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杀意》何白羽

4、一（3）

　　“好的，谢谢。”
　　李羽打完最后一个电话，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想站起来了。
　　“不过虽然累点，但是也值了。”李羽边靠在椅子上边想到。

　　受程罗佩要求，李羽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在电脑上查询了整个城市里所有有停尸间的地方，包括了各医院、殡仪馆、火葬场、医学院、卫校等。随后通过电话，网络等逐一询问情况，最后，李羽花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从全市一百多个相关单位通过逐一排除的方法，最终确定了这几个重点关注对象：西郊火葬场、东方医学院、华龙医院。因为只有这几个地方最近一个星期内停尸间有未知的尸体被调出。
　　其实，当程罗佩和李羽听到法医说“尸体应该在冷柜里保存过”时，便怀疑凶手是医疗、殡葬系统里的人。因此，程罗佩当即决定，兵分两路，自己从陶少然入手，而让李羽去查全市这两个系统所有有关的单位。
　　“新人就应该锻炼锻炼，再说，我的副手也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当程罗佩听到李羽发出抱怨声，抱怨查询全市的资料又苦又累时，说道。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这仿佛预示着李羽又休息不成了。
　　“喂，是不是李羽啊？”电话的听筒里传来了程罗佩的声音。
　　“嗯，是我。”
　　“叫你查的东西怎么样啦？”
　　“哦，我已经重点圈定了这几个对象：西郊火葬场、东方医学院和华龙医院。因为只有这几个地方的停尸间里，这一个星期内才有未知的尸体被调出。”
　　“好，干得不错，医疗和殡葬系统的调查就到此告一段落吧，现在我要你马上到名园路来一趟。”程罗佩的声音听起来不容置疑。
　　“啊，好歹让我休息一下啊！”李羽无奈地叫起。
　　“哼，你又不是第一天当刑警了，还要我说多少遍，只要我们休息一分钟，那凶手就会逍遥法外一分钟！”
　　“好好好，名园路是吗？我马上到，真是的。”李羽没等程罗佩有任何反应，就把电话给挂了。

　　名园路只是一条很短很窄的马路，长度尚且还不足1000米，只有双向二车道，而且路的两边竟然看不到任何一家店铺，只有孤零零的两排法国梧桐和路灯，得亏现在是白天，如果到了夜里，独自一人走在这样的路上，非感到阴森恐怖不可。
　　程罗佩独自一人走在这街道上，在不断观察情况的同时也在不断思考着一些问题。
　　首先，当然是关于陶少然的。陶少然的出现带给了程罗佩很大的疑问。依现代人的保准，陶少然长得并不是很帅，但是刚刚在医院里，程罗佩却发现，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魅力，程罗佩相信，如果一个单身女性站在这个人的面前十分钟，就会被他给深深吸引。按照陶少然的供词，他应该是第一发现者，不过因为他被吓晕了，所以，反而他和尸体一同被别人发现了，但是，有一点很重要！
　　没错，就是供词的真实性，程罗佩没有学过读心术，无法准确判断陶少然所说话语的准确性，不过凭借当刑警多年的经验，程罗佩心里觉得，陶少然的话还是有一定可信性的，可是，如果真的是谎言呢？因为陶少然完全有时间去作案。
　　想到这里，程罗佩低下头，打开了公文包，取出了几个小时以前李羽交给他的关于陶少然的资料。
　　“李羽这家伙怎么还没来。”想到李羽，程罗佩嘴里嘀咕了一句。
　　“不过，还是先看资料吧”程罗佩心里想，资料上显示：陶少然，男，汉族，23岁，东方医学院毕业。
　　等等，医学院，还是东方医学院，程罗佩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莫非？
　　还是打电话给李羽再确认一下刚刚他重点圈定的几个对象。
　　“嘟——”
　　短暂的拨号音过后，李羽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里传来。
　　“喂，是罗佩吗，我已经到了，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李羽的声音疲惫中带着些许恼火，只是碍于程罗佩是他的上司，这才强压着这怒火。
　　“什么，你已经到了，我怎么没看到你？”
　　“因为我就在你身后！”
　　程罗佩转过了头，的确，李羽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小子刚刚耍我是不！”程罗佩的脸色着实不太好看。
　　“哪敢啊，不过你刚刚打电话给我应该不止是问我要什么时候到，而是有别的什么问题。”李羽陪着笑脸说道。
　　“嗯，算你聪明，这次就算了，放你一马。”程罗佩说着拿起手上的资料，“你刚刚跟我说，那几个重点圈定对象是哪几个？”
　　“哦，分别是：西郊火葬场、东方医学院和华龙医院，有什么问题吗，还有，那么急得把我叫来有什么要紧事？”
　　程罗佩吧刚刚在医院里陶少然所说的又跟李羽说了一遍，听完后李羽皱起了眉头。
　　“的确，照陶少然的说法，那个风衣人着实和可疑，但是，我个人觉得，与之相比，陶少然显得更可疑。”两人边走边说道。
　　“所以说，我这么急着叫你来是有道理的。”
　　“不过与其这么寻找那所谓风衣人留下的蛛丝马迹，还不如查看一下这里的监控录像，说不定就拍到了陶少然和他所谓的风衣人呢！”李羽说着指向了附近路灯下的一个监控探头。
　　“呵，还是你们年轻人机灵，那么快就看到监控探头了。”程罗佩大笑了一声，拍了拍李羽的肩膀，往回走去。

　　回到了局里，李羽第一时间联系了当地派出所，让他们把昨晚22点至24点之间的监控录像通过网络发送过来。
　　录像并没有李羽想象中的那么大，仅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发送完毕了，两人一起坐到了电脑前，打开了录像。
　　开始十分钟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到了22点23分的时候有一个人影走过，虽然图像不是很清楚，但是通过那人的衣着来看，应该是陶少然没错，紧接着又有一辆车开过，但是到了22点24分左右，又有一个人影从画面中快速跑过，那个人穿了一件风衣，而且从扬起的风衣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大块深色的污渍。
　　“现在看来那个陶少然说的应该是真的了。”李羽一下子躺倒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嗯，就从目前的状况来看，陶少然我们应该可以放他走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派人继续好好盯紧他，毕竟，我对他的怀疑还没有彻底消除。”

　　神秘的风衣人，他到底是谁呢？还有陶少然，按照他的说法，他应该只是和风衣人不小心相撞了而已，但是，如果这是一个设定好的圈套呢？程罗佩再次感到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