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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夜行大理 ...

  •   人逢周末精神爽,尤其对我这种靠绞尽脑汁吃饭的人来说更应该借周末放松放松,好好放松,彻底放松。厌倦了平日八点起床,八点回家这种对时工作的我,今晚算是可以睡到自然醒了。想到这,我像得了神经径自笑出了声。
      其实,我是做广告的,说详细一点,是报纸广告,再细一点,是旅游广告。为了不吊别人胃口,准确的说,是帮各旅行社在报纸上投放旅游信息广告。
      工作一旦与媒体扯上关系,不管性质怎样,听上去都蛮稀奇的,怪不得朋友们总以为我混得风生水起的。其实说穿了,也就是工作平台好,待遇尚算可以,平时用起钱来不至于捉襟见肘罢了。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因为本人善于卖弄文字,所以偶尔会有出去骗吃骗喝顺便骗骗感情的机会。
      不保留的说,旅游这个行业有点特殊,虽然期望是美好的,但现实却不这么认为,旅行社光是在报纸上纯粹打打旅游线路广告,借此组织人马出去游玩未必能够取得预期的效果。于是为了达到最终获利的目的,随同广告便产生了一种附属品,这种附属的东西与广告本身惺惺相惜,恨不能夜夜陪伴而眠,可见它在广告中的地位何其重要。了解的人都知道,这种附属品美其名曰:软文。
      如果说你想去丽江玩,你知道丽江有什么值得玩的地方吗?想只是一个美好意愿,你绝不可能让想来达成你去的愿望。但是,倘若你看到的广告除了刊有去丽江旅游的时间和价格等少量硬性信息外,如果上面还配有文章详细介绍了在丽江怎么游玩和吃住行娱购方面如何才能达到利益最大化,而这些软性的文字介绍足以吸引你的眼球,继而促使你去迈开你的脚步,那么,软文在此就发挥了它的作用,完成了它的价值。
      然而,不是有句话叫做“身临其境”吗?旅游界对软文的观点和态度是“只有身临其境去感受的东西写出来才有真情实感”。对此,我不用举双手也表示赞同。因为我的确不能将网上下载下来的东西付之与灵魂,我有血有肉,但道行不甚高,做不到在网上看了几遍描述就一个劲的大发感叹。旅游界也深谙此道,于是不惜花费一些银子请大家出去感受,然后回来润色,因为对方付出了,润色之后该美言的部分理所应当做个顺水人情。
      按说这些事都是记者的工作范围,但本报记者入行较早,天天吃喝玩乐惯了,对一些在他们眼中已经不新鲜的地方实在提不起兴趣,而这些事又总得有人去做,于是理所当然的便分到我们这边来处理,又因着我在文字上的优势,这重任绝大部分自然就落到了我的身上。
      还好的是,对于从小在小城市中长大的我,没有太多对外界了解的机会,所以有了出去的时机,不管远近都是求之不得的,而在每每去了回来之后,我都会将这些心情写进我的博客里留作纪念。虽然平常的工作不算紧,但我固执的认为写这些游记需要挑一个好的时间来沉淀心情,写出来的东西才值得收藏和保留,所以一般要等有了充裕的时间才会去更新我的博客。
      周五的黄昏异常激动人心,我惦记着上周冒充记者去楚雄的彝人古镇,到现在都还没写下感受。于是吃过晚饭,伴随着沉淀下来的心情,我美滋滋的打开电脑,开始准备写下这篇心情再次得到旅行的游记。
      我摒住呼吸,双手抬高,准备在键盘上敲下构思好的开篇。可是,我没能敲下我的开篇,因为我的门被人敲响了。我将摒住的气呼了出去,我的手在抬高放低之后,我的脚抬高了,我揣了一脚脚底下的垃圾桶,然后踱步起身。
      扫兴!心里骂着,手已经打开了门。可是,眼前的情景让我生疑。我就那么呆呆的望着来者,不善的来者。
      是她还是她?在头脑里冒出两个人的画面之间,我竟又再次迟疑了。
      “看嘛?才一周不见就不认识了吗?”答案确定了,是我撞到的那个小妞。
      也对,既然分手都那么决绝,又怎可能再踏进这房间呢?
