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创造什么样的世界？》东东堂

5、第五话：Born As ABO

　　【第四十八号梦想：判断一个人成熟的标准应取决于其心智的发展状况，而非取决于其年龄。对于年龄未到十八周岁但心智已达到成年人标准的人，应当使其承担应有的社会责任，也应保障其所应有的社会权益。】

　　“年轻一代的政治参与率不足并不是坏事，代表着法制的完善与代议制的成功。说明他们可以把政事放心地交给现有的政治家。但我们依旧应当对未来赶到担忧，必须鼓励年轻人参与到社会治理之中，才会避免社会治理断层。现在的年轻人生活与教育条件比之前更好，大多数年轻人已经有足够能力参与其中，为此我们对相关法条进行讨论是应时代之举。”
　　“《圣丽时报》记者，能否介绍下此次提案的具体内容。”
　　“我们将对相关成年人的认定标准进行修改，年龄不再是成人单一的认定标准。所有年满14周岁完成中学课程的市民可以申请公民学考试，通过公民学考试，并提前服完社会役后将被提前认定为具有民事能力的成年人，可以享受包括选举权，财产权等在内的所有成年市民权益，需要承担纳税社会役等所有成年市民义务，并自此不再受未成年人相关法律保护。如果法案通过，我们也将随之为弹性学制提供更多条件，为更多有天赋的孩子在18岁时完成需进入社会的基础学历创造条件。”
　　“《都市观察》记者，应试能力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方位能力，通过考试的人也大多还在学校没有经历过社会的历练。年龄的成年标准经过广泛的社会学验证并被全球几乎所有国家采用。通过这种方式，是否会对为因此而认定的成年市民带来潜在威胁？”
　　“认定一个人是否成年的标准应当判断其身体发育状况及心智是否能承担相应社会责任。所谓的考试与社会役即是考核此标准为目的。如果无法承担责任，也将继续享受现有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年龄为标准的单一认证标准在当今市民智商普遍提升，专业技能与劳动需求普遍降低的现代已成为限制个人自由发展的严重障碍，也成为别有目的的市民游走于法律边缘行恶的保护伞。通过这种方式，我们相信更多人将能自主选择自己的人生，也将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更早融入到社会之中，解决诸多由失孤，霸凌，意外生育等多方位因素引起的社会问题。”
　　“《丽影早报》记着，如果让人可以选择学业进程，预估很多人将提前完成学业过早进入社会，但社会并无法提供相应的工作岗位。如果届时出现更多的结构性失业导致社会动荡，都府将如何面对？”
　　“延长学制过去虽然能带来失业率降低维持社会稳定等社会效果，但在现代社会，过长的学制已对个人自由发展带来严重的阻碍，教学效果也大打折扣。一个对市民负责的政府不应当注重各种量化数据，而应从对每一个市民的人生更负责的角度入手。”

