时候你可以看到茫茫的大海、天光、云彩、月亮和海水相映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陶醉的优美图画,而现在的季节其实看不到什么。”她解释。
“那就不看了,讲讲洱海月的传说给我听听就好。”吃不到的东西看看总可以吧?同理,看不到的东西听听也总可以吧?
并且,我从小就喜欢听长辈讲这些带有唯美色彩的传说故事。
“真的不去了吗?”她很担心的样子:“可是,不会觉得遗憾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说没有遗憾是假的,但我只是笑笑:“所以,请讲吧?我会洗耳恭听的。”
“你很听话。”她笑了笑:“说不去就不去了。”
我不是听话,带我来玩的是她,我本就应该感谢她的,所以此时也只是尊重她的决定罢了。
决定。我想,是可以这样说的。对于比较自我的她来讲,说什么话都有目的,做什么事也都已经是安排好了的,不需要我去操心,也许这次建议不去洱海月也不例外,所以只要不把我给卖了,跟着她走就好。
对于听话的说法,我没有反驳,只说:“这个传说快讲来听。”
“嗯。”她收敛笑意,很专心的讲了起来:“关于洱海月呢,在白族人民群众中流传着多种神话和传说,其中流传最广的是天宫公主下凡的故事。”
“天宫公主?”我眼睛有点放光:“那不是很美吗?”
“不要闹,好好听。”她教训着,声音仍旧那么清淡柔美,这使我不由想起了之前为我一人跳的傣族舞蹈。
“好。”舞蹈毕竟已经过去,我侧耳,装作认真倾听的样子。
她不再计较,娓娓道出这个传说来:“相传天宫的一位公主羡慕人间的美满幸福生活,下凡到洱海边上的一个渔村,与一渔民成婚。公主为了帮助渔民们多打鱼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就把自己的宝镜沉入海底,把鱼群照得一清二楚,好让渔民们多打鱼。从此,那面宝镜就在海底变成了金月亮,放着光芒,照着世世代代的捕鱼人,于是成了‘洱海月’,供人观赏。特别是在中秋节白族人民团聚的时候,忘不了到海中赏月,以此纪念月宫中的公主。”
“听上去与其它三景的传说不太一样,有点扯,是不是真的?”我怀疑。
“不是都说了,是传说吗?”她急急辩解。
“哦,是啊。”我不是那么健忘,却违反了规则,忘了传说是不该考究的。
“可我们现在去哪里呢?”传说讲完了,没了盼头,我只好将问题丢给她。
“其实——”她拉长了声调,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眼神里有着躲闪的讯息,这反常的一眼让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安的讯号,可我无法确定那是什么。
“什么?”我也只能这样试探了。
“其实——”她还是拖着调调,仍旧小心翼翼的防备着什么,也许考虑到终究是要说的,无奈开了口:“其实我已经打算过,我们去丽江。”
“丽江?”这小妞有心计果真被我猜中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和我商量的余地,看来,我又为她的自我找到了佐证。可听到这个地名,我还是瞠目结舌。这可是我梦想中的天堂呢,所以这次换作是我失声了:“我们现在去丽江?”
“不是。”她解释:“其实这个念头是我到了大理之后才有的,之前没有。本来洱海月也该去看看的,可发现时间不够了。”说完,她吐了吐舌头。
“之前没有,怎么现在突然有了呢?”我得知道原因吧?
“这——”她支支吾吾,最终还是没告诉我:“反正就是这样的了,去吗?”
还是那句话:如果她想告诉我自然她会讲,不想我知道,问了也没用;还有一句则是:这跟撒尿基本上是一样的,不可能撒到一半就打住。这已不由我做主。对于返回昆明,还有明天一天的游玩时间,如果回不去在工作上造成什么后果,那我还是只有一句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哎,可不可以不要给我造出那么多惊喜呢?我心脏实在是有点承受不住。内心虽然是这样的叹着气,嘴里却还是出卖自己:“你去,我就去”。
“YES!”成惠蛾没有多说话,我只感到车子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我看了看后车窗外,只见车轮带出一片扬起的灰尘,遮住了我的视线。
一路上除了和她谈些八卦的新闻,静下来的时候就是我的胡思乱想了。25岁的人谈新闻,无非逃不过某某明星结婚生子,最近的影片又怎么样了之类的;而我的胡思乱想也无非还是心里一直纳闷的我们之间的出游。
“你掩饰得其实并不好,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你刻意伪装的神情里,我看到了你忧郁的伤口,即便极力克制,但只要触及,你却选择自己去舔噬,虽然一直都没说,但我知道,你不开心,而我,也一样。”她的话再次萦绕在我脑际,我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面她就那么肯定并且一语击中了我内心的伤口。是我的神情或什么出卖了自己吗?还是她从哪里找到了其它我并不知名的证据。仔细想想,似乎没有,只好打消这多虑,至少昨天、今天或者还有明天,和她在一起,我是快乐的。关于以后,我不愿去想。
我说过,孤独和寂寞是不同的。如果需要深究不同的理由,那么我对孤独和寂寞的理解是,孤独是自己跟自己的影子独处时候的一种内心写照;而寂寞的内心状态却非常复杂,我相信,即使自己跟一群朋友在一起高歌作乐,如果心怀不顺心事,那么身处的环境再如何热闹,内心还是会一样的寂寞。
跟成惠蛾在一起,我不寂寞,更不孤独,而她是否也如此,我无法确定。我对她唯一的了解,就只那么一句:你不开心,而我,也一样。
其实,人的内心都有故事,可是每个人的内心又都像是一把锁了钥匙的抽屉,如果那个人够幸运,那么她可以找到那把能够打开她心锁的钥匙,然而有的人终其一生却未必能够遇到。我会不会被幸运眷顾,我不知道;而她亦否如此,我同样不知。我相信的是我们或多或少拥有着共通的心事并且因着这些我们结伴出游,至于这心事的谜底哪天揭开,我不知道,或者,谜终将是谜,不违反规则就永远埋藏谜底。所幸,我们对此似乎都不怎么在意。而我所知道的,是我们此刻将一同去往一个天堂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