      我为这卑微的幻想自嘲地苦笑,转而有点后怕的向来人问道:“不是,我说,你的后遗症发作了吗?”
      “怎么?没发作就不可以找你了吗?”她回以微笑,得意的看着我:“我上周不是说了吗?我还会再找你的。”
      我仔细想了想,的确她说过,我还欠她一顿茶。
      “那走吧,我们喝茶去。”早摆脱早好吧?我发誓,我真是这么想的。毕竟幻想的梦已过去,而在一个梦里停留太久终究也不是好事。
      “记性蛮好嘛,还记得。”她站在原地,小声嗫嚅着,我却发现,她的眼眶里竟有些晶莹的液体在隐隐闪动着。想要克制却又压抑不了。
      我想,不至于吧?除非,她的内心藏有不可告人的辛酸也未必。
      “你在竭力的想要摆脱我吗?”她像是在暗自私语的冷静声调,低得需要我努力的仔细去聆听。
      我无法理解“摆脱”二字从何说起。可能是我掩饰得很不好,让她察觉到了我的没耐心,继而歪曲了我本意,可是这也不能怪我啊,我本身又不是演员,可我竟有些不忍心,于是给予简单安慰:“没有啊。”
      小心看了一眼她会有怎样的反应,转头与我对视的目光中自然流露出探寻真假的眼神,为了体现我的善良与真诚,我只好再简单补充:“真的!”
      “那么,陪我去一个地方吧?”听上去虽然是请求,但她的手已经放肆的挽住了我的手肘,脸上洋溢起掩饰不了的看起来邪邪的笑意。
      “去哪里?”我可不想被牵着鼻子走,即使跌落深渊还是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光荣离去的。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可比云南的天气变化来得快。
      “你是不是担心被我煮了吃掉?”她嘟起小嘴,装出一脸的不悦。
      “当然不是了。”如果说一个女孩子也会耍阴谋,难道我会怕吗?
      她一听,努力收敛了笑意却出卖了自己的喜悦,眼角和嘴角同时微微上扬,继续牵着我的鼻子走:“那我们走吧?”
      也许,任人宰割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在路上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为难她:“你既有事求于我,又没有所表示,太不礼貌了吧?”
      她“嘿嘿”狡黠地干笑两声,一脸灿烂的说:“我算准了你周末休息,所以我的安排你一定会很满意的。”
      安排?满意?我敲敲脑袋,还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不再去做无意义的猜测。我想,跟着走迟早会有答案的。
      昆明的夜色很温柔,温柔如水,充斥着霓虹灯的长街灯火阑珊,几辆绿色的公交车行驶而过,车窗上折射出的霓虹光芒点点闪过,带出一窗的破碎。我和至今不知名的她并肩走在白云路上,去往一个我同样不知名的地方。
      在一个地下停车库前,她终于停了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做了坏事得逞的口吻问我:“累了吧?”
      十多分钟的步行怎么可以说累呢?我摇摇头,说:“也不是。”
      “在这等我一下,好吗?我一会就来。”她突然温柔起来,我只好点点头。
      她带着一种类似于阴谋得逞的表情转身向车库里走去,轻盈的步伐,放松的神态,折射出一种因着什么而满足的样子。我背转过身,欣赏这座熟悉城市华灯初上的夜晚,以解此时片刻的寂寞时光。
      街道两旁昏黄的路灯与霓虹灯闪烁的各色招牌映衬着这座美丽的城市,加深了它带给世人的魅力,而我的心情也跟着晴朗起来。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很莫名。正当我想一探究竟时,“嘀嘀”的两声汽车喇叭声在我身后响起。我回过头看了一眼这辆从车库驶到我跟前的银白色现代轿车,然后闪身准备避开它。
      “嘀嘀……”这次的喇叭声特别拉长了声调,我不由看了一眼驾车人,是她!她媚笑着摇开车窗,从里面探出头来,对我喊道:“上车吧。”
      其实,在她向车库里走去的时候我就猜测到她是去开车了,不过这个念头在我脑中仅仅一闪而过而已。虽然没什么好稀奇,但我固执的认为这对于一个20多岁的女孩来说不是件太可能的事,所以我拉开车门钻进车体的第一句话就大逆不道的问她:“能说说看,车的来历吗?”
