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echo》左叶

5、Chapter 5

　　晚上十点，余晓摸索出手袋里的钥匙，打开公寓的门，步调不稳地走进来，却被客厅里电视透出的灯光吓了一跳，酒意也顿时醒了八分。
　　沙发上的人听到动静也不起身，只是淡淡地回应：“你回来啦。”
　　听出这声音，余晓惊魂方定，气恼之余使劲把手袋对着沙发上的人砸过去，嗔怪道：“死丫头！大半夜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想吓死你亲姐姐啊！”
　　说完又摇摇晃晃地跌坐到余夕旁边，眯着眼轻抚太阳穴。
　　余夕瞥了她一眼。“又去泡吧了？一身酒气！我白天就来了，你不在家，晚上这么迟回来，吓到算谁的错？”话音刚落，胳膊就挨了一记肘子。余夕轻呼吃痛，忙用手指轻轻揉按。“下手真毒！”
　　“还说呢！这钥匙使你大四时留给你的，和陆铭结婚后你哪还来过？”美目一瞪，余夕立马凑上去卖乖讨好：“哟！我们家晓晓吃醋了呀！别呀！您瞧，我这不是来陪您了嘛！”
　　余晓一脸嫌弃的挥手赶人：“去去！别这副谄媚样儿，真恶心！”余夕便顺势坐了回去，继续看她的电视。
　　电视没什么好看的节目，余夕眼睛盯着屏幕，心里却想着其它事，直到胳膊又被戳了几下：“余夕，你给我说实话，你来我这是不是为了躲陆铭？”
　　余夕不以为意：“躲什么？就给他一点空间，冷静思考一下。”
　　余晓立即正襟危坐：“你不是玩真的吧？”
　　某人翻翻眼，作无辜状：“我一直很认真的，是你们在玩。”
　　“为什么？好好的干嘛要离婚？”余晓急得站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妹妹。许久，只听她深深叹了口气：“姐，我们从来都没好过。”

　　半个月过去了，余夕一直住在余晓租的小公寓里。自从搬进来那晚吵过架后，余晓每晚都半夜三更一身酒气地回来，在家也只当没她这个人存在。余夕也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反正这两年和陆铭也是这样过来的。
　　说起来那晚也算不上吵架，从头至尾只有余晓一人发飙，余夕只是坐在那里，置若罔闻，任由余晓破口大骂。幸好作为亲姐姐，余晓还是懂她的，余夕住在她那的事一直没告诉父母，否则余夕难以想象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躺在床上，那晚余晓怒气冲冲的质问又在耳畔响起：“如果不能好好过日子，为什么又要和陆铭结婚？”
　　余夕记得，平安夜陆铭也这样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可要她怎么回答呢？这个答案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回想那段日子，从医院出来后，父母看上去装作若无其事，但一言一行都万分谨慎，生怕不小心又触动她的伤口。这样的气氛让她几乎窒息。她懂得父母爱护她的心意，但看着他们为了自己勉强维持破碎的婚姻，胸口便一阵憋闷。
　　或许是为了让他们安心，抑或是寻找一个逃避的出口，父母提出和陆叔叔的儿子见面时，明知那意味着什么，她还是一口答应了。
　　陆正东和余平旧时是同事，到了N城后碰巧发现彼此都在一座城市，性情也算相投，这十年来两家素来交好，但和陆铭却因各种机缘巧合，从未碰过面，只是家宴上常听陆正东提起他不争气的儿子。
　　那天在咖啡厅见到陆铭第一眼，她便知道，这个男人终究还是有点花名在外的资格的，那双桃花眼便是最好的证明。
　　但陆家家教甚严，因此陆铭的言行不算轻佻，至少在余夕面前是如此。浅浅交谈了几句下来，她觉得这个人不讨厌，便顺其自然地交往起来，一则对两家父母都有了交代，二则为自己争取了些自由空间。每次出门只要拿陆铭当借口，余父余母便笑嘻嘻地不再过问。
　　后来，婚事也自然而然地定了下来。陆叔叔对她这个儿媳很是满意，每次看到她都感叹，终于有个人能降服他家儿子了。余夕也只是略带羞涩地笑笑。
　　她以为，以后的生活也就这样了，没有大喜大悲，只有平淡如水，安稳一生。可她忘了，不讨厌，不代表喜欢。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的婚姻，从最初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MSN里，薛瑜的头像亮了起来。余夕打开窗口，习惯性地把自己的生活汇报给这位远在美国的闺蜜。
　　不一会儿，窗口里就传来了她的回复：“他提出重新开始，便是不想放弃你。”
　　余夕不假思索地打下一行字。“我不喜欢吃糖，尤其是被扇了一巴掌后的糖。”
　　“这巴掌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可就算我想要，耳光打在脸上，终究会疼。”
　　那边许久没有回应，久到余夕以为她已不在电脑前了，正打算关机，对话框里才出现新消息：“不管你怎么选择，自己开心最重要。”
　　余夕望着这行字，直到视线渐渐模糊，才发现自己有泪水涌出眼眶。突然余晓开门进来，余夕怕她误会，忙擦拭眼角。
　　余晓还是误会了，她一脸歉意地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抱住妹妹。“小夕，姐姐骂你是为你好，我是因为担心你才生气。”
　　余夕暖暖地笑，回抱住怀里的人。“姐，我知道。这个世上，只有家人才会无私地真心对自己。”

作者有话说

　　嗯，明天再更新一章节。
PS：没评论，没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