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echo》左叶

4、Chapter 4

　　陆铭一双桃花眼此刻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女人。他想，与自己同床共枕了两年的人原来竟如此不知好歹。
　　他隐忍着全身的怒气，用听起来尚还平和的声音说道：“是你姐姐余晓发短信通知我……”
　　“我知道。”余夕抢先一步，暂且舒缓了他些许情绪，可紧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重燃怒火。“可你也知道，我没有发短信请你来。”
　　从没有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让陆铭想一步上去掐死这个女人。可余夕说完后只是冷冷地转过身去取车，陆铭觉得满腹的愤恨无处发泄，只好站在原地理了理情绪，便跟上前去。

　　回去路上还是余夕开的车。陆铭用惯了他的力狮，对SUV这样的高视野还是不太习惯。车开到小区门口，等栏杆升起的一小会儿，陆铭就一声不吭地从副驾驶位下了车，独自先回了家。坐在沙发上，想到她一个女人去地下车库停车，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又起身拿了钥匙走出门去，没想刚到楼下就看见余夕从不远处走过来。
　　寒风里，她微微低着头，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也许是觉得冷，她缩了脖子，把半张脸都埋在高高的风衣领口里。灯光有些昏暗，所以看不清她的眼睛，也不知道那双眸里到底掩藏着什么。
　　陆铭站在门口就这么痴痴地望着。他想，也许两年前在咖啡厅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是被这双眼睛吸引了，蛊惑了，才会瞬间就萌生了安定下来的念头。
　　对余夕，他不能算是一见钟情。在她之前，陆铭谈过不少女朋友，见过的漂亮女人更数不胜数。对那些女人，他谈不上用心，但也说不上玩弄。在他的眼里，感情这事，不过就是合即聚、不合即散这样简单。
　　他知道，余夕绝不能算是姿容绝佳，五官只能说是清丽，身材也消瘦了些。比起那些外貌倾城的女人，余夕胜在气质。
　　陆铭还记得，在咖啡馆见到她的时候，余夕正坐在玻璃落地窗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懒懒地洒进来，那双眼睛似有焦点又似分散，似有千头万绪却又纯净得好像只是在享受阳光。
　　他想看清楚，那双眼睛里到底藏了怎样的一段故事，可看到了最后，却把自己的心看了进去，再也走不出来。
　　余夕走到门口才发现陆铭站在这里，正眼神异常温柔地注视着她。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无力地说道：“回去吧。”
　　陆铭这才回过神，忙转身随她上楼。
　　打开门，余夕脱下高跟向里面走去，突然从后面被一把环腰抱住。
　　“小夕，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陆铭的声音懦懦的，听起来就像一个孩子在乞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怀里的人不言语，也不挣扎，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陆铭，你觉得还有可能吗？”
　　果然腰上的那双手臂迟疑着松了开来。余夕继续向前走，却听见从后面传来的声音：“是因为他吗？”
　　余夕顿住，慢慢转过身，不解地望着门口的那个人。
　　“今天在街上和你谈笑风生的那个男人，就是他吧，对不对？”陆铭抬起头，眼神绝望而凄然。
　　原来他指的是许师兄。余夕冷冷一笑，便转回身不再理他。
　　陆铭见她这一笑，却突然向发了疯似的扑上去紧紧抓住她的右手腕，解开上面的手表，怒吼道：“凭什么？凭什么你为了他自杀却又和我结婚？！凭什么这两年我都要忍受你因为他对我的冷淡？！凭什么他对你笑一笑你就要拒绝我们重新开始？！”
　　没有了手表的遮掩，那条粗陋可怕的伤疤便暴露在视线里，触目惊心地提醒着她那段不想记起的过去。
　　这就是为什么，别人的手表都戴在左手她却坚持右手，为什么两年里哪怕洗澡她也不摘下来的原因。
　　陆铭满心凄惶。余夕的眼里竟也慢慢积聚出泪水。
　　“那你又凭什么，在外面和别人寻欢作乐，回来却还把我当傻子一样骗着瞒着？”趁着他错愕之际，余夕猛地甩开手，退后一步说道：“今天，我也看见你了。”
　　她望着他的眼睛，静静说着：“陆铭，结婚两年，我自问对得起你。我克谨做妻子的责任，也从来没给你带过绿帽子。今天你看见的那个人，只是我大学时候的学长，我和他两年多没见了，今天遇到也只是碰巧，而我……”她咬了咬牙，还是把那两个字说了出来：“自杀也和他毫无关系。对你父母，我也算是做到儿媳妇的本分。那么你呢？你对我又是怎样呢？假借出差的名义住在肖丽家里，下了班说要加班却陪她大摇大摆地逛街。陆铭，你觉得N城有多大？你能保证牵着她的手不会碰见熟人吗？还是你根本就无所谓？”
　　听着这段话，陆铭的瞳孔一会儿放大一会儿又缩小。听到最后一句，他忽的按住余夕的双肩，紧张地解释：“不是这样的！小夕你听我说，我在乎你的，我和她没做过……”
　　“够了！”余夕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我没有兴趣听你说你们之间的种种。今天我说这些话只是想告诉你，其实穿着衣服背叛和脱了衣服背叛没有区别。”
　　她拨开自己肩膀上的双手，对着他的眼睛淡淡说道：“陆铭，我们离婚吧。”

作者有话说

　　总算趁着今晚有空赶出来，不算不守承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