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杀意》何白羽

5、一（4）

　　市刑侦局的办公大楼在位于市中心繁华地带的中山路上，这座高达22层的建筑显得宏伟非凡，在一片老旧的住宅区中显得是那么的明亮，从外边上来看，这幢建筑与一般的写字楼没什么两样，甚至走进去的第一眼感觉也就是普通的办公大楼，若不是门口写着市公安刑侦总队的字样，第一次来的人还会以为是走错了地方。
　　但是就在这幢建筑的地下3层，有着令许多市民感到阴森、恐怖的地方，市刑侦局的所有解剖室、实验室、停尸间、都位于这地下十米这至二十米的空间里。

　　而此刻，一位身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在这地下十米深的解剖室里忙碌地工作者。
　　“怎么怎么会这样？”法医感到非常震惊。
　　他伸手拿起了墙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程罗佩办公室的电话。
　　“喂，罗佩吗？”
　　“嗯，是我，是钱然啊，有什么事吗？”电话的另一头，程罗佩那疲倦的声音传来。
　　“不得了啦，总之，快点过来，电话里说不清楚！”钱然挂了电话，又顺手擦去了头上那悄然流下的汗水。

　　程罗佩和李羽的办公室位于大楼的15层，因此乘电梯下来有一点时间。
　　吱啊——
　　随着一声推门声，程罗佩和李羽推门走了进来，两个人脸上的倦意清晰可见，因为他们已经几乎24个小时没有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这么急地叫我们来，到底有什么要紧事啊？”虽然程罗佩脸上的黑眼圈很深，但是话语中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困意，反而还带着一股兴奋。
　　“你们还记得死者的头颅吗？”
　　“嗯，记着啊。难道头颅是假的？”李羽半是开玩笑地说道。
　　“额，说对了一半。”
　　“什么，那你刚刚到底发现了什么？”程罗佩已经是非常焦急了。
　　“嗯，是这样的，我刚刚在给尸体的头颅进行一次深彻地检查，但是，就是这次深彻地检查才让我发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钱然说着停顿了一下，伸手又擦拭了一下将要滴下的汗水，继续说道，“头-颅-并-不-属-于-死-者！”
　　钱然特意一字一顿地说着，程罗佩和李羽都张大了嘴巴，表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头颅并不属于死者！你再说的准确一点！”程罗佩非常惊愕地说道。
　　“我刚刚在做血液检测，但当我把头颅和尸体的血液数据都输入电脑的时候，程序却显示输入错误，我还以为我做错了，但是当我把数据重新输入电脑的时候，我发现，两者的血液数据却有着一些偏差，为了保证数据的准确，我又做了次DNA检测，结果呢，果真显示，两者的DNA完全不同！”钱然一口气说完，可是程罗佩和李羽却还是表现出将信将疑的神情。
　　“你确定电脑没出任何BUG？”李羽问道。
　　“这新电脑上个月刚刚发的，处理器还是最新的酷睿i5，怎么可能出问题，再说，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每次检测为了保证准确，我都要做好几遍的。”
　　“但是，如果这是真的话。”程罗佩说着皱起了眉头。
　　“那这就是又一起‘连环杀人案’了”李羽接着说道，同时，他也皱起了眉头，顿时，整个解剖室里弥漫着一股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气氛。

　　“喂，你怎么看啊！”程罗佩向李羽问道。
　　“哎呀，我求求你别跟我说话了，我脑子都快要爆炸了！”李羽几乎是在哀求。

　　现在，这两个人已经离开了阴森的地下三层，来到了刑侦局位于23楼的天台上。前几天的冷空气已经过去了，初春的太阳正在温柔地照耀着这整座城市，而位于这整座建筑的最高处，这里无疑是沐浴阳光的最佳地点。

　　如果一个普通人站在这里，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那将是无比惬意的一件美事，但是，此刻站在楼顶的这两人却始终难以露出笑脸。

　　“那么，现在怎么办，前面一具尸体的身份确认问题还没解决，现在却又曝出了新的问题，不过现在看来，这起案件应该非同寻常。”程罗佩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
　　“哼，肯定是非同寻常，我们封锁的这么紧，可媒体还是得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你说这不是非同寻常还是什么！”李羽不满地哼道，“要不？”
　　“什么，你是想请上级派人来增援还是把案件向媒体公开啊！”程罗佩真的火了。
　　“啊呀，不是的，你原先不是炒过股吗？”
　　“嗯，那有什么？啊，你不会是说？”程罗佩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没错，就是假消息，我们可以利用媒体发出一丝假的消息，注意，只能一丝的假消息，那么后来嘛，至于会有什么结果，我们就看我们那亲爱的记者朋友这么编撰扩大这一假消息了。”李羽说完得意地笑了起来。
　　“妙啊！这招叫作‘引蛇出洞’，既然我们抓不住凶手的线索，那就让凶手自己送线索上来。”程罗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于是，在这一天的晚报上.........
　　“开膛手再现，昨晚一位年轻女性被害！”
　　“变态凶手将尸体开膛破肚！”
　　“电锯杀人狂真实现身！”
　　虽然报纸的标题都写得那么恐怖，不过，报道却写得非常令程罗佩感到非常开心，看来那些记者并没有令他失望，仅能通过“昨晚22点左右在本市的名园路与回归南路交界处的一条小巷中发现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尸体被开膛破肚，头颅被割下，面部被毁，凶手有意要隐藏死者的信息，不过目前我们警方已经调查出了关于死者的具体情况，目前，具体情况不便透露”这一句话连“开膛手杰克”、“德州电锯杀人狂”都写上去了。

　　“呵呵，怎么样，这招还不错吧！”李羽不知何时手握咖啡出现在门口。
　　“嗯，不愧是我的接班人，智力就是好，不过，既然你有那么好的智力，就在帮我去完成一件事。”程罗佩靠在椅子上笑着说道。
　　“啊，还有事啊，我又不是铁人，吃不消了！”李羽的笑意顿时又灰飞烟灭了，继续摆出一副哭丧脸。
　　“莫急嘛，先听我说完。”程罗佩继续笑着，“现在听好了，接下来的任务：立即回家睡觉，晚上九点半以前来这里报道！”
　　“什么，睡觉？”李羽顿时瞪大了眼睛，同时又欢呼道，“哦也！队长万岁！”
　　“哼哼，这小子！”望着李羽一蹦一跳地出门，程罗佩也耐不住睡意，随便找了一张大一点的沙发，和衣而睡了。

　　虽然李羽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调查出了关于东方医学院这一线索，但是随后而来的第二具尸体又将程罗佩刚刚建立起来的思路给打乱了，现在唯有使用计谋将凶手“引蛇出洞”。
　　但是，引蛇出洞这一招真的会有效吗？如果到时凶手并没有现身怎么办？就算凶手露出了一些蛛丝马迹，那面对程罗佩的又会是什么样的问题呢？
　　这种种一切的可能性，或许只有到今晚过后才会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