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杀意》何白羽

3、一（2）

　　“李羽，你刚才在现场好像说‘尸体应该在冷柜里保存过’是吗？”一路上，一直一言不发的程罗佩突然向李羽发问道。
　　“嗯，是的，关于这点法医确实是这么说的。”

　　时间已经第二天的凌晨2点，距离尸体被发现已经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程罗佩和李羽正驾驶着印有“公安”两字的“大众帕萨特”飞驰在空旷的回市刑侦总局的路上。

　　“莫非？”李羽扬起了一道眉毛。
　　“呵呵，不愧是刑侦局的‘新人王’，脑子就是好！”程罗佩笑着赞扬道。

　　日光灯那明亮而又略显冷酷的灯光照亮了这整间屋子，以及，那台子上的冰冷的尸体。在尸体前面，一位身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在对尸体进行细致而又认真的检测。
　　吱啊——
　　伴随着一声推门声，法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起头看着门口。
　　“早啊，钱然！”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法医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微笑。
　　“啊，是罗佩啊，来的正好。”钱然放下了手中的器械，招呼着站在门口的程罗佩到尸体前面来。
　　“还是无法准确判断死因和死亡时间吗？”程罗佩眼睛盯着被开膛破肚的尸体问道。
　　“嗯，是的，尸体已经被严重破坏，仅能通过尸斑，和肌肉的僵硬程度来大致判断死亡时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尸体在冷柜里被保存过，并且时间超过了24个小时。另外，关于死因，首先，先排除毒杀，因为，在死者身上的各处都没有找到任何的毒物，其次，再排除殴打致死，因为，死者身上并没有任何的骨折和瘀伤，还有，我想再说一下，在现场散落了一地的死者内脏中，不知何故，就是没有死者的心脏，最后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是，现场的大多数血液都是假的。”
　　“假的？”程罗佩眯起了眼睛，并且还扬起了一道眉毛。
　　“是的，的确是假的，假血液是由红墨水、淀粉、还有一定的动物血液制成的。”
　　“嗯，谢谢，你刚刚说的对我来说可是帮了大忙了！”程罗佩边说边向门口走去。
　　“不客气，如果还有什么新的发现我会尽快通知你的。”说着，钱然又低下头忙了起来。

　　“李羽，我要求你做的事好了没？”
　　“我的老天，那么大的查询量怎么可能仅在几个小时里面完成呢？”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李羽不满的声音。
　　“哦，那快点，我现在正要去向昨晚那个晕倒在尸体边上的人问话，有什么事的话等一下打给我。”程罗佩坐在车里，正向着耳朵上的蓝牙耳机说道。

　　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八点，距离尸体被发现已经过了去了将近7个小时，程罗佩正开着警车向市第一人民医院驶去。

　　按照程罗佩的要求，陶少然在重症隔离病房，这倒并不是因为陶少然的了什么不治之症，而是为了方便审问，因为毕竟是和尸体一起被发现的，所以陶少然的嫌疑也很大。
　　“请你说一下你昨晚所作的事情。”程罗佩几乎是开门见山地问。
　　和昨晚比起来，陶少然气色明显是好了许多，只不过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苍白。
　　“昨晚啊，我从女友家出来大致是在7点左右，然后，在7点半左右去了我家附近的一家酒吧喝了点酒，出来时我没注意时间，然后在回家路上就遇上了这事。”陶少然说着，还打了一个寒战，看来昨晚看到的尸体现在还令他感到恐惧，不过的确，相信不管是谁，在黑暗的小巷里看到这样一幅恐怖的景象，恐怕都会吓晕吧。
　　“你再好好想想，你大致在酒吧待了多长的时间？”程罗佩继续问道。
　　“酒吧里啊，让我想想，还好我没喝得烂醉，时间嘛，应该在2到3个小时之间。”
　　“你确定？”
　　“嗯，应该不会错，因为我平常不会在酒吧里待超过2个小时，昨晚因为碰到了一些事，所以心情不好，因此，待得时间稍微长了一点。”陶少然说着垂下了脑袋。
　　“嗯，恕我冒昧，到底是什么时期让你心情不好呢？”程罗佩忍不住好奇，问道。
　　“这好像与案件无关吧！”开始一直很平静的陶少然突然发起火来，吼道“这属于个人隐私，你最好不要过问！”刚刚还苍白的脸现在一下子变得通红。
　　“对不起——”
　　“啊！”陶少然也一下子意识到刚刚的失态，“不好意思，不过，这我还是真的不想说。”
　　“哦，没关系，反正这也和案件没什么太大的联系。”
　　由于是重症加护病房，所以病房的隔音设备也非常好，外面的人几乎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好了，我现在回到正题，你从酒吧出来回家要经过什么路？”
　　“嗯，从酒吧出来啊，先向右拐，走上名园路，再在第二个红绿灯路口左拐走到回归南路，回归南路上有一条小巷，那是一条近道，穿过它回家可以节省一大半的时间。不过昨晚却在那里，唉——”陶少然叹了口气，说道，看来那尸体给人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你在回家路上还发生过什么事？”程罗佩依旧耐心地询问。
　　“回家路上啊，哦，我想起来了！”陶少然突然大叫起来，那个神秘男子顿时映入了他的脑海。
　　“有什么情况？”程罗佩被他那么一大叫给吓了一跳。
　　“就在我走到那个第二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突然窜出了一个人，把我撞倒在地，那人身高一米七左右，身着一件风衣，这应该是非常普通的装扮，但是，那人身上却有一块深色的污渍，并且，我个人感觉，那人还行色诡异、慌张。”
　　“那你有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这很重要！”程罗佩语气中透着一股兴奋。
　　“不好意思，那人撞了我以后马上就跑开了，并且连说‘对不起’都是很匆忙，所以，我没有看到。”
　　“不这已经很好了，谢谢。”程罗佩露出了微笑“安心休息吧，我走了，再见。”
　　说完，程罗佩离开了医院。

　　“神秘的风衣男，或许这是我目前唯一可用的线索”想到这些，程罗佩发动了汽车，向名园路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