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忉利曲》司徒筱

37、第八章

　　夕阳无限好
　　“王上！”
　　女子娇柔地声音将他们分开。
　　宸耶只觉得心脏狂跳不已，脸上好像火烧一样。黑暗的阴影中走出一位身着白色纱罗的秀丽女子盯着文殊握住宸耶
　　“莲辛，什么事？”
　　“琉玥公子有信到”
　　琉玥？是文殊的哥哥吗？宸耶想
　　“知道了”
　　可是名唤莲辛的女子并没有离去的意思，仍然垂首站在那里，宸耶突然间有些不悦，道：
　　“我也要休息了，明日上早就要出发了”
　　说着将手从他手中抽出，顿感丝丝凉意
　　“嗯，你要事事小心，不要．．．”
　　“文殊！待我们在周罗相聚时，我为你奏琴，共饮美酒可好”
　　他一愣，继而欣喜的笑着点头
　　“好！”

　　文殊离开后宸耶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那个莲辛自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炽热地眼神时不时望着文殊，她是谁？
　　“莲辛可是有身份的丫头哦”
　　齐锟突然出吓了宸耶一跳，转身轻笑
　　“殿下什么时候多了喜欢偷窥的爱好了？”
　　“遇见你以后”
　　他挑了挑眉一副调笑的样子，不正不经的一句话就把宸耶打倒了，心想对于齐锟还是闭上嘴的好
　　“呵呵，辛莲是自幼被前夜叉王收养，然后安排到文殊身边的贴身侍女”
　　靠近宸耶耳边神秘地说
　　“我们身边都有这样的女子哦”
　　“那又怎么样，我还不是有音萨和月嘛，他．．．．．．”
　　他身边的贴身．．．侍女！
　　见宸耶不说话，齐锟睁巴着那双碧眸，点点头
　　“对，就像苏摩身边的那个怀有他子嗣的女子一样”
　　“哦”
　　雪姬？！宸耶的心像被人用力抽了一下。这些日子月狐也在暗中查探可是却没有消息，想这混乱之时又要防范歹人追索，她带着幼子能到哪里去，又如何生活
　　突然，齐锟一把将宸耶拉到怀里，原本嘻笑的脸上此刻换上了一副恼怒的面孔
　　“非得这样说话吗？你对我难道就不能有对文殊十分之一的温柔吗？就那么讨厌我！我．．．会伤心”
　　碧眸中竟有些懇求。宸耶并不是讨厌他而是说不上来的抗拒，应该是敬畏。每次见到他都是高高在上，虽然脸上的表情温和，可是相处久了他的能力和降伏对方的手段，很难叫人不畏惧
　　“不是．．．唔．．．”
　　吻，温温软软地唇猛的捉住她的，瞬间打乱所有思绪。见他闭起的眼，长长地睫毛都感染上了片刻温柔．．．．．．
　　脑中忽然闪出文殊的脸庞！宸耶心中一痛，不明自己这是在干什么。用力推开齐锟，挣脱他的怀抱。抚着胸口狠狠地喘着气，却又不敢看他
　　“耶儿，我还是那句，希望你可以成为我的天后，与我一起站在最顶端。”
　　齐锟誓言般的话语勾起了宸耶心底的那部分不安分
　　之后一夜无眠齐锟、文殊、罗候轮流地侵犯她的思绪，不断对她重复让人心颤地话。

