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杀意》何白羽

23、六（1）

　　头仿佛已经是不痛了。
　　陶少然躺在床上，手里依旧握着一本推理小说。
　　肚子有些饿了，这是陶少然目前的感觉。他放下了推理小说，打开了橱柜的门，可是随即他就叹了口气。
　　橱柜里已经是空空如也。
　　陶少然突然间感到肚子好痛，可能是太饿的缘故，从昨天晚上至今，他仅仅是在附近的酒吧喝了一杯鸡尾酒而已。
　　他掏了一下自己的口袋，还有些零钱，足够买几包方便面的了。不过此刻他不打算再吃方便面了。
　　“今天出去吃顿好的！”陶少然心里暗暗下了这个决心。
　　陶少然伸手去拿放在床上的外套。当外套拿在手上的那一刻，一股厌恶感油然心生。陶少然不清楚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或许是这衣服太久没洗的缘故吧！”陶少然心里想道。
　　把外套披在身上，陶少然伸手去拿鞋子。鞋子是地摊上买来的便宜货，不过令陶少然感到非常奇怪的是，这双地摊货好像特别的耐穿。
　　在确认手机、钥匙、钱包自己都带在身上了以后，陶少然推门出去了，可是——
　　门外似乎有人。
　　有两个人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
　　陶少然好像吓了一跳，那两张脸不久前曾经看到过。
　　没错，此刻站在陶少然面前的，正是程罗佩和李羽。
　　“终于来了！”陶少然心里嘀咕道，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程罗佩显然也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他的神色便平静了下来。
　　“看来你要出去啊，那我们下次再来。”程罗佩向陶少然说道。
　　“哦，不碍事，看样子你们应该也没有吃饭吧，不如我们先到外面找个餐馆，边吃饭边谈有关案件的事情吧。”陶少然的样子看上去完全不像在和两位刑警在说话，反而像是重逢的好友。
　　“好啊，反正我们也没有吃饭，不如边吃边谈吧！”程罗佩回答道，今天上班以来就只在一家拉面馆吃了一碗分量严重缺失的拉面，此刻他的肠胃早就已经向他表示“抗议”了。
　　为了方便起见，在调查完了“人间”酒吧里的“密室”后，他们回了趟家，因为时间已经临近下班了，他们便换了便装赶来。
　　陶少然的出租屋附近也是繁华地带，虽然不是市中心，但是也非常热闹，尤其是到了晚间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你昨天晚上受到‘兔子’，也就是林明的邀请，到‘人间’酒吧里去参加聚会，你到那里的时候，霍清就不在那里了？”程罗佩拿起一串烤羊肉串，边吃边问陶少然，他一点没有刑警的架子，反而像一个可以促膝而谈的老友。
　　“没错，我到的时候霍清就不在了，他们都说霍清去上厕所了。开始我也没有在意，就坐下和他们一起喝起酒来了，大约过了三刻钟吧，霍清还是没有回来，本来我打算去的，可是‘兔子’，就是林明，他抢着要去，结果，他就成了第一发现人。”
　　“没错，而且霍清的死，林明的嫌疑还非常大的呢！”李羽喝了一口啤酒说道。
　　其实说是吃晚饭，其实就在一家烧烤店里解决。开始李羽还担心会不会让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但是程罗佩的意见却和陶少然的一样：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李羽也相信这句话了，一来是他们的位置是整家店里最靠里的，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二是这里的人好像也没有闲心去窥测别人的谈话内容。不过估计也没有人会想到在这最不起眼的位置上却又那么几个人在为机密的案件获取线索。
　　“对了，我记得不知是谁说过，那个厕所是个密室，是不是啊？”陶少然吃完了一串烤鸡翅，喝了一大口的啤酒，向程罗佩问道。
　　“没错，是个密室，可是基本上已经被我给破解了。”
　　“破解了？”陶少然正在喝啤酒，差点没被呛住。
　　“是的，别看这个门，其实非常老化，你看啊，这门的正面虽然有个门把手，看上去还是挺新的，但是其实是坏的，现在仅仅能起到一个拉手的作用，锁门完全是靠里面的那个插销锁，可是就我们的观察，那个插销锁也已经严重老化，那几个螺丝已经脱落了，而且上面还有划过的痕迹。”
　　“那就是说，凶手先是用鱼线或者其他的一些线，一头拴住插销上的手拉部分，一头自己拿在自己的手里，出门的时候在那么一来，门就这么给锁上了，只是有一点凶手没有想到，那就是严重老化的固定用螺丝经不起那么大的力度，脱落了下来，所以林明一推，门就开了。不过如果这样的话，那不就不算是密室了吗？”
　　“程队，有些扯远了。”李羽在一边小声地提醒程罗佩。确实，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调查陶少然在这次案件中的不在场证明，和取得相关的线索。