　　【第七百四十八号梦想：我希望所有人不仅有同等结婚的权力，也能有同等生育的权力。我希望能与我的丈夫诞生一子，并像所有三口之家一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五年后，根达亚生物科技公司发布会，首席科学家Dr.J走上舞台后收获了一片掌声。
　　“我们已经突破同性生殖技术与人造子宫实现了多元人群的生育权。不仅是同性伴侣，更多形式的多元家庭都实现了有孩子的梦想。但很多人并不满足于此。
　　最新的社会心理学研究表明，怀孕不仅仅是对生命的孕育而已，而且与孩子最初的交流与守护悉悉相关。在母亲身体里孕育的孩子，比人造子宫孕育的孩子对父母抱有更多的信任与依赖，在生长过程中也与父母的关系更为亲密。从人造子宫中出生的婴童，在儿童时期形成回避型人格的几率更高。对父母也同样如此，有不少的声音认为，怀胎十月之所以痛苦，也是通过这种痛苦让人对孩子更加珍惜，对孩子付出更多的爱。
　　这些差异也为女性带来了天生的不公。除了承担生育的痛苦，也面临就业等诸多的社会型不公。虽然被禁止，但人工代孕也依然屡禁不止。
　　现在，我们宣布这一时代将要结束。年满十四岁公民考核的通过率已达到98%，大多数处于青春期的年轻人都具备决定自己未来的权力。不过他们为了自己的爱人又想要类似的自然生育只能被迫改变自己的性别。但现在不同了，所有人都不需要再为生育而被迫改变自己的性别，我们将开启ABO的新时代。
　　我们都知道所有人在胚胎时期都存在两性结构，男性因为基因选择卵巢发生了质的变化。我们新突破的科技会用O诱导素促进男性卵巢与子宫重新发育，同样A诱导素也会让女性的精囊与前列腺重新发育。和之前的同性生殖系统存在本质性不同，不再是利用干细胞培养生殖细胞，因此也不需要再对印记基因进行人为干预。你们可以自然受孕，自然妊娠，自然分娩，生出更健康更自然的宝宝，给予宝宝更多的爱。诱导素与性激素也有本质性的不同，不会因为异性激素对本身带来任何的改变。你可以继续坚持你想要成为的那个性别。
　　今后，生育与性别将不再是矛盾的选项。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男人同时也能为自己的爱人怀上孩子。同样，你也可以继续做女人的同时让你的爱人受孕，无论你的爱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随后开始播放的影片详细介绍了这种技术。诱导素技术并不是简单将一个新腺体植入人体，而是利用特殊诱导素让中枢神经中某部分产生变异，生成某种信息素腺体。新生成的腺体素会骗过雌雄激素对生殖系统产生相应指令，因此能在不影响人体雌雄激素的影响下产生重新发育相应生殖器官达成自然受孕。不过临床表明越接近青春期接受这项技术效果越好，好在五年期通过的成年认定法案，能让年轻人自己决定自己的生育角色。
　　又五年后，人群中百分之五接受了这一技术。但因为生活压力，环境变化让普通人受孕成功率飞速降低，而经过改造的人群反倒是因更高的受孕率而成为了生育的主体。受技术保密所限，除了根达亚科技公司外没人知道这项目的完整数据。受伦理限制，全球仅圣丽岛开放了这项技术，并只允许拥有住民资格的人使用此项技术。

　　“解娜洁，Jeunesse。你即将登陆圣丽岛，你登岛后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作为一个女生，但却可以因为不受性别所限，做所有男人能做的事。”
　　“男人能做的事？在我们梦之岛，男女本就平等，不存在因性别差异而有什么不同。我会让你成为这样的女人。”

　　“你才刚生产完，为什么会产生信息素？”把王德安顿好后，她忍不住又问。
　　“我……注射了调节信息素的药剂。”
　　“你疯了吗？虽然改造了身体，但男性Omega生子依旧比女性Omega危险十倍。你现在还在康复期，要是再因信息素交合的话会死的！”
　　“没事，只要注意幅度别让伤口流血就好。”
　　“你是傻子吗？！就算你的脑袋里就只有那个男人，有必要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种程度吗？就算是为了爱也应该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才能和他长久在一起，更何况那种男人并不一定值得你爱！不然你都这个样子了，他为什么还会在别的女人那里不陪在你身边？！”
　　让娜娜的歇斯底里止住的是王德的吻。从愤怒中回过神来，眼前是一张格外清秀的男生脸庞。王德的眼睛本身就比普通人大上一分，如此近距离瞪大的眼神，第一次让娜娜体会到中文里“楚楚”这一词。再加上对方是个男性，在她心里有泪不轻弹的传统，就让他眼角的泪光变得更惹人怜了。
　　“对不起，今天没法好好招待你们。请不要把我这副丑态传出去。”
　　她的心里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或许是因为见到了这副面容，想说出口的那些话都显得不重要了。
　　“你放心吧，你好好休息，我不会说出去的。”说这句话时不敢直视对方，才让娜娜察觉出自己的心虚。
　　“嗯……既然王先生不方便，费先生也不在府上，我们改日再来拜访。”不知所措间房门口传来了声音，他这才发现马琦不知何时站在的房门口，刚刚那一幕也不知道有没有在他的眼里。
　　“实在是失礼。”
　　王德用点头代替鞠躬后，马琦一把抓起了还愣在原处的娜娜，赶紧把她拽出了这豪宅。高层的顶楼可以俯瞰整个江南城，娜娜却因为观光电梯的景色外加电梯的失重感而有些眩晕。她扶了扶了电梯的扶手，看了马琦不止一次，不过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你觉得王德怎么样？”
　　还是避免不了谈这件事，明明已经给她留了这么长的路了，但她依旧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就连这点随机应变都做不到，她还想演这出众人瞩目的真人秀吗？“对不起，我好像把这些给搞砸了。”
　　“搞砸了？应该说你的表现出乎我意料才是。”
　　“什么意思？”
　　“放心吧，没人会知道今晚发生的事的。而且你已经搞定费总的小先生了，就意味着这事多半已经成了。”
　　“成了？什么意思？”
　　“到时候就知道了。今天回去后早些休息，还要准备明天的竞选活动呢。”
　　车辆驶出停车场重新回到了熙攘的街道上，这会儿正是夜生活的高峰。娜娜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心里从未如此不安过。

