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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华凰公主 “隐逸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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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逸宫”偏僻的柴房中,铭凤非常满意地看到离荨原本英俊的脸在自己指下变得残不忍睹。离荨做梦都想不到堂堂“堕尘”的大当家会有被人用半两银子买下充当下人的一天,但事实就是如此,今天在市集上,因为他身强体壮,就被某人堂而皇之地当着杜如棋的面买进了“隐逸宫”。
“好啦!”某人终于心满意足的停手,趁着现在离荨没法看见他自己的脸,铭凤决定早早功成身退,省得呆会被暴怒的某人误杀,“怎么样,我对你的承诺实现了,你可别忘了你的承诺哦。啊,我得走了,您自各慢慢逛吧。”
离荨十分郁闷地面对着铭凤的纯真笑靥,想生气却又抓不住把柄,只好眼睁睁看着她一脸得意地溜走,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脸被折腾成什么样子,谁让自己没有及时拒绝她帮忙易容的建议呢。独自生了一会儿气,离荨最终振作精神开始工作。
出了柴房还没走几步就迎面遇上了一个管事,正当离荨暗自皱眉时那大意的管事竟匆匆仍给他一大摞的生宣叫他送到书房里去,根本没有对他产生任何怀疑,其实离荨并不知道铭凤将他易容成了杜如棋手下一个沉默寡言的侍从,只要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就不会有人怀疑。
抱着宣纸松了口气,离荨快步朝书房方向走去,杜如棋的书房以前他曾经去过所以轻车熟路,暗地里希望着能在书房里听到一些消息。
时正值晌午,整个“隐逸宫”显得有些冷清,偶尔走过的仆人也都匆匆忙忙,而正北的小院中则几乎悄无人迹,只有院心水池中几簇睡莲偷偷清点着暗藏的杀机。
朝南的暖阁,奢华的软帐后,华凰公主洛倾岚开始慵懒地梳妆,她所偏爱的花香随着胭脂的涂抹而更加浓郁,随侍在旁的宫女横波小心地将她如缎的黑发绾上发髻,再缀上华贵的玉簪凤饰。
揽镜自照,洛倾岚嗤笑着扯下了所有的头饰,任性地披撒着头发,横波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重新梳理。
“横波,你说他什么时候会来?”
“奴婢怎么知道,公主您已经问了二十遍了,不过四日不见,您不必这么着急啊,何况公子又不是一般人。”
“可是,可是他一来我就要回去了,我还没有玩够呢。”
“那您就求公子让您多留一会啊,他一向最宠您了,有这么多事要处理,您留下来帮忙不是更好?”
“话虽如此,可惜,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公主,难道……”洛倾岚微微抬眼看着她,横波立即噤声慌张地在洛倾岚面前跪下,正在这时——“属下杜如棋有事禀报!”
华凰公主整整衣袖示意横波让杜如棋进来,自己则在锦帘后坐定,心中早将杜如棋地资料温习了一遍。
那杜如棋不过四十出头,但成名极早,曾凭一手袖里乾坤破了少林痴惩大师的般若禅功,年轻时也是仗剑天下的一代豪杰,“义薄云天”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现下正值壮年,许是经历了大风浪的冲刷,眼中闪现的已是世故圆滑,处事高杆,近年更凭借走私私盐,开办赌场妓坊积累了万贯家财,这“隐逸宫”本就是他为自己修建的一处别院,却不比皇宫失色多少。
杜如棋看似十分恭敬地在帘前跪下,洛倾岚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她猜想这只老狐狸暗地里大概正在奚落自己这个傀儡公主。
“禀报公主,刚刚传来的消息,‘堕尘’又有了动作,离荨和见羽双双离庄,离荨不知去向,见羽则去了京师,属下已命人跟踪,而荦凤因伤留守,但‘落云庄’近日行事低调,不知有什么预谋。”
“就这点消息?看来杜庄主的情报也不怎么精确啊,看来本宫应该建议丞相换个手下了。”洛倾岚冷哼一声,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杜如棋并不惊惶,只是凑近了锦帘。“公主息怒,‘堕尘’众人行事本就古怪,属下建议何不趁此时机剿灭‘落云庄’,离荨和见羽则分头消灭,莫丞相不是一直视‘堕尘’为眼中钉么?这正是立功的好机会啊。”
“话是不错,‘堕尘’的势力确实对朝廷不利,可惜您在江浙一带的生意还有辽东一带的势力好像都被‘堕尘’的分舵抢了,是打算借朝廷的兵力为您自个儿扫清障碍吧,利益您自己收着,而插手武林的黑锅就由朝廷来背,杜庄主的这招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精妙啊,您说要是让丞相知道了,呵呵,您如今能有这等风光,全靠的是朝廷睁只眼闭只眼啊……”
“公主……就当小人什么也没说,属下这就吩咐加紧查探,您就当听见□□多叫了几声。” 杜如棋见碰了个软钉子,赶紧陪笑,“只是,公主就不打算给‘堕尘’一点颜色看看,他们可是越越来越嚣张了……”
“杜庄主!”洛倾岚反手挥开锦帘,不屑地站到杜如棋面前,“是否动手丞相自有安排,还用不着你来教我!”
杜如棋心下一动但手中的十字钉尚未发出就觉后颈微凉,洛倾岚手中冷森的刀锋一闪而过,淡淡的血腥让他不寒而栗,华凰公主走回帘后,只是冷笑:“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让我生气,下去吧。”
“多谢公主教诲,属下告退……”虽然不服但在权衡利益之后,杜如棋悻悻地离开。
洛倾岚回身望着镜里倾城的容颜叹了口气,横波也不多话走到身后帮她拢了拢头发,却听见击掌声合着清朗明快的声音响起:“公主果然好大架子啊。”一个温文尔雅的少年从窗口跳了进来,紫衫华佩,手里转着一支玉箫,带来满室幽雅的暗香。
“怎敢和尊驾相比。”嫣然一笑,抬头看了一眼横波,后者乖巧的向来人行过礼便离开了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