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杀意》何白羽

21、五（5）

　　从霍清的家里出来，已经是接近中午了，程罗佩和李羽直接没有回局里，而是在路边的拉面馆简单解决了午饭。
　　在等待拉面上来的这段时间里，李羽向程罗佩讨教起了他先前说过的有关于复制指纹的方法。
　　“这个，关于复制指纹的问题，说它容易也容易，但是说它难却也是够难的，最主要的是要获得足够的可复制对象。”
　　“可复制对象？”李羽感到有些费解。
　　“我还是现场演示一遍吧。”说着，程罗佩从自己的包里变戏法般的拿出一卷胶带和两支笔。
　　“首先，李羽，把你的指纹印在这支笔的上面。”程罗佩拿起一支笔对李羽说道。
　　“哦。”李羽把食指的指纹印在笔杆上。顿时，一个不是非常明显的指纹出现了。程罗佩戴上了手套，李羽记得，这是现场调查是时用的。
　　“好，接下来，我撕下一小块的胶带，将其贴在你刚刚印下指纹的地方。”说着，程罗佩非常小心地将胶带贴了上去，又慢慢地揭下。
　　“现在，我再将这胶带贴在另一支笔上。”程罗佩又非常小心地将胶带贴了上去、。
　　“现在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说着，程罗佩非常仔细地揭下了胶带。顿时，一个完整的指纹出现在了另一支笔上。
　　“可是，这样一来，不是人人都可以随意地制造证据了吗？”李羽虽然对这方法已经充分了解到了，但是，他还是充满了疑问。
　　“所以说啊，我说它说容易也容易，但是说难也难。”
　　“此话怎讲？”
　　“每一个指纹最多被复制三次，而且这还是要在塑胶等非常容易留下指纹的地方才可以，所以说啊，这需要足够的可复制对象。”程罗佩将笔和胶带放回了包里。
　　“所以说啊，这只有霍清身边的人才可以做到，想象一下，如果你要复制我的指纹，那么这对你来说，可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啊。”程罗佩接着说道。
　　“结合林明在这之前曾经去过霍清的家，也就是说，林明现在是头号嫌疑人，先前的那套推理，也许该推翻了。”
　　“推翻的话，或许不用，因为杀人的手法应该就是这个，只是关于杀人动机，应该重新调查了。”
　　拉面终于上来了，李羽看了一眼碗里的拉面，近乎是清水的面汤，还有几片薄的几乎是纸片厚度的牛肉，他叹了口气。
　　“唉，现在的商户是越来扣了，拉面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五块，但是这拉面的分量却是越来越少了。”
　　“算了，快点吃吧，待会儿我们还要回局里向钱然要昨天霍清尸体的详细验尸结果呢，然后再去‘人间’酒吧，最重要的是，霍清到底是不是自杀这还没有弄清楚。”
　　由于拉面的分量实在是太少了，很快，两人便吃完走出了拉面馆。
　　时间已经是中午，阳光开始耀眼了起来，虽然昨天已经下了一场大雨，但是现在气温依旧是随着阳光而上升起来了。
　　程罗佩那出了警车的遥控车锁，伴随着“滴——”的一身，警车的锁定解除了。
　　李羽打开了右侧的车门坐了进去，紧接着程罗佩发动了汽车。
　　中午的城市道路上，车流有些繁忙，再一连遇上好几个红灯，李羽终于有些急躁了。
　　“怎么又是红灯！”李羽忍不住一声低吼。
　　“算了，谁叫你生活在这种大城市呢。”
　　原本只要半个小时就可以到的，可是由于塞车，却整整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经历了第十个红灯后，刑侦大楼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当程罗佩终于将车停在属于自己的停车位时，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一点。或许是因为警车内开了空调的缘故，当李羽一打开车门，顿时，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但是当他们走进大楼内部的时候，他们再也感觉不到热了，大楼内部的空调开得很足，程罗佩让李羽先回到办公室继续整理资料，而自己却进了另一部电梯，按下了B3的按钮。