　　虽然睡眠很浅，但那也是王德这几日来第一次入睡。高楼的顶层格外安静，住习惯了也使得他一点响动就能被吵醒。
　　睡过一觉后身体的疼痛也能忍受一些。他踉踉跄跄地从床上起来，赶到玄关的时候，这间楼顶别墅的电梯门也正好打开。
　　一个瘦高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一步，王德立马就跪了下来。他从鞋柜里找出拖鞋来给他换上，皮鞋还没被收进鞋柜，一记耳光就打到了他的脸上。
　　“你趁着我不在干了什么好事？”
　　王德看了眼鞋架上的花瓶，他早就知道那是伪装成装饰的监控探头。不仅是玄关，书房，卧室，都安装有类似的设备好让费克随时监视自己。他知道费克也看到了刚刚在卧室里发生的那一幕，不然也不会在这深夜里还风尘仆仆地赶过来。
　　王德也知道他的愤怒不可能如此轻易平息下来，任由他抬起脚往自己的脸上直直扫来。脑袋撞到墙壁后他眼前一度一黑，回过神来耳朵里只剩下耳鸣的嘀声。
　　费克咬着牙齿弯下腰来，用手指托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贱自己？”
　　他死死盯着王德的眼神就像是在给王德一种威胁，可男孩并没有因此而直视，下意识地逃避着他的视线，嘴里喃喃地念着对不起。
　　“看着我！”
　　“对……对不起。我……我错了。”无意间撇到的凶狠表情，让王德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头，他的脚蹭地拼命地想往后挪屁d股，但他已经没有可以后退的余地。这种慌乱直到费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提到了半空之中。
　　来自费克的吻让他从慌乱中恢复了理智，眼前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让他忍不住死死直视，甚至看出了神。
　　费克与他对视着说：“为什么你要看轻自己？你可是我明媒正娶进家门的正室！”
　　费克心里还有很多话要说，但王德身上传来的体香已经让他的脑袋开始发晕，而且他们结婚已经这么久了，现在再说这些话也变得毫无意义。
　　王德的体香总是如此热烈而迷人，香浓中带着甜味，却因一种浓郁带着一些清香的醇厚而让人觉得不腻，而这一次舔舐到泪水带来的咸味，让那香醇变得更为炽烈。他贪婪地从他的脖子闻到锁骨后终于从那阵愤怒之中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眼角的泪花在灯光的反射下散漫着光，像宝石一样滑过他白皙的脸庞。看到这娇弱的模样，费克的心脏又一次跳动了起来，对着他的嘴唇疯狂地啃食起来。
　　感受到强伸进来的舌头，王德的身体虽然还在颤抖，但早已不是因为恐惧。身体的激动让他更能感受到爱人身上散发开来的香味，仔细分辨那股焦香的话，能感受到其中隐藏的那一丝甜味。
　　他开始回应这一热吻，抬起的舌头与那如长龙一般在自己身体中肆意探索的长舌相交缠。