　　与此同时在善法堂
　　舍脂天后身着深紫色的拽地长裙未着外袍，乌黑的长发是挽起少许在右边，慢步向她的丈夫天帝因陀罗的寝宫走去。此刻，她的心中痛苦万分，自己唯一的侄儿罗侯在西天周罗已经抱恙，她很清楚是因为无法去到他想去的地方思郁成积。罗侯的心思深沉却也是格外细腻，舍脂没有孩子对自小失去母亲的罗侯视如已出，太了解他的脾性。宸耶对于他来说恐怕早已不是拿来利用的寓言，如今两军的战争无时无刻不牵动他的心，同时也是因为他体内流动的好战的血液。
　　“舍脂？”
　　因陀罗看着门口月光未照之处的阴影，问
　　“嗯”
　　舍脂并没有动，她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怎么了，过来呀”
　　因陀罗微笑着叫她，他们夫妻相处如此之久了，舍脂对于他已好像是亲人一般。她举步艰难的向因陀罗挪过去
　　“有什么事情吗？”
　　因陀罗走了过去，很自然的环住舍脂的腰，用手点了点她的唇
　　“你爱我吗？”
　　问出这样的问题，舍脂觉得自己的心就要破碎，因为她可能比因陀罗自己还要清楚这个答案
　　“你怎么了？”
　　感觉到舍脂的异样，因陀罗在猜测她的想法
　　“那么久了，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久到我们自己都没法计算了吧”
　　她顺势靠进因陀罗的怀里，摄取他所有的温暖
　　“因陀罗，对于妙华我很抱歉”
　　提到逝世很久的天妃妙华因陀罗只是轻皱眉头，低头吻了吻舍脂的头顶
　　“我想抓住的事情太多了，现在也该放手了对吗？”
　　因陀罗突然感到怀中的舍脂身子一沉，一下子跪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胸前已被鲜血染红，顿时没有了任何反应，呆呆的看着臂弯中嘴角还在渗血的妻子
　　“舍脂？”
　　“也许我早就该这样了，我一个人牵扯太多，你、罗侯还有正在交锋的两军。”
　　“别，别说话，我不会让你有事”
　　“不，我不在的话就不会再有人知道那件事了，罗侯也不用再这样压抑自己，所以…..我还是不在了的好”
　　在到这里的路上，舍脂已经饮了鸠酒，一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喝下去之后没有任何感觉的名为“剜心”毒液
　　“我很痛苦，在没有爱的生命里我过的太久了，已经支…持不下去了”
　　“不……”
　　因陀罗不自学的全身颤抖起来，惊恐的看着怀中渐渐失去血色的美丽面容。虽然有很多次他们争吵时都会拿着当初的约定来束缚对方，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她去死
　　“因…陀罗，不能再陪你了……”
　　点点红光从舍脂身体中慢慢散发出来，因陀罗紧紧地抱着她
　　“不要，不！舍脂，不要离开”
　　她的身体渐渐消失，因陀罗抬头看着红光向天空中散去，眼角划落一丝光线
　　“我们还会在一起更久的”

　　红光闪现在罗侯的梦中
　　“罗儿…罗儿”
　　“姑姑！”
　　变成了幼时样子的罗侯向她跑过去，一下子扑进舍脂的怀里
　　“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啊”
　　轻轻地拍拍他的后背，舍脂温柔的笑着
　　“姑姑要走了”
　　“去哪里？”
　　罗侯抬头看着她
　　“一个宁静的地方”
　　“……”
　　“罗侯一定要幸福哦，把姑姑的幸福都一起算上呢”
　　突然，罗侯从舍脂的怀里跌在地上
　　“姑姑”
　　一下子，罗侯惊醒了他反射性的起身冲到窗前。属于舍脂的星辰已然失去了光明

　　“因陀罗”
　　“舍脂”
　　“以生命起誓”
　　“阿修罗族誓死效忠天帝，无论任何情况、任何时间决不背叛，直至生命终结”
　　“给予阿修罗族最高地位与权利，非天之名永世罔替，绝不伤害阿修罗族族人及阿修罗族所保护的任何人与事，直至生命终结”
　　舍脂的逝去，生命的誓言轰然倒塌了

　　宸耶穿上甲胄，长发用紫晶簪束起，站在窗前看着初升的晨曦。在人界丢失了紫晶发簪，它是母亲从灵界亲自为她炼制，也是唯一可以确认“他”的东西，但却一直没有出现。音萨出嫁时为了安慰宸耶便将她从灵界带出的一支淡紫色的发簪相赠
　　“音萨，很快我们就可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