　　很快，电梯的门再次打开了，现在出现在面前的，是阴冷的地下三层。
　　苍白的灯光照亮了阴森的走道，走道内安静极了，当每程罗佩的皮鞋触碰一次地板，就可以发出非常大的声响，这声响经过两边墙壁的回声，瞬间，仿佛是整个地下三层都可以听到。
　　试想一下，在那安静、阴森的、通往停尸间的路上，突然听到这脚步声，那是什么感觉，是恐怖、是害怕、还是？
　　走廊的尽头，就是钱然工作的地方，相信这个地方，是普通市民非常不愿意来的，但是，就是有那么一群人，他们始终坚守在这。钱然就是这群人中的一个。
　　停尸间的门禁系统非常的严密，除了钱然，任何人都不能进入，除非是钱然从内部将门打开。
　　程罗佩走到了停尸间的门口，他按下了门禁系统上的对话按钮。
　　“谁啊，是罗佩吗？”扩音器里，钱然的声音传了出来。
　　扩音器的声音并不是很大，程罗佩回应道：“是我，快点开门啊！”
　　伴随着“滴——”的一声，门开了。
　　程罗佩推门走进了停尸间，这里的布局还是和往常一样，只不过，这里多了一具尸体，而这具尸体，就是这着整起案件的关键性的人物——霍清。
　　“有什么发现吗？”程罗佩一见到钱然就问道。
　　“发现啊，死因是□□中毒，呵呵，最近这种毒药很畅销啊。”钱然半开玩笑地说道。
　　“还有呢？”
　　“还有的话，就是重头戏了，你过来看。”钱然示意程罗佩走到尸体旁边来。
　　霍清的尸体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可以看出，霍清生前是一个美女，标志的身材，完美的脸蛋，一幅才女的样子，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女大学生会和一起如此血腥的案件结合在了一起。
　　钱然用手指了指霍清的脚腕处，程罗佩弯下身子仔细查看钱然所指向的地方。
　　有两个很小的红点在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程罗佩指着这两个红点问道。
　　“这是蛇咬过的痕迹。”钱然的回答非常明确。
　　“蛇？”
　　“没错，为此我还查阅了相关的文件，还仔细地检查了霍清的血液，根据对比，那是银环蛇的痕迹。”
　　“银环蛇？”
　　“没错，就在霍清死前的半个小时内，他被银环蛇攻击过。”
　　“那么她的死因到底是银环蛇还是□□？”程罗佩已经有些晕了。
　　“嗯，我的推断是这样的：首先，有人蓄意将银环蛇放置在霍清的身边，因为你知道，银环蛇虽然平时不会攻击人，但是如果它们受惊的话也是非常具有攻击性的。”
　　“也就是说凶手先将蛇放置在厕所或者其他的地方，等到霍清到来的时候让蛇受惊，之后蛇就攻击了她。”
　　“大致上的话，的确是如此，但是如果要了解具体情况的话，还是得再去一次凶案现场。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可以确定，霍清是被谋杀，而不是自杀的了。”
　　“嗯，说说你的看法。”
　　“银环蛇的毒性非常剧烈，是属于神经毒素，被攻击后中毒者脸唇及舌头出现严重水肿，那么，你看啊。”钱然指了指霍清的头部。
　　的确，霍清的嘴唇是有些水肿。钱然打开了霍清的嘴巴，果真，舌头上的水肿也非常严重。
　　“由于是神经毒素，虽然并不一定是百分之百的中毒，但是，中毒后会出现意识模糊，再加上当时霍清的醉酒情况非常严重，所以之后再要自行吞服□□的话，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钱然自信地说道。
　　“也就是说，这又是一起谋杀案了。”程罗佩皱起了眉头。
　　“快去‘人间’酒吧再仔细调查一次吧，如果这的确是杀人手法的话，现场不可能没有任何的线索的。”钱然建议道。
　　“嗯，我知道了。”
　　说着，程罗佩走出了停尸间的大门。