      如果在此时有疑问却假装镇静保持缄默一定会显得很虚伪,所以我承担着被误认为多管闲事与有觊觎心态的风险这么问了。她却不急于回答,给我的感觉就像天塌下来也不关她何事一样,只是对我莞尔一笑,继而递给我一听可乐,说:“喝口水吧?”
      我接过可乐,说声“谢谢”,然后拉开拉环,先喂她喝了一口。
      之后,汽车上了公路。
      穿过市区,汽车驶向通往近郊的高速公路。我很好奇一路上她变的沉默不语,而我一直在为先前喂她喝可乐的事深感抱歉与惭愧。这是我从前任女友那儿延习而来的习惯。
      我刚失恋,却在长得相像的她面前连态也一并失去了。我原以为只要逼迫自己不去回忆,装出一脸真诚的笑容去面对一切就会无风无雨,可是即使装得再怎么诚实,原来真实存在过的情感还是会毫无预兆的体现。我想,或许我忘记的不是思念,所要做的也不是伪装快乐,我该学会的,原是接受与释怀。对于面前的女孩,我想,她应该是个非常自我的人。否则,她怎会对于我们将要去哪儿、去干什么都不愿多说?对于我,似乎只有永远无条件服从的义务。
      不过也好,现在的我也懒得去想。
      “你是不是感到很奇怪我带你离开市区?”最终还是她沉不住气,在时速提升到每小时120公里的一刻率先喊出了口。
      “是有一点,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刚才的沉默。”我说。
      她偏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再次浮现出我所熟悉的笑容,嘴里辩解道:“我沉默是为了能够专心开车呀,但你沉默是将心事放在内心深处吧?”
      我说:“你吹牛,不过我只是好奇嘛,不一定需要答案啊。”
      她狡猾的笑了笑,不相信似的又看了我一眼,用怀疑的口吻问我:“你真的就不想知道我要带你去哪里吗?”
      点题点到此,我只得如实相告:“说不想是骗人的,不过保持这种神秘也未必不好啊,反正到了就知道了。再说,如果你想告诉我自然你会讲,不想我知道,问了也没用啊。”
      我没有欺骗的必要,工作了那么久,偶尔放松是很好的事,如果这过程中填充着刺激,也许,未必不好。
      她闻言,“呵呵”的笑得花枝乱颤,一脸满意的表情,说:“你开始懂我了。”
      我想,我从未真正去懂得过什么人,否则,我不会落得失恋的下场,所以我学着她辩解道:“不,是我开始习惯你了。”说完,并不忘提醒她小心开车。
      之后,我们再次莫名的陷入沉默……
      对于她,我不知是否又是“专心驾车”的缘故;对于我,实在搞不懂女孩的心思怎么那么难猜?对于我们,说穿了,其实不过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人带着不打不相识的源头而碰在一起的两个冤家罢了。甚至到了今天,此时,我们对于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这,算什么呢?
      空气有点沉闷,一切变得与众不同起来,就像写言情小说的作者写着写着写出武侠的味道来,我不甚习惯。我不太喜欢这压抑气氛里所氤氲出来的尴尬,所以我问:“是否快到了?”
