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杀意》何白羽

27、六（5）

　　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三点。
　　在整整外出调查了将近7个小时以后，程罗佩终于回到了刑侦大队的总部。
　　当程罗佩一下了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时，他便再也不想站起身了。
　　实在是太累了。
　　闭上眼睛，案件的整个推理过程犹如一张树形图浮现在程罗佩的脑海中。
　　陶少然、霍清、林明、王芸丽等等，这一系列的人物都出现在了程罗佩的脑子里。虽然看上去线索庞大而又繁杂，但是只要加以细心整理，就不难从中获取有用的线索。
　　程罗佩回想起几个月以前，自己刚刚接手这个案子。
　　一切都没有头绪，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这个案件，那就是“悬案”。
　　但是经过自己这几个月的努力，案件的真相已经逐渐地浮出水面。
　　就算是累，那也值了！
　　程罗佩办公桌上的闹钟还在不断走着。
　　一阵富有机器旋律的声音传入了程罗佩的耳朵，一阵困意随之袭来。
　　不，还不能睡！
　　在大脑深处仿佛有那么一种声音在告诫着他。程罗佩一个激灵，赶紧回到正常中来。
　　还是先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吧。
　　林明，这个名字一下字跳进了程罗佩的脑海。
　　着实，林明是本案中一个关键性的人物。
　　想到这里，程罗佩突然跳了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一道灵光突然闪现在程罗佩的大脑中。
　　临走前程罗佩看了看桌上的闹钟，指针指向了下午三点一刻，还好，时间还够。
　　冲出了办公室后，程罗佩直接来到了位于地下一层的停车库，自己的配车并不难找，总是在一片非常老旧的普桑中间。
　　按下了遥控车锁上的解锁按钮，伴随着“滴——”的一声，车锁开了。
　　刚刚才把车开进地下车库，现在又要马上开出去。当程罗佩坐在警车内部的真皮座椅上时，他甚至还感觉座椅还是热的。
　　警车飞驰在高架上。
　　“东方医学院出口，前方1公里”
　　这块路牌程罗佩已经看到过好几次了。
　　从高架路下来后，程罗佩直接把车开到了那片“棚户区”。
　　“棚户区”还是老样子，依旧是“脏”，“乱”，“差”。
　　不过，程罗佩好像是完全没有在意这些。记得上一次来到这里，是为了调查东方医学院和西郊火葬场而路过这里。而如今，东方医学院和西郊火葬场都已经是没有什么调查的价值了。反而，这片棚户区却成了程罗佩关注的对象。
　　将警车停在路边，虽然这一举动有些违章停车的嫌疑。不过这片区域本就是治安的盲区，相信当地警方和城管也不会过多地把关注的目光投入在这里。
　　和陶少然的住处一样，在一片由蓝色塑料布覆盖的棚屋门口，一个看上去60多岁的外地女性正在整理一袋袋的塑料瓶。
　　垃圾婆！
　　程罗佩的脑海中不免又出现了这个词语。
　　看到一个荷枪实弹的警官向自己走了过来，那个“垃圾婆”露出了惊恐的神情。马上丢下手中的那几袋整理了一半的塑料瓶准别奔回屋子里
　　程罗佩向那个人挥了挥手，同时又露出了和蔼的表情，那个“垃圾婆”这才停下了脚步。
　　“你好，我是刑侦大队的，我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些情况。”程罗佩走上前去向那人说道。
　　“你，你好。”虽然没有开始那么害怕了，但是此刻一个荷枪实弹的民警在自己的面前向自己问话，还是免不了紧张。
　　“不要紧张，我就是问几个问题。”
　　说着，程罗佩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额，”那个妇女仔细地看了照片一眼，随即摇头，说：“没有！”
　　那张照片是霍清的。
　　“那么这个人呢？”
　　程罗佩又拿出了一张照片。
　　“嗯——”那人陷入了回忆，片刻：
　　“哦，几个月前我看见我这个人！”
　　照片上那个人就是林明。
　　程罗佩感到兴奋，于是他便接着问了下去。
　　“那么，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几个月前吧，我也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那么他来干什么呢？”
　　“这个我没有注意，不过你可以去问问坐在那边晒太阳的那个。”
　　说着，妇女将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另一个人。
　　程罗佩走上前去，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正躺在躺椅上，看样子是睡着了。处于职业的习惯，程罗佩开始上下打量这个人。
　　这个人看上去已经是起码有50岁了，有着黝黑的皮肤，健壮的肌肉，非常明显，他就是平时那些打打短工的，只是现在没有活干，便在这里休息。
　　“你好啊！”程罗佩向前打起了招呼。
　　“啊，谁？”那个人似乎被惊醒了。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刑警，我来这里想要调查一些线索。”程罗佩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不过现实告诉他好像已经不必这么做了，当那人看到程罗佩腰间佩戴的“54”手枪时，他就已经吓得够呛。
　　其实枪里根本没有装子弹，程罗佩想说。
　　“不要紧张，我只是问几个问题。”
　　说着程罗佩拿出了林明的照片。
　　“见过这个人吗？”程罗佩直接了当地问他。
　　“这个人啊——”男人抓了抓自己的头皮。
　　片刻，他便回忆起来了。
　　“哦，是他啊，好像还是叫林，林明的，没错，就是林明。”
　　和自己的推理对上了！程罗佩兴奋不已。
　　“那么，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时候啊，哦，我想起来了，是3月末的一天，具体那一天我记不清了，反正那时候天还是挺冷的。”
　　“那么，他来干什么呢？”
　　“他嘛，是来招工的，说什么自己的店刚刚开张，要找一个招待。”
　　“招待？”
　　“没错，就是招待，要求是20到24岁之间的女性，要回熟练使用电脑什么。”
　　“那么他招到了么？”
　　“当然啊，以前住在我隔壁的艾美就被他招去了，还有很多人想去啊，但是那个叫‘林明’的说只招一个，马上‘林明’就让艾美收拾行李走人了，说什么店里有宿舍，总之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男人说完了，又继续躺了下去。
　　“那还我还要你看几个人。”
　　说着，程罗佩又拿出了两张照片。
　　男人眯起了眼睛辨认。随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见过。”
　　“行，我知道了，再见啊！”
　　“再见！”
　　程罗佩穿过了马路，解除了车锁后，他坐进了车内。
　　轰——
　　程罗佩发动了汽车。
　　“原来如此，这整个案件的情况，我都已经明白了！”
　　程罗佩将警车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或许，您也已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