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零落庄生

5、为了生存 找到的工作

　　找到的工作不如意，一如既往的不如意。辛凡婷在人才市场奔跑，总是没有一家像样的公司能入得了法眼。
　　而就在这个时候遇见了施啸杰。
　　那天施啸杰就坐在小区旁的必胜客吃东西，王俊峰跟辛凡婷一进门就看到了他，施啸杰看着瘦了很多的辛凡婷，还没有说话，王俊峰一眼就认出了他，很感激的走过去对他说：“那晚是你把凡婷送回家的吧，你还记得啊，真的是谢谢啊。”辛凡婷听了一头雾水，“什么送回家？”“就是你喝醉的那一晚啊。”施啸杰笑了笑“没什么的，之前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不用客气。”“一个公司的啊？没听凡婷说起过诶。”王俊峰回过头就看到辛凡婷一脸的漠然：“那真是担当不起啊，同事，你真给面子，同事你还给我开了。”施啸杰很无奈的笑了笑，王俊峰赶紧打圆场“小事嘛，都别放在心上，你看人家大老板还送你回去，应该是误会才对。”“误会？”辛凡婷嗤之以鼻，“那就再找我回去咯，反正我现在没工作，又找不到这样高新月入过万的工作，老板，你说是吧？”施啸杰看着辛凡婷顿了顿，说：“好啊，我--们欢迎你回来。”

　　辛凡婷就很理所当然的回到了万盛，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说什么，也不管别人说什么。
　　换到了离居住小区很近的办公楼。辛凡婷分外的高兴，在天山华庭住了这么久都不曾知道原来总部的大楼跟自己居住的小区就是一路之隔，想来工作是把自己给忙昏头了。
　　第一天上班，施啸杰就把辛凡婷叫到办公室，“软件部都在那边，就你一个人在这边工作会很不方便，公司会尽量协调，毕竟考虑到你居住的地方较近。不过有一点，你如果不行，我还是会把你开掉。”辛凡婷奴了奴嘴，反而笑起来，“放心吧，我会加倍努力的，到时候你必须涨我工资。”

　　有人说过，时间和工作是这个世界上抚平伤口最好的灵丹妙药。
　　所有的事情都会随着时间慢慢平淡，你总会找到另一些出口，看到光芒，带你远离你原有的世界，不会再在黑暗里笼罩。而繁忙的工作会让你没有时间想到那些悲哀。
　　至少施啸杰是这样认为的。
　　那晚在小区喝醉了的辛凡婷倒在桌子上没有人管，酒瓶子撒了一地，摊主无奈的推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施啸杰走过去付了钱，坐在对面看着辛凡婷，通红的脸，喃喃的说着什么，靠近些，断断续续的听见：“我要怎么活下去，要怎样活下去······”成群的蚊子在灯下肆虐，肮脏的油味，渗透着街道的每一个角落，而再靠近了则是花露水的味道，汗水湿透了后背的衣服，浓密的睫毛，盖着眼帘······
　　而现在，繁忙的工作让辛凡婷的脸上恢复了往昔的平静，依然是单调的短袖，没有色彩的衣服，要么黑，要么白，偶尔能出现的颜色也是烂旧的灰绿色，从没有变过。不施浓妆，不加粉末。看着你的时候，眼底所有的是无尽的清澈，单纯的表情，仿佛不谙世事，对什么都没有要求。
　　不得不承认她的能力很强，无论什么样的要求都会在短时间里给予回复和结果，什么样的分析，结果，备用的后路都想好了才会给你展示她的成果。精确无误的性格和她微笑的无所谓的表情很难相搭配。
　　很多时候敲你的门静静的走进来，安静等你忙完电话再说话。
　　施啸杰最害怕看到的就是那双眼睛，清澈而又诱惑，那几乎是她脸上最出彩的地方。譬如说现在，辛凡婷就坐在这里看着他的眼睛跟他要涨工资。“老大，你都是第几次坐在这跟我要工资了？”“我不管，说过了能力可以就会涨的。”“是你要求，我又没答应。”
　　她越来越不怕他，仿佛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当你开始觉得她的所有要求也变得理所当然。

　　不久辛凡婷就被升软件部的部门经理了。工资可以翻倍涨了，下了班却还是要施啸杰请客。
　　施啸杰特委屈，给你工资，我还要带你请客。
　　一公司的人又窝在KTV里通宵，辛凡婷坐在大厅里的吧台上，施啸杰走过去看她发呆，推推她，才从那个陌生的表情里回过神来。
　　“干什么，每次都影响我想事情，你不知道我不工作的时候头脑也是很忙的吗。”
　　“知道，分点地方给我啊，都在唱歌，我不想官民同乐，要不多没地位。”
　　“知道你等级尊贵，没事上我这显摆。现在是下班陪聊，算加班，涨工资！！”
　　“又来了，没听见。”施啸杰扭过脸。
　　辛凡婷摇了摇手里的果汁，说道：“我知道我最近成了个斤斤计较的人，为了每一份付出要求回报。”
　　回过头来看着施啸杰，“我真的很感谢你这断时间提拔我，关照我，真的很感谢！我会做的很出色的，我不会让你的钱花的冤枉。”
　　施啸杰就笑了“难得你说感谢啊，还以为会付出没回报呢。你看你算的，不会让我的钱花的冤枉，就怕吃亏呃，小气鬼。”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我不能食君俸禄，还不做实事是吧。”

　　王俊峰下班之后等在门外，打通辛凡婷的手机，吵闹的声音，“什么时候回家？”
　　辛凡婷道别，转过身看到的是施啸杰孤单的侧脸，清瘦的身体，莫名的单薄，他很迷人，没有说话的样子像极了童话里的王子。
　　离开KTV，是王俊峰温柔的表情，是王俊峰的不离不弃。投入怀抱，离这样的喧嚣远一点。
　　“俊峰，等还完了所欠下的钱，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只有你和我。俊峰，可是现在，为了生存，请你一定要等我，不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