      也许她也意识到了此刻的不同,说:“本来心情不好是不准备带你到远处来的,但也正因如此,所以才带你出来散心。”
      不知道她说的心情不好指的是谁?如果是我,真不知该怎么回答。如果是她,下一步的台词应该是问她心情不好与我有什么关系的,可我显然迟了一点。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直视着前方,像是做出什么决定似的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你掩饰得其实并不好,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你刻意伪装的神情里,我看到了你忧郁的伤口,即便极力克制,但只要触及,你却选择自己去舔噬,虽然一直都没说,但我知道,你不开心,而我,也一样。”
      淡淡的语气,成熟的表情、准确的猜测,我一时迷惘了,面前这个女人跟之前的那个她瞬时判若两人,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让我感到惶恐和不安。我忍住不去想那么久,为什么偏偏触碰我内心最柔弱的地方,撕开伤疤,再次击痛我?我仍然想要逃避既成的事实,我想要开口去争辩,却不知从何开口,最后还是她抢过了话语:“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偏过头,斜视四十五度角,呆呆的望着她侧脸漂亮的弧线,没有开口说话。我想我找到了她沉默的理由,但同时我们都失去了互相安慰的权利,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会显得很讽刺。
      车子就这样在这条一眼望不到边的高速公路上飞驰着,我们都忘了车轮所碾过的痕迹,各自想着心事。对于我们来说,将去何处与去那儿做什么也许都已不再重要了,此刻,我们只是这条公路上孤独的两个过客……
      是的,孤独。孤独和寂寞不一样。
      “本来我想带你去乡村吃农家乐的,但我还是带你去另一座城市吧?”似乎忘记了刚才略显沉重的对话。顿了顿,又补充道:“那是我出生的地方。”
      她的声音将我从纷扰的思绪中拉回来,但我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反对。这跟撒尿基本上是一样的,不可能撒到一半就打住。这已不由我做主。我太累了,征得同意后,沉睡了过去。
      车子经过六小时的行驶,终于在午夜两点驶进大理古城。这的确是件出人意料的事,所以我怀疑,她,或许是疯了。不过她没能意识到这一点,忘记了之前的沉闷,兴奋的唤醒我,然后停车,下车,再然后她不管我同意不同意私自做主拉着我的手一路狂奔了起来。
      我个性不是很闷,只是比较被动,如果有人带动一样可以活泼。此刻,我也忘记了一切的不愉快,心情一时提至极点。我们尽情的享受着午夜的静谧,在静谧的夜空下顺畅的呼吸着古城的清新空气。
      “想看我跳舞吗?”她扑闪着大眼睛看着我,一脸媚笑的灿烂。
      “你会吗?”从她的身材来看,其实我并不怀疑。
      “哎呀,当然了,可是很拿手呢。”原来她也很会骄傲。
      “可是……”我装出一脸的坏相,不过在她干瞪的眼神里,我还是实话实说:“我更想知道的是——你的名字。”
      “呵呵,我们真的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呢,我叫成惠蛾。”她调皮的摇头晃脑,然后友好的伸出了右手:“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伸出我的右手接受她的礼貌:“谢谢你。要不是因为你,真不知什么时候能到大理来。李明哲。”
      “嘻嘻,从没见过你这么客气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们见过很多次了吗?”恢复了之前的气氛,也让我恢复了本性:“不过,不愧是大理出生的,连名字都武侠味十足,人也是,活像个女侠。”
      “好,你敢嘲笑我,我不跳舞给你看了。”她嘟起小嘴,一脸的抗议。
      以往观赏舞蹈,不是电视,就是学校搞什么活动的时候一群人挤在一起看,而这种活动的表演者往往是一帮没受过什么专业训练的女人站在台上扭来扭去,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做戏,所以学校里的舞蹈实在没有什么看头。当时观看着众多,我一直在纳闷那些男同学从睁大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或搜寻到了什么,可我肯定他们绝不是纯粹为了看舞蹈那么简单,动机就只有鬼和过来人懂了。不过像今天这种只为了我一个人表演的事我是绝对没有遇到过的。并且我相信,这种机会是一千个人里一辈子也未必会有一个能遇到的。现在的我不能不说是受宠若惊,所以机会怎么可以错过呢,错过就成罪过了。
      “我不是嘲笑你,我怎么敢嘲笑你呢?我是赞美你,赞美大理出人才啊。像这么优秀的名字有几个人能想得到呢。是吧?”我脱口而出,表情真诚。
      我的缺点是有时嘴很贫,我的优点则是在我嘴贫的时候样子看上去很真诚,仿佛真有那么一回事,而当缺点和优点同时体现在一件事情上的时候,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冲突。前提是只适用于女人。女人通常会因为你的嘴贫而生气,但只要你是真诚的,哪怕你是装出来的真诚,女人则会因为你的真诚或伪真诚而马上变得心花怒放。如果你要问我这方法运用在男人身上是什么效果,我的回答很简洁:遭扁。
      以上我相信是事实,因为我马上看到了应验。
      成惠蛾竟然忸怩起来,两只手的食指交叉放在小肚子的位置把玩着,目光也因不知瞟向哪里而微低着头看着两个小指头在打架。要不是夜色浓重,也许我还能见到传说中女人脸上娇羞的红晕呢。
      我真怕她忘了跳舞的事,我可不想真的让错过变成罪过,所以我提醒她:“准备好了吗?”