　　“黑珍珠鸳鸯奶茶！”逢佳丝爽朗地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很确定能赢得这场猜奶茶游戏的胜利。
　　“Bingo！”虽然她输了，但又觉得无趣，毕竟这么多天没见面了她这么轻易就猜出了这个名字，让这场游戏结束得太快了一些。
　　“你们华人太了不起了，能把奶茶玩出这么多的花样。”
　　“也还好吧，不就是奶和茶这两样东西调和在一起，然后在小料上玩些花样。”
　　两人这会儿正坐在学校的操场看台上，因为是小学校所以操场并不大，不过这倒是方便看到操场上那些帅哥们。虽然不是好学校但也毕竟是艺校，在小球场场上挥洒着汗水的帅哥们格外养眼。
　　“唉，我有些后悔把你送去选举了。最近我都只能一个人坐在这儿磕CP可孤单了。”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只要有抹茶拿铁就够了。”
　　所谓的抹茶拿铁是校内常踢五人制对抗赛的两队队长，一方是亮绿色的队服，而另一队的队长则是被晒成咖啡色皮肤的队长。两位队长经常因为比赛起冲突，但每次到了要大打出手的时刻，又总是会因为深情的对视而作罢。
　　今天也上演了一样的戏码。
　　“你最近会变得有空吗？我听说你的支持率开始变得稳固了。”
　　“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日程。今天是要来学校说服和学生会长合作。毕竟现在的年轻选票不少，而我们这一区的年轻人又大多在这所学院里。”
　　娜娜一边说一边喝了口奶茶，原味珍奶的珍珠吸上来碰到了她的舌尖把她吓了个激灵。
　　“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她嚼了下珍珠粉圆说，“佳佳，你有和别人接过吻吗？”
　　“Kiss？你和谁Kiss了？”
　　“才……才没有，只是问问。”
　　“嗯……我们娜娜也到思春期了呢！你喜欢什么样的Omega？软糯可爱的男Omega，还是飒爽反差的御姐Omega？”
　　“这世界真奇怪，虽然男女变得都一样，却搞出什么Alpha，Omega那一套。然后Alpha一定要播种，Omega一定要生育。这下不就又成了另一种性别不平等了吗？”
　　“嗯……这样不好吗？毕竟也不是不能按照传统生育啊。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不还都是传统男女结合的Beta吗？AO只是给人多一种选择而已，这样男人也能和女人一样有生育的权力不更公平了吗？”
　　“喵~”这边正聊着，一只猫走到了娜娜的身边，拿脑袋蹭着她的衣角。夹起的叫声似乎在乞求她的抚摸。娜娜看着这小三花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想到三花的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这股萌劲让娜娜没法停下手来。
　　“小喵咪~你要吃东西吗？我这里有猫条哦！”
　　“你又不养猫？为什么会随身带这东西？”
　　“家楼下便利店的小受店员，因为这些宠物食品卖不出去所以很烦恼来着。我就帮他都买下来了。”
　　“你的生活费是不是没地方花？下次把钱直接给我吧。”
　　娜娜的吐槽刚说完，操场上忽然飞来了一个足球。那足球直直向那只小猫砸来，把娜娜吓得忍不住尖叫了一声。还好猫的反应比人快，眨眼间它已经飞窜开去不见踪影。
　　佳佳拿过球本想冲上去骂他们一顿，但看到绿衣队长委屈的模样后心又软了。
　　就在娜娜看着那边的情形有些无语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恭喜你，解市长！听说你又拿下了20%的选票。”
　　是那天出现在竞选发布会的神秘青年任路寻。
　　“你在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意志，可以选择他们信任的人。拿下了资本家虽然获得了竞选资金，但也不意味着他们公司的人都会投票给你。你一定这么想对吧？可惜这座岛上的大多数人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有自由意志。因为大多数的人都是Non Player Charac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