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何处教吹箫》如是我闻

4、千面佳人

　　将军府，荒废的楼阁间只有忠心的老仆人来来往往，守护着幼主。在院落的深处，千万朵鸢尾包围着一座雅致的小楼，二楼书房的墨香中，素衣男子正专心地翻阅着各地的探子送上的情报，和清秀面容不相衬的挺拔体格显示着常年苦练的成果，在他的前面曾连斩十余大将首级的“无情”静静地搁在桌上。
　　夜已深，弥漫着鸢尾淡淡苦味的微风中忽然混杂了温润甜蜜的花香，素衣人笑着放下情报，走到窗边，刚探出头就有人毫不客气地扑到他身上：“又被你发现了，玉哥哥，你真不给面子，就算骗我一下，装作吓一跳也好嘛。”悦耳的女声让那男子笑得更大声了，女孩赌气地推开他，大大咧咧地坐到书桌后面——天真无邪的笑颜，却恰是刚刚和“堕尘”定下协议的铭凤。
　　“怎么，任务完成了？”他温和的笑如同一湾清水，柔柔地包容了秋夜的寒意。
　　“那当然，是离荨的十招剑法呢，他一定会喜欢。”铭凤的喜悦写在脸上，“离荨也想混进来，你应该有办法吧？”男子点了点头：“明天就可以，不过我认为由他去比较好。”
　　“为什么，他不是还没法脱身么？而且，我和离……‘堕尘’比较熟，玉哥哥，明天就让我去么，等他来了再换过来，好不好？”一阵沉默后，他叹了口气：“好吧，要小心，别出乱子。”
　　“太棒了！玉哥哥，你对我最好了！”铭凤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男子淡淡地拥着她，手划过铭凤腰间的配剑：“我听说离荨是个很出色的男人，你的剑叫‘忘情’吧，记住，别把自己陷进去，不要对任何人动情。”
　　铭凤顿了一下，忽然又笑了，美丽的眼中有了冰封的决绝：“放心，不会的，我，没有资格去爱。”
　　是啊，没有资格，素衣人的笑变得锐利，那是困兽的笑，十年了，十年前我们就失去了所有的资格。
　　送走铭凤，素衣人刚要关窗就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窃笑：“玉，你啊，总是那么纵容她。”一个穿着紫色袍子的少年径自坐在书桌上，“干脆，我把她交给你得了。”
　　“别闹了，你是溜出来的么，那老东西呢？” 警惕地观察了外面的动静，素衣男子合上窗。“是他让我来的，计划可能有变。”“怎么了？”男子挑高了眉毛。
　　“他想一箭双雕，将‘堕尘’一并除去，所以，我来接替她。”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玉，这次有麻烦了。”
　　“那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演一出戏给那老东西看喽，而且，是一出大戏——镇国将军李玉接旨。”少年从身上抽出明黄的卷轴，素衣男子立刻跪下，“命你速调六千边远军士进京，替换京机原有守军。这是给边关孙、柯两位将军的诏书。”
　　素衣男子——镇国将军李玉恭敬地接过卷轴，眼中闪过异彩：“我即刻起程，赶去边关。”“等一下，玉……”坐在桌上的少年伸手拥住了李玉，将头靠在他胸口，李玉异常温柔地笑了，轻轻梳理少年有些散乱的头发——这已是十年来养成的习惯了，“玉，如果这次我们都能全身而退，我想把姐姐交给离荨，他是个出色的男人，一定可以保护姐姐，远离那个预言。”
　　“我没意见，可是，她愿意么，离荨愿意么？”“姐姐当然愿意，你什么时候见她抢着去接手任务，而离荨能不喜欢上姐姐么？”望着少年清澈眼眸中小小的欢乐，李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