      “你这样问反而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呢。”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么,我转过脸去吗?”现在的关键,是怎么开始。
      “不用,唱歌给我听就好。”她还是那么望着我,但已经没了之前的忸怩。
      “难道变成我表演了吗?”我轻轻的说,生怕失去也许一生仅有的唯一。
      “不是,有音乐更好,但没了音乐,就算是歌声也好。”她解释。
      “我不太会唱歌。”我说明。
      记得我第一次去KTV唱歌是因为以前念书的时候有一次我报名参加歌唱比赛。当时家里没有音响和碟机,于是跑到KTV里练唱,那歌是吴奇隆的《祝你一路顺风》,当时很流行,可我唱了几句就发现我流行不起来,因为我实在无法分辨我是在唱歌还是在念歌。不过最后我还是抱着不会有谁能唱多好的侥幸心理去参赛现场了,然而到了那里我就发现我错了,我卑微而不切实际的想法让我坐在那儿听着听着就遭受了重创,最后当报幕员念到我的名字的时候我撒腿逃了出来。所以那次练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见,我不是想耍赖。
      “没关系,哪怕只要一点点声音也会很完美的。”她还是不依不饶。
      真是不通情理。心里这么想着,可为了一生可能的唯一,我还是忍住内心的挣扎,礼貌问道:“什么歌会比较合适?”
      想了想,她缓缓说出:“有一个美丽的地方,跳傣族舞给你看。”
      “哈哈,不会吧?这叫我怎么唱呢?”我闻言,笑了起来。
      “哎,也是哦,这需要很纯净的声音,看你那嗓子——”顿了顿,她还是不忘损我:“唱出来一定像公鸭叫。”
      我可不想再开战,静观其变是最理智的。
      “对了,我车上有碟呢。”她抓了抓脑袋:“我怎么没想起来呢,你在这等我,一分钟就来,不过不要忘记了,你还欠我一首歌哦?”
      怎么可以因为这个就让我欠下一首歌的债呢?我实在想不明白。可也不等我想明白,她就开着车过来了。我踏上车体,凑近身子看她教我调好碟片,然后她下车,而我,准备帮她放音乐——《有一个美丽的地方》。
      瞬间,音乐声仿佛冬天天上的小雪缓缓撒向大地,飘向这条古城小道:
      有一个美丽的地方啰,
      傣族人民在这里生长啰,
      密密的寨子紧相连,
      那弯弯的江水呀绿波荡漾,
      一只孔雀飞到了龙树上,
      恩人哟就是那个共产党,
      傣族地方有了您,
      啊……
      遍地花开朵朵香。
      荒田栽满了绿苗啰,
      草地变成了牧场啰,
      白白的棉花送内地,
      那盐巴布匹呀运边疆。
      平平的坝子里赶牛车,
      高高的山上那个走马帮。
      姑娘们穿上了花衣裳,
      啊……
      蝴蝶展开花翅膀。
      成惠蛾站在古城的街道上,在皎洁的夜色中随着音乐声的响起翩翩起舞。她跳的是著名的孔雀舞,虽然身在云南的我也曾看过无数遍,可像今天这样纯粹的只为我一人跳的舞蹈我却倍感珍惜,唯恐错失一秒的观赏。虽然不太懂得怎样去描写一支舞蹈的柔美,但看着她曼妙轻盈而专业的舞姿,我突然相信人的情感是具有感染性的,我相信在一定条件下,人的情感可以感染、相互影响,从而产生相同的情绪体验。
      她在音乐的渲染下,用柔弱分明的感情,真挚和恰如其分的表qing动作,带我进入一种舞蹈的情境中,去扣击我的心扉,去激起我的感情波澜,去拨动我心底的情弦。我想这一刻,我们产生了共鸣,观者的心理和角度与她的舞蹈情绪形成了美好的情感。无论是她的舞,还是我的赏,或者是音乐,都是那么的饱含深情,我在她舞蹈动作的感染下,饱含了许多对她舞蹈精神的深深敬佩,也饱含了对美好生命无比敬畏的感情。一时,我感慨万千。
      如果可以,真想让时间就这样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定格在音乐声中,定格在我观赏的角度里,定格在月光下这支曼妙的舞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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