　　“非常精彩的推理，陶少然，不过我们还是回到我们的正题上来吧。”听到了李羽的话，程罗佩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把案件的侦破过程不知不觉给说了出来，不过还好，关于密室上的门这一段似乎也不是那么地要紧。
　　“好吧，还是需要我的不再场证明吧，不过我可告诉你，我不在场的证明可是非常完美的啊，呵呵，因为我绝对不会是凶手哦！”
　　陶少然在说这句话地时候有些心虚，这倒不是因为人是不是自己杀的，而是对于自己的失忆，他并不能确定自己昨天晚上干的所有事情，不过，在他目前的记忆里，陶少然确实是没有杀过任何的人。
　　“昨天我到酒吧和他们碰头的时候，时间是7点57分左右，这一点可以去问‘兔子’他们，然后我就一直和他们呆在一起，直到‘兔子’他发现霍清的尸体。”
　　陶少然的话听上去好像没有任何的漏洞。
　　“对了，说一下‘兔子’的证词吧，我想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保密性的。”
　　陶少然说的确实是这样，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开发了，那要再收回来，那可就难了。如果程罗佩不告诉他，那么事后陶少然也会向林明去问。
　　“林明的证词啊，也没有什么。就是林明去了厕所叫霍清，却又发现门没有锁。”
　　“怎么发现的？”
　　“什么？”
　　“我想一个女生在厕所里，一个男生恐怕是不会直接去开门的吧。”
　　“哦，是这样的，开始是林明在门口大叫，结果酒保忍不住了，就随口告诉他门没有锁，他就进去了。”
　　“随口？”
　　“是的，但是酒保正在聊天，和一个常客，但是林明却在那边大叫，一时火气有些大，就随口对他说道。”
　　“但是随后，因为凶手失败的密室手法，门真的没锁上，一推就开了。”
　　“没错，林明进入厕所后看到霍清倒在地上，一时间以为她是喝醉倒在了地上，根据他的那些同学说道，霍清的酒量不是很好啊。”
　　当着霍清前男友的面，程罗佩说话似乎有些肆无忌惮，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别有用心。不过陶少然好像也没有在意，依旧是喝着啤酒。
　　“不管怎么样，我的不在场证明可以成立吧，这好像是你们此行的最重要的目的哦。”陶少然突然问道，他好像是在转移话题。
　　“没错，这需要我们去核实一下，不过，还有没有其他要跟我们说的？”程罗佩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八点了，这顿饭不知不觉已经吃了一个半小时。
　　“应该没了吧，不过如果还有疑问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的，这顿我来付钱吧。”程罗佩准备掏钱包了。
　　陶少然也把自己的手伸进了口袋，但是除了手机之外，只有几张可怜巴巴的十元纸币，陶少然只好缩了回去，掏出了手机，假装是在看时间。
　　“手机不错啊！”李羽突然间发问道。
　　“嗯，是的，就是重了点。”
　　陶少然的手机是诺基亚N97，手机还是比较新的，看得出，陶少然很爱护这部手机。
　　出了烧烤店，街上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这一块没有什么高楼，但这样一来夜市确实是变得非常地热闹。
　　程罗佩喝了不少的酒，虽然人还是非常地清醒，但是已经不能再开车了，所以他把车钥匙交给了李羽。
　　李羽发动了警车，伴随着引擎的一阵轰鸣声，车逐渐起步了。四周逐渐安静了下来，李羽驾驶着警车驶离了繁华的夜市。
　　“程队，你刚刚为什么一直对着陶少然的面不停地说着霍清、霍清什么的啊，毕竟霍清是他的前女友啊。”
　　“不懂了吧！”
　　“不懂！”
　　“因为我先前不是一直在怀疑陶少然是凶手吗？所以我就一直当着他的面说霍清的名字，看得出，陶少然在强压怒火，所以他在一直喝酒。但是如果他的样子反而是无所谓，那就非常有问题了。”
　　“原来如此，不过，程队，有一点，你却没有注意。”
　　“哪一点啊？”
　　“手机！”
　　“手机？”
　　“没错，是陶少然的手机，你应该注意到了陶少然的经济状况，应该说是不容乐观，但是为什么他还是用的起那么高档的手机呢，至少，那不是山寨货，也不是赃物，因为陶少然对这部手机非常爱护，如果是山寨机的话，我一眼就可以看出，而如果是赃物的话，又不可能这么新，保护地这么好。”
　　“你的意思是，从这部手机上可以看出，陶少然还是有很多我们都没有了解到。”
　　“或许吧，看样子，调查还远没有结束。”
　　空旷的街道上，警车呼啸而过。
　　“哼，真是白痴，还在怀疑我！”陶少然回到了家，不满地说道。
　　“不过，看在他们请我饱饱吃了一顿的份上，就算了吧。”
　　陶少然脱下鞋子，往床边一丢，又脱下了外套，扔在了床上。
　　陶